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在他身上,张着口去咬他的肩。
册子里也没教过这个,不知他怎么就无师自通了起来,折腾她,他总有一百种方法。
……
一连几个月,车终于到了遥远的西疆。
江涵秋先随着晏初飞去探望了晏岐伯父,伯父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以正常下地走动,不过这个伤对他伤害很大,需要晏伯父时时刻刻静养着。
“这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晏岐拍着晏初飞的肩膀,唏嘘着。
“您别说这种丧气话,祖父不还硬朗着能征善战吗?您这伤再多养些时日,别着急,肯定不妨碍您征战的,再说这突厥被咱们打的落花流水,再恢复元气可早的呢,还用不上您出马。”晏初飞宽慰着他。
伯母在一旁没管伯父的唏嘘,把一个厚礼盒塞到江涵秋手里,“上回就一直听初飞念叨你,可惜一只没有机会见你,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多么水灵的一个小娘子!真是便宜他这混小子了。”
“你收下,之前你们婚礼那会儿我们赶不回去,惦念着一直没能像其他长辈给过你见面礼呢。我们都是粗人,不会挑,只能送你些俗物。”
江涵秋没多推脱,笑着恭维了几句吉祥话便接过了盒子。礼盒入手沉甸甸的,俗物?该不会是金银细软吧?
向伯父伯母说了些家里人的近况,晏初飞和江涵秋就拜别他们去往自己的宅子,进了屋打开礼盒一看,果真是明晃晃的金锭。
江涵秋和晏初飞忍不住失笑,虽说伯父和伯母都是舞刀弄枪的,但这也太接地气了。
他们的宅子也离伯父伯母他们并不是很远,毕竟所有军属都住在一处。
宅子贴合西疆的气候,窗户做的很小墙做的很厚,可以很好的抵御这边的风雪。
西疆才刚刚入冬,温度却已经比京城严冬时候冷了。脱掉靴子和大氅,江涵秋抱着手炉躲进被子里暖和着,“怎这么重啊?”钻进去她就开始发笑,“这被子用了几斤的棉花?”压的她喘口气都觉得费劲儿。
晏初飞在底下的火盆旁替她烤着有些被雪浸湿的靴子,笑着哼一声,“现在嫌它厚,等晚上冷的时候你会恨不得再厚些呢。”
他把手伸进靴子里摸摸干了没,低头接到,“现在还不够冷呢,再过几天得用上羊毛毡子。西疆好啊,”晏初飞拖腔拿调着,“叫你在京城夏天里热不叫我抱着睡,哼哼,来了西疆,一年四季你都想叫我搂紧你暖和着睡。”
江涵秋在床上翻身斜了他一眼,“本来就是,热的汗津津的怎么睡。况且你只是抱吗,你还……“
晏初飞笑着明知故问,”我还怎么了?“
江涵秋不说话了,还有脸问,动手动脚啊还能怎么?
她岔开话题,”明天你从军营回来,带我去这边的集市逛逛吧,我再买点厚衣服和屋里的家具。“
房子虽然有人提前给布置好了,但也没有许多她用的顺手的小物什,她要把这个屋子填成”家”。
晏初飞不再逗江涵秋,兴冲冲的应到,“那你穿厚点,这边还有个只卖西域东西的市场,你肯定会喜欢的。”
……
有晏初飞陪伴身侧,日子和京城的好像并无什么不同,一样的欢喜和自在,甚至还多了些新奇的体验,江涵秋认识了周围一样随军的夫人们,跟着她们终于精进了自己刺绣的手艺,给晏初飞绣了条躞蹀带;她还爱上了这边的烈酒和羊肉汤,一口下肚非常畅快暖和。
在晏初飞休沐的日子里,他还带着她去看大漠,一望无际的沙海实在叫江涵秋震撼。
在沙堆里走路走两步就会陷一步,江涵秋挽着晏初飞笑,“这样走起来像手脚不便的老人。”
晏初飞故意往江涵秋身上靠,“以后咱们老了就这样搀扶着慢慢走。”
江涵秋去推他,“别压我,我都快拔不出脚了!”
晏初飞束缚住她的手去亲她,“哼哼,就是叫你拔不出脚,束手就擒吧!”
含咬住江涵秋的唇好一会儿,晏初飞预判出江涵秋要拧他的动作跳到一旁,“追不到我!”
江涵秋慢吞吞的拔出脚,“无聊。”还和她玩儿起小孩的追逐跑了?
一直玩闹到傍晚,他们盖着毯子一起躺在沙堆上看星星,江涵秋枕着手给晏初飞指认识星星,“这个是北斗,这个是织女。”
晏初飞侧过头看他的星星,“咱们现在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他们还去瞧了京城从来没见过的终年积雪的雪山和绿色的湖,江涵秋感叹,“怪不得那些边境诗人写的内容都那么澎湃辽阔呢,看见这些景,也很难险隘起来。”
晏初飞怂恿她,“你也写啊,你做第一个边疆女诗人。”
江涵秋有些意动,决计写下诗叫沈映月帮她整理给书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把在边疆写的诗寄给回沈映月叫她帮忙整理,沈映月就来信告诉了她好消息——她之前整理的那卷诗出名了,甚至还有了“洛阳纸贵”的盛况。
江涵秋兴奋的搂住晏初飞,照这样,她的诗真的能流传后世了,她不再是一个爱写诗有才情的才女,而是真真切切的一位诗人。
晏初飞也用力的搂住江涵秋,咧着嘴笑,“恭喜我们江大诗人,”他去亲她的脸,“以后我的头衔就是江诗人的郎君了。不过还好咱们来西疆了,要不然晏府的门槛怕是要被你的诗迷们踏破。”
江涵秋低头去笑,“油嘴滑舌。”
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江涵秋再往下看婆母卢夫人给他们寄过来的信,只看了两行她就忍俊不禁,几乎全是对阳天的“讨伐”,说阳天学会说话了但是喜欢抓人头发,说阳天学会走路了但是喜欢乱跑,说阳天有时间就要往院子外面跑,和晏初飞小时候一样皮,简直是个大魔王。
江涵秋笑着回头去瞧和她一起看信的晏初飞,他正躲闪着目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怎么随我了,小时候不还很乖吗。”
江涵秋摇头佯装叹气,“哎,都怪某人不传给孩子点好。”
晏初飞“恶狠狠”的笑着去咬她的颈,“谁叫你惹到大魔王了呢?”
…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春。
西疆的春姗姗来迟,晏初飞更是不容放过西疆难得天蓝的这个好天气,他牵着马带着江涵秋到雪山底下踏青,山脚下有雪水化成的几道小溪,和顽强长出来的绿草。
蓝天碧草雪山,江涵秋转着圈去瞧这秀美的景色,瞧累了她蹲下身子拨弄着溪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来踏青的情形吗?”
溪水里面倒映着她浅笑嫣然的秀丽面庞,朦胧的漫进晏初飞心间,他竟然难得的像第一次见到她般露怯起来。
他凑上前握住江涵秋的手,将自己的倒影也挤进水面和江涵秋凑在一起,“怎么不记得?那满山的桃花都比不过你。”
风吹过,吹动了水中的倒影,也吹动了二人的心弦,一如当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又一年春,他们还要再续那许许多多的春。
第46章 番外一(1)人x鬼
(阅读指南:此篇二人被赐婚后互相见过, 有一点感情基础,有点暧昧,其余基础设定和正文一样)
江涵秋搁下画笔, 朝发出动静的角落里望去。
什么都没有,她按下心底的疑虑,转身再度拿起画笔, 心中却暗暗留意着那边。
这几日她总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悄悄问飞白, 她们却无甚察觉。
鼠或贼都不能发出动静后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吧?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这几日没休息好产生的幻听?不知道怎么,这几日她总是睡的昏昏沉沉有点冷。
摇了摇头, 甩出脑子里莫名的想法, 江涵秋提笔继续画画, 没注意到身后香炉里漫出的烟以诡异到快的速度消散在空气里, 好像有人在……吃它。
……墙角后。
晏初飞捂住心口, 平复了下他并不存在的心跳。
大意了,看到江涵秋画画,他实在没忍住想凑过去看, 却不小心发出了动静,竟然还叫她察觉了。
为什么江涵秋能听到他这只鬼的动静?
鬼的脑袋不允许他去深思,余光瞥见小案上冉冉升起的安神香, 晏初飞神魄一紧, 扑到案猛猛吸食了起来。
不做鬼还不知道, 鬼竟然不止能吃香火,还能吃熏香。
饱饮完, 晏初飞小心翼翼试探着落座在美人榻上,果然没有穿过去,他大喜, 随即往后一躺,懒懒的瘫坐在美人榻上瞧着江涵秋。
香火对鬼好像饭对人,每次他一吃饱魂魄便会更实一点,就不会那么飘渺几乎穿过所有东西。
……
三个月前还是两个月?鬼对日期把握的并不是很牢固。
他随祖父出征西凉,却不幸牺牲在了边疆。
那日西凉的二王子想偷袭祖父,却被他余光瞧见动静,刹那间来不及避开二王子的枪,晏初飞只本能的冲出来护住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