“嗯，确实。”
“滚！”
“那个……”卢栎没滚，踌躇了一会，讲，“祝诗苗找你了吧……”
“别说了，你们的事不要跟我……”
“我想跟你一起。”
“我想跟你一起。”
这个声音在刘舒羽的脑子里回荡了一下，以至于她没有及时地回怼回去。
等卢栎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刘舒羽猛地站了起来。
“我哥来接我了，我得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说完，一溜烟跑上了门外周宥泽的车。
周宥泽看看刘舒羽，又好信儿地往店里看看……
“别看了，快走。”
“好好好。”
回家的路上，刘舒羽瘪着嘴，用头一下一下撞车门。
撞了一会，她突然回过头来看周宥泽，“哥。”
周宥泽看她那副认真的架势，猜不出她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但总有一种自己早晚有一天招架不住的直觉。
“哥……你过得好吗？”
好吧，这两姐妹真是心连心，这个问题，上一次他在梁佳佳床上的时候，梁佳佳也这么问过。
“好啊。”
“开超市好吗？”
“好啊。”
“光鲜的学历，大城市的工作，这些都不要了，每天就管管家里的这些事，也好吗？”
“你呢？你觉得好吗？”
“我不知道啊。”
刘舒羽又想了一会，“哥，你那个超市，让我也入入股呗，咱俩一起开超市吧。”
“行啊。我们把旁边的早餐店也租下来，打通了，卖菜和水果，我管那边，你管这边。”
“行。”
全是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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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的学历，大城市的工作，这些周宥泽有，有好几年。
2018年从杭州的一所大学毕业，他校招进了北京不错的大厂。每个月六千多的租金花在房子上，其余的开销很少。
干到第三年的时候，周宥泽觉得有些无聊。
怎么个无聊法呢，就是每天没有任何期待的事情。
他学的是计算机，做的是人工智能方向，周围的人大部分都在走“国内本科+国外硕博”的路。2021年的8月份，他决定去读美国的cs phd。
整个2021的下半年，他都在找导师、面试、提交申请中度过。
到了第二年除夕，周宥泽没回老家，几个朋友约着在酒吧里过了年。
那天他喝得太多了，第一次有了全世界都失控的感觉。周宥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堆快递盒子之中，头下枕着一只鞋。
没回家过年的朋友就那几个——好喝酒的那几个。周宥泽无意加入进来，但他没拒绝，连着跟着他们出去玩了好几天。
只要你开始玩，圈子就会玩越来越大。
三月份的时候，周宥泽在工体附近的酒吧里，碰见了梁佳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个头，没再交流。这个地方遇上些完全不认识的人，好像可以畅所欲言，但遇上一个半生不熟又知根知底的，多少有些尴尬。
周宥泽选了个离她远的地方坐，一晚上都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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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宥泽！你怎么不看我！”
2025年的梁佳佳喝多了。
周宥泽坐在她的对面，想找老板要杯温水。
梁佳佳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按了回去，没让他动。
“我今天喝了……”梁佳佳比了个“OK”的手势在自己的脸前面，“厉害吧。”
她没等周宥泽的回复，继续道，“该死的顾宏伟，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把我带去给他挡酒……”
今天顾总来这边谈项目，顺便见了同安的人，大家一起吃个饭，客套一下，梁佳佳作为驻场负责人，没有不陪着的道理。
同安那边的人被喝倒了，顾总也不行了，梁佳佳给顾总开了一间房，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一切，走出酒店，才开始醉意上涌。
今天喝得太多了，她趴在便利店的桌子上，模模糊糊地扒着手机看。
看着看着就把周宥泽给看来了。
她说自己没吃饱，偏要带着他去路边的烧烤摊再吃一顿。
“别再喝了。”周宥泽讲。
梁佳佳摇摇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冰啤酒，“透一下。”
“喝这么多你想被捡尸吗？”
“我不就在等着你把我捡走吗？”梁佳佳说着，想到了有趣的事，头往前凑了凑，讲，“我今天穿了新内衣。”
她怕周宥泽不信，伸手把打底衫的领子往下扒，漏出了里面的蕾丝肩带。
周宥泽要疯了，赶紧起身把她的衣服拉上，顺便又把她的外衣拢了拢。
“走吧，回家吧。”
“喝完这一瓶的，别浪费了。”
“……”
周宥泽好不容易把小祖宗背回了公寓。梁佳佳一被放下来就往地上滑，最后整个人靠着门瘫坐在了地上。
“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
第11章 《情人》
“不对。”
周宥泽输了两遍自己的生日，没进去。
“我的生日。”
没进去。
“到底谁的生日啊？”梁佳佳闭着眼睛不耐烦了。
“你再想想。”
人睡过去了。
周宥泽又试了几串数字，都失败了，最后没辙，又把小祖宗背了起来。
梁佳佳第二天在周宥泽超市小夹层的床上醒来。从头到脚，没穿一件东西。
她醒了之后开始找手机，没找着。
还好项目阶段性完成了，她有一两天的休息时间。
不过就算是不休息，基于昨天晚上大家的表现，梁佳佳猜想同桌的那几位今天应该没有起得来的，她矿工一天，不过分。
梁佳佳坐了起来，看了一下四周，桌子椅子都像是上一家留下来的，仔细瞧瞧，这屋的家具没一件是自己添的。
什么人过得这么糙啊？梁佳佳腹议了一句。她不太喜欢这。
“你去吧，我给你看着。”
夹层开着一盏瓦数不高的小壁灯，还像是晚上的样子。
而楼下已经是正午过后，周宥泽迎来送往有一阵了。
梁佳佳本要裹着小毯子下床去寻自己的衣服，结果被下面人一句话吓回了被窝里。
是吴老太太。
“今天有货要到，我在这看着，你去买菜吧，不用给我看店了。”
“咋这个时候到呢？平常也不这个点儿。”
“司机今天有点事，就现在有时间。”
“那我在你这坐一会，坐一会我再去买菜。”
周宥泽瞟了一眼楼上，也不能说什么。
吴老太太说着坐一会，可坐下了就半天没动地方。梁佳佳在床上同样没敢动地方，生怕弄出点声响来，只盼着自己亲爱的姥姥赶紧走。
“妈，你在这呢。”
好嘛，吴老太太没走，刘婷来了。
“你这有没有那个那个……”刘婷想了半天，想出来了，“类似乐扣的那种盒子，密封盒。”
“我给你找找。”周宥泽去到里面的货架。
吴老太太坐在柜台里面，跟刘婷聊了起来，“你买盒子干啥？”
“我给佳佳做了一点牛肉酱，还有皮冻，她现在租了个公寓，有冰箱，这玩应放冰箱里也不坏，她就吃去呗。”
“你给她做点行，要不他们小年轻天天吃外卖，不能好。”
“对呀，我就说，她都在这边工作了，还不如住家里，我每天还能给她做点饭。”
刘婷这话讲完，自个儿思量了一会，问吴老太太，“妈，你说我是不是对佳佳……”
对佳佳怎么？楼上的梁佳佳也想知道，但刘婷的话停在这，没往下讲，话一转，冲着货架喊道，“宥泽啊，我去你那上个厕所。”
上厕所？
梁佳佳瞟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厕所门，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只怨恨厕所不在楼下。
她现在这副样子要被刘婷看见，就算她巧舌如簧，刘婷粗枝大叶，也是糊弄不过去的。
同样紧张起来的还有楼下的周宥泽。
他从货架子那边快走了两步，挡在了楼梯口，“厕所堵了。”
“堵了？”
“嗯，我一会找人来修。”
“我给你看看。”
“下水道堵了，得找师傅来。”
“那你赶紧找人吧。”
“嗯。”
周宥泽赶紧随便捡了两个盒子赛进刘婷的怀里把她打发走了。
刘婷走后，吴老太太也起身拉着小推车买菜去了。
梁佳佳被吓出来一头汗，跑到厕所洗了把脸。
她的内裤被洗干净挂在厕所的暖气上，已经干了，昨天穿的一整身衣服也被洗干净挂在花洒旁的架子上，摸起来，还有点湿。
梁佳佳穿上内裤，走出厕所，开始翻周宥泽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