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办法,”江涵秋给晏初飞磨细的矿粉装瓶,接嘴到,“映月就喜欢这种清癯(qu)的翩翩君子。”
晏初飞嗤笑了一声,“那她没你眼光好。”
江涵秋笑着去拧他,“最近怎么这么自傲。”
第44章 甜蜜
来这几天, 晏初飞硬生生抢了飞白的活,画眉都满足不了他了,他现在非要替江涵秋挽发。
他笼着她的头发, 手上薄薄的茧子滑过江涵秋的侧脸,痒的江涵秋想发笑,她去推他的手, “要梳就好好梳,别蹭我的脸。”
晏初飞很无辜, “我不是故意的,头发总是往下掉。”
再挽了几个旋, 头发依旧松松的往下掉, 晏初飞往上堆了几个金钗都固定不住。
江涵秋看着铜镜子中的自己想笑, “你这梳的什么呀?都把我扎成个刺猬了。”为了固定, 晏初飞几乎把自己首饰盒里的金钗全插到她头上了, 叫人瞧见了以为她是首饰架呢?
晏初飞看完也羞愧,伏在江涵秋的颈窝处吃吃的笑,“第一次梳吗, 等我再取下几只。”
刚才聚精于梳发,晏初飞都不敢怎么抽出神端详江涵秋,现在低头整理发簪, 却见那模糊的铜镜里倒映出娘子殷红的唇, 含笑的眼。看的他又心间发痒, 他娘子怎么这么好看?
倒映在模糊的铜镜里倒像是给江涵秋镀了一层纱,不同于往日的鲜丽灼艳, 多了些模糊的神秘,像那高台上供拜的神像,叫人不敢确切的去描摹她的眼, 让人想人仓惶着跪拜下去成为她一生的信徒。
可偏偏有那心怀不轨的少年生出了渎神的心思,他不甘于只能遥遥望着神,他要神瞧见他,记住他,只有他。
晏初飞抽出了最关键的那只发簪,高耸的发髻骤然垂落,叮叮当当是其他发簪坠地的声音。在江涵秋的惊呼声中,晏初飞掰过她的头欺唇而上。
门外的飞白听见动静,猛然的推开门又脸红着猛然关上。
江涵秋反应过来,羞愤的去咬他的唇,“大白日的你又做什么,一会儿还要出去见映月他们呢!”
晏初飞吃痛的松口,抹着下唇腻开的口脂和牙印坏笑,“那你还敢咬我,我的下唇被咬破了,谁不会觉得是你亲的太激烈了。”
“不咬你你松口吗?”江涵秋瞪了晏初飞一眼,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起开!我叫飞白进来给我重新梳妆。”
晏初飞却攥着她的手塞到他的里衣里,触碰到他的光果的肌肤,江涵秋惊呼着要抽手,却被晏初飞纂着往他胸肌上放,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我一会儿泡几个鱼泡,晚上能不能再试试?”
他从结婚多年的一个兄弟那里搞来了这个好东西,叫他不必再忧心又受了孕,也不必再狼藉的全弄到外头。晏初飞立即来试验,可惜有些涩,弄的他俩都太敏感,一不小心就叫她泄掉了。
加上他没了担忧的束缚又弄的有些疯,第二日起来江涵秋嗓子都哑了一天,气的她把他赶下塌好几日。
忍了几日,晏初飞心间痒的厉害,便像这样使出各种手段来求。
江涵秋闻言狠狠扭了他一把,“你还敢提?”她扒出她的肩膀给他瞧紫痕,“那日的还没消下去呢!”
“我这回轻点嘛。”晏初飞俯下身子去亲那些吻痕,“我保证。”
虽然江涵秋在心里腹诽这种事你什么时候保证准过,但她还是耐不住晏初飞的一顿痴缠。她咬着唇压低声音,“少泡几个。”
得了准话,晏初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狠狠亲了江涵秋几口。
不过少泡几个?少哪有个准形,对吧?
回来江涵秋便体验到了这种言而无信的人的罪恶。
她脸上全是薄汗,发髻已经全部掉落,发丝凌乱的铺在桌面上,像盛开着的花,靡丽又艳美。
晏初飞也好不到哪去,脖颈那里汗岑岑的一片,颈间窝着一往象征努力的汗水。
江涵秋恨恨的咬唇,她总是会被他的鬼话骗到,说好少些,可他……!
下次她绝对不会再纵容他了,江涵秋眨眼,流下难耐的泪水,不及滑到脸颊,就被晏初飞卷着舌添舐掉。
她紧紧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像一株攀着树的柔软的藤蔓。
不,也许他才是藤蔓。
她被他紧紧缠住,逃不得,退不得,像陷入捕蝇草的虫,无力的煽动翅膀,却依旧被困在囚笼中,直到和他融为一体,化成滋补他的养分。
晏初飞狠狠的亲着江涵秋,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他也想成神,当哪吒多好?每一处都不会被他冷落掉。
神不死不伤不灭,也许他们能从洪荒相守到太初,就这样纠缠不休,再也不分离。
…………
端午临近,圣上要选出好几个青年比龙舟,晏初飞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积极报名。
“你怎么不去?”江涵秋正给阳天搓五彩手绳,颇为好笑的抬头。
“那都是他们十六七的小少年干的,我再去不太好吧。”
“你才比他们大几岁?”闻言,江涵秋不可思议的笑出声,她拭掉笑出的眼泪问他,“年纪和心性都没怎么长倒装起老成了。”
“我是怕他们被我抢了风头压力大,这种比赛都是为了吸引女郎孔雀开屏的,我都娶妻生子了还和他们抢什么。”晏初飞垂头,凑够来准备帮江涵秋一起。
江涵秋有点狐疑,他这理由和他的性子很站不住脚。
但是她很想看他划龙舟,故意激他,“什么意思,腻歪我了不再想给我展示了是吗?那年春猎的时候你还兴冲冲的要比呢,不也是娶妻了?”
“哪里的事儿!”晏初飞扑过去搂紧江涵秋的肩去蹭她,“从来都只有你嫌我腻歪的份,我哪里会这样对你?我去呢,怎么不去?一定要给娘子狠狠展示。”
江涵秋去推他,没藏住笑意,“压到绳子了。”
晏初飞闻言抬身却不小心瞥见江涵秋眼底跃动的狡诘。
“好呀”,他笑着去捏她的脸,“原来是故意激我,我说我怎么可能叫你伤心。”
“怎么不会?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去……呜呜”,江涵秋话还没说完,就被晏初飞捏圆了嘴亲上去。
几个喘息后,江涵秋学着他的话,去推他,“又不是十六七的少年了,还老这样羞不羞!”
晏初飞又补了一口,“亲我自己娘子怎么了?七老八十我都不会羞!”
端午那日晏初飞还特地蹬蹬的跑到看台上警告江涵秋,“你要求的我来划,到时候只准看我,不准把目光落到别人身上,听到没?”
“同队的也不准?”江涵秋掩着嘴笑着问。
晟朝的龙舟赛为了船划的便捷,男子们都可精裸着上身,小娘子们也会借着这个机会挑选着身材健硕漂亮的郎君,看上的便去接触着议亲。
前两年江涵秋为着祖父受丧并未来看过,但却从沈映月口中听了不少许多小娘子因着晏初飞漂亮的肌肉被京城许多小娘子倾心的事儿。思忖着夜间的手感,江涵秋暗道确实很不错,可惜她还想饱饱其他眼福,却被自己的郎君追上来警告,搞得她多么不矜持一样,江涵秋瞪他,“知道了,不看你我能看谁?”
二伯母凑过来揶揄,“之前不知道,初飞竟然这么霸道?要不要我们也只看你?”
怎么他们的话还叫二伯母听见了,江涵秋闹了个大脸红。
“您随便瞧”,晏初飞依旧厚着脸皮不知羞,他笑眯眯的说,“只叫我娘子只瞧我就好。”
江涵秋嘟囔着答应下来,急忙把他撵走。
待晏初飞脱了衣服随队伍一齐上船,江涵秋隐隐猜到他之前为什么不想来。
晏初飞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脱干净上衣,腰间还系着一件外衫,多余的,有些累赘的外衫,却帮他挡住了那腰间蜈蚣似的伤疤的大半。
推脱着不想来,不叫他看别人是因为——他自卑他腰腹间那道大疤痕?他怕她瞧见了别人干净的腰腹觉得他丑?
江涵秋想笑,自卑?他这种人竟然会自卑?
旋即心疼的意味又蔓延到心窝里,她一直以为他们这种将军都是把自己的伤疤看作功勋的,没想到晏初飞竟然‘为己悦者容’而自卑着。
怪不得他白日里勾人也只脱胸膛的那上面部分,在榻上很少叫她瞧和摸,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亮着灯去欺负她,就算她心疼的想去触碰,他总是引着她到别处,原来是因着那蜈蚣似的疤痕觉得自己身体丑吗?
搞什么啊这个人,她怎么会嫌弃?她因着那道疤更心疼宽容他好嘛?
江涵秋撇了撇嘴,抑止住心间的酸涩,在晏初飞他们队伍转弯经过时圈起手声嘶力竭的喊,“晏初飞加油!蓝队加油!”
还要什么矜持的面子,千金难买美男笑啊。
晏初飞果然听到了她的呼喊,震惊的抬眼瞧过来,随即划的更卖力了。
大致扫两眼其他人的肌肉,再偷听几句别的小娘子的点评,江涵秋心中暗叹,还是我郎君的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