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妈妈一直想问问你,但一直没敢问。”
“你说呀,什么事?”
“……你不打算上班了吗?”
看到刘婷的表情,刘舒羽就猜到是这个问题了,“上班啊……再过一阵吧,我还没想好干啥。”
“宝宝,妈妈不是要催你上班,或者批评你。你就是一直不上班,妈妈和爸爸也养得起你。但是,你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吧,你这样下去,别的不说,就是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啊。”
刘舒羽2022年毕业。到今年夏天,就有三年了。近三年的时间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这个话题。
刚回家的时候,刘舒羽一直在找工作,断断续续找了小半年,没什么结果后,找工作这事就翻篇了。
刘婷、刘凯谁也不问,就这么养着她。家里的生意,她会帮着打理打理,周宥泽的超市,她也会帮着打理打理,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做一个十足十的宅女。
毫无现生的死宅女。
“你从小就是一个特别有规划的人,从来不用我们说什么,所以爸爸妈妈一直很相信你。你累了,想休息,那就休息一阵……但是宝宝,休息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刘舒羽听了刘婷的话,想了一宿,第二天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妈!我要去摇奶茶!”
一个月三千六,上一个月休四天。
刘凯:“昨天你咋劝的女儿?怎么给劝去摇奶茶了?”
刘婷:“我的意思是让她找个班上,别管挣多少钱,先找个事干。”
刘凯:“你让她去摇奶茶?”
刘婷:“我啥时候说让她去摇奶茶了?我是说让她找一个……唉,算了,孩子想干啥干啥吧。”
刘舒羽第一天摇完,周宥泽开车给她接回家,她自己走不回来了。
刘凯坐着小轮椅移动到刘舒羽的床边,惊慌失措,喊刘婷,“媳妇儿,你赶紧来看看,咱姑娘是不是生病了?”
刘舒羽像案板上的鱼,小嘴翕动,半天,吐出来句,“爸——我——没——事——”
刘婷端过来一盆滚烫的水,放在床前,“宝宝,起来起来,烫烫脚,你这么睡不解乏。”
脚烫完了,过了一会,刘凯又从药箱里翻出来一打膏药,“你给姑娘贴上,她胳膊明天肯定抬不起来。”
刘婷没拿膏药,找来了药油,“她对胶过敏,我给她搓点油。”
“油不能有膏药好使,还是贴膏药吧,过敏肿一下,过两天就消下去了。”
刘舒羽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床板上哼哼唧唧,刘婷和刘凯围着床吵吵闹闹,这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刘婷以为自己女儿不能再去,结果,第二天,刘舒羽早早就起床坐在饭桌前等着吃饭了。
“姑娘,爸跟你商量一下,咱别去摇了。”刘凯冲着刘婷使眼色。
刘婷端着菜过来,讲,“是啊,奶茶店太累了。你要是现在还不想找个正式的工作,我跟你徐姨说,她给你介绍去她家楼下的店里当收银……“
“不行!我都干了一天了,不能白干,我得干满一个月拿一个月的工资!”
摇第一天的时候累,没关系,适应几天,就会发现……这活不管适应几天都累……唉。
刘舒羽这天是早班,六点下班。她到换衣间,换完了衣服出来,没走,奔着角落里的那一桌去了。
角落里的客人今天下午一点来的,在这呆了快五个小时,点了一杯喝的,没动过地方。
客人穿着深蓝色的卫衣,戴了一个黑色做旧款的鸭舌帽,刘舒羽在他对面坐下,问,“你可以随随便便在这坐着吗?不怕被人认出来?”
第10章 过得好吗
“我没有那么火。”
“不火一连上了好几个热搜。”
“大家喜欢看热闹不是喜欢看我。”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卢栎笑了, “我那天看见你来了。”
“哪天啊?”
“路演那天。”
“哦。”
“你是不是也很想我啊。”
“想你个大头鬼,去看个电影就是想你?你别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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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栎电影的路演在春节刚过的那几日,电影讲述的是四对不同恋爱观的情侣住在同一栋楼里发生的啼笑皆非的故事。卢栎和赵时雪是其中一对。
刘舒羽本来就是想点进购票页面看看,看着看着不小心付了款。
不过就是付款了,她没打算去看的。但她又不小心跟着她姐去了北京,她姐家住的离影院很近,她想,那就去看了吧,毕竟都到这了……
刘舒羽给自己找了套黑色运动装,又从梁佳佳那找出来一包没用过的黑色口罩。打扮完,她站在镜子前一看,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偷摸来看电影呢。
这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嘛,还是穿得正常点吧。
刘舒羽又盯上了梁佳佳的衣服,选来选去,选了一件白色羊绒大衣。这件瞅着最贵,就它了。
路演来了很多明星,坐在前排,每个人都要起来讲一段漂亮话。这个电影虽然一般,但是热闹,现场气氛很好。
卢栎和赵时雪演一对,又是新人演员,总被cue出来做一些老前辈不愿意做的事。
两个人都带着新人美,下面一起哄,两个人就一起脸红,看起来很登对。
刘舒羽是以粉丝的心态去看的,卢栎和赵时雪化学反应好有助于电影的传播,是好事,她欣慰而归。
电影上映后,没过一阵,卢栎和赵时雪又二搭进了新的组。
绯闻紧随其后。
“不是真的。”在娱乐号发布了一则卢栎和赵时雪一起吃饭的视频后,卢栎给刘舒羽发了消息。
刘舒羽没回。
“是剧组一起吃的饭,不是我们两个人单独约会,我没跟她恋爱,我俩不熟。”
“天叔不让我澄清,我俩之后还有电影要上,他说算是一种变相宣传。”
刘舒羽还是没回。
“你是不是不信我啊,我给你看照片,这就是那天,我们一共五个人。“
卢栎传来一张图片。
“回我一条消息好不好[可怜]。”
“发个句号也行。”
刘舒羽还是不打算回,她在屋里转了几圈,又去吃了一块猪蹄,兜兜转转,转回来,拿起手机,没忍住: “先生,您是哪位?给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这回换卢栎不回了。
等到了下午,卢栎这边突然发来: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你家。”
靠!神经啊!来我家干啥!刘舒羽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化妆品。粉底,涂上,眼影,抹上,眼线,画上,诶呀,不行,整得太重了,好奇怪,谁在家会化这么重的妆。洗掉重化。
刘舒羽火烧屁股似的着急忙慌化了个素颜妆,化完对着镜子照了照,行,挺好看……
然后又一屁股坐回到了床上,“我干嘛呢?”
见卢栎做什么?我俩什么关系都不是,干嘛要听他的解释?我干嘛要因为他来大动干戈?刘舒羽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许见面!不许见面!不许见面!不许见面!不许见面!
这么想着,突然有人来敲门,刘舒羽被吓得一激灵,在刘婷从厨房出来之前,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了门。
是周宥泽。还好,还好不是那个神经。
这天卢栎在外面等了四十分钟,刘舒羽送走周宥泽后,从阳台向下远远地看了一眼。
一万只魔鬼在刘舒羽耳边低语,“下去吧。”
她战胜了一万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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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雪她就是个神经病。”卢栎讲。
找了好多机会,终于让卢栎找到了可以面对面给刘舒羽解释这个事的机会。
“你小心点说话,你别再被别人拍到。”
卢栎压下嗓子,用气声讲道,“她总是在幻想跟我谈恋爱,但我跟她完全不熟,除了工作的时候,我俩私下都不讲话的。我真的太倒霉了,我怀疑她需要去医院看看,她有妄想症。”
“哦。”
“哦!”卢栎皱眉,“你就回我一个‘哦’!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可以看我俩的聊天记录,我绝对没删过……”
“我信。你别给我看……”
“对不起。”这句话接得丝滑,“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
卢栎换回了正常声音,“赵时雪看到了咱俩的合照,她知道你,所以才在网上发疯。对不起。”
“你确实该跟我道歉,还有天叔,烦死他了。”
“我也烦他,嘿嘿。”
卢栎用眼睛瞄着刘舒羽的表情,猜她是不生气了,一个劲儿地傻笑着看她。
“别看我。”
“你好看。”
“不好看。”
“好看。”
“没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