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的阿耶这回没带她来元日宴,因此晏初飞一走,江涵秋自己颇为无趣。
她绕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花园里,刚准备赏赏景色,背后就有激动的声音传来,“涵娘子!”
江涵秋回首,是范玦,邻府的郎君。也是姨母和祖母之前比较给她相中的未来夫婿。
他用悲伤的遗憾的眼神望着江涵秋,“小娘子近日安好?”
江涵秋尽量忽视那眼神,得体的笑,“很不错,范小郎君你呢?”
范玦没有回答她,而是向她踏了几步,“他对你好吗?”
江涵秋皱眉,范玦的行为有点……僭越了。
她刚想往后退一步,就被范玦激动的拽住手,“你要实在受不了那个武夫就趁着最近正多事之秋和他和离,赐婚都过去一年了,圣上最近也忙的忘记了,肯定会准许的。”
纂的太紧了,江涵秋甩了两次都没甩开,也不知道他一个书生怎么也这么大牛劲儿。
江涵秋怀疑他疯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怎么对已婚的妇人拉拉扯扯。
“我还在等着你。”他失落垂下眼,手却依旧没松开,“若不是圣上赐婚,你我合该再今年定下婚约。可惜你我情投意合,长辈期许,却被这无常的世事阻隔。不过你放下,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等你和离后……”
说的什么疯话,江涵秋惊惧怕交加。
突然有人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替她狠狠甩开范玦,把他甩得一个踉跄。是晏初飞,他愤愤的开口,“你等一辈子吧!我和我娘子感情好的很!”
原来是晏初飞正巧和韩锐路过。
韩锐瞧见树下的人调侃开口,“哎?那树下站了拉拉扯扯了一对壁人,这种花宴元日宴每次都能促成好几对小夫妻。”
晏初飞抬首瞧去,赫然发现那树下背对着他们的不是他的娘子是谁?壁人?晏初飞危险的磨牙。大步流星朝那边赶去。
韩锐认出来是江涵秋的时候依旧晚了,他想扇自己两巴掌,叫他嘴贱的多嘴,把他娘子和别人说是一对壁人。
江涵秋被晏初飞拉扯着走到自家的马车前,可以看出来晏初飞很生气了,一路上走的飞快。
江涵秋又是内疚又是心虚,生气也是应该的,她要是看见晏初飞和别的小娘子拉拉扯扯,肯定也会气炸了。
终于坐上马车,江涵秋有机会解释了,她咬咬唇,“你听我说……”
却被晏初飞挥手打断,“你让我先静静。”他说。
随后别过脸看着窗外。
见晏初飞一副不愿意听她多讲的姿态,江涵秋又委屈又伤心。她做错什么了?被突然拽住是她能遇见的吗?为社么不愿意听她解释。
马车终于停下,二人沉寂的赶往寝卧。
晏初飞是憋不住事儿的人,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是我和你的赐婚圣旨打断你们的姻缘了吗?我听见了他说你们情投意合,祖母和姨母都中意他……"
问完晏初飞就后悔了,万一答案真是他不愿意听的那个呢?
“是,他祖母确实说过要我给她当孙媳妇,我姨母和祖母确实很满意他,他确实是爱慕我……”江涵秋盯着晏初飞的眼睛说。
晏初飞越听越心凉,他慌里慌张的打断,怕接下来听到那句最令他心碎的话。是他对她一见倾心,一切都是他的心甘情愿,他凭什么要求江涵秋也喜欢上他呢?这些日子的相处太过和顺,叫他误以为是他们双向奔赴。不过没关系,他们的日子还长。
“我确实想过嫁与他。”江涵秋依旧残酷的说出了那句令他心碎又挫败的话。
他捂着额角喊出声,几乎是恳求,“够了!我说够了。”
晏初飞放下手抬首,却见江涵秋眼眶蓄满泪,睫毛一忽闪,就有颗颗泪珠滑落出来,滴答,泪珠划进晏初飞的心间。
他手足无措的搂住江涵秋,急急去擦她的眼泪,他只愿在一种情形下瞧见她的泪,其他的时候他会心疼的要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喊那么大声的。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就算过去有情,也……”
“可是我心悦你。”
晏初飞拿着手帕拭泪的动作顿住了,他呆呆的愣住,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颤着声问,“你说什么?”
“可是我心悦你啊,我以前又没见过你,哪里知道我会喜欢上你。大家不都是长辈议亲,祖母说他人品不错性子不错,我就也觉得不错。嫁过去和谁不都是举案齐眉,刚开始我和你不也是……”
“不,不一样,我和你是情投意合。你和他认识那么久都没喜欢上他,说明你和他一点也不合适,再怎么相处也不能举案齐眉。我和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晏初飞把她按到自己怀里反驳着。
她说心悦我……她说心悦我……
晏初飞满脑子都在回荡着这个声音。
胸腔里咚咚的传来喜悦的跳响,惊喜来的太突然,叫晏初飞一下子无所适从。
他轻轻舔舐掉江涵秋眼角堆积的泪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惹你哭的。”他用额头抵着江涵秋的额头,轻声道歉。
“没事,”江涵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和他贴的更近。
晏初飞抬起埋在她怀里的头,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对着她涂着红色口脂的唇含了上去。
他动作很慢,好像在慢慢体味这一刻,这一刻不真实的美梦。
他舔舐着她的唇瓣,偶尔轻轻含咬几下。
不知是在品尝她的唇,还是在品尝她的口脂,他怎么好像有了爱吃她口脂的怪癖。
他唇贴着她的唇轻轻厮磨着,从唇角移到唇珠,轻轻含弄那漂亮的突起,并不急着深入。江涵秋的唇被他吮的微微刺痛,口脂估计全被他吃进去了。
他勾了勾唇,用拇指抹掉唇角那涎水和口脂的混合物。
“你爱我?你心悦我?你中意我?”他紧紧的追着她的眼神,不给她半分躲藏的余地。
“爱。”,江涵秋喘息着,还是像之前那样回答他,至于这么兴奋吗?还是因为他患得患失?江涵秋猜测着,是她一直以来的表现太过内敛了吗?叫他感受不到分毫?
晏初飞再度听到满意的答案,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再度贴上去蹂躏那颗唇珠。
从前她只觉得唇舌交缠难耐,却不知仅仅是唇瓣厮磨就会这么难捱。
晏初飞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侧,江涵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份温度融掉。好难耐,她想要结束这绵长的吻,口腔里痉挛的舌尖却告诉她,她想要更深入的爱抚。
她微微睁开眼,却发现晏初飞正在深深的盯着她,用那种锁定猎物的目光。
像是觅食的鹰,正在锁定着草丛里藏匿着的兔。
终于,像是终于等到猎物探头,他长驱直入,狠狠的在她口腔里攻池掠城。
舌尖相触的那一刹,江涵秋深深战栗了一下,像是引来灵魂的共鸣。
太近了,太深了,江涵秋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带起阵阵酥麻。
湿润的舌尖被紧紧的缠住,不给她每一次吐息的余地。
寝室里太静了,静到她可以听到他们亲吻的水声,粘稠的令人发臊。
在江涵秋濒临困死之际,晏初飞喘息着离开,唇角却牵出几道靡乱的银丝,好似再欲语还羞的说着二人分别的不舍。
晏初飞伸出艳红的舌,将那即将垂落的银丝全舔食进去。
“你爱我?”他的唇又贴上她的耳廓,湿润润的,让她想起刚才被捕食的银丝。
江涵秋脸红的滴血,她闭了闭眼,闷声嗯了一声,再多想一秒她都要羞愤而亡。
得到肯定答案的晏初飞却又再度紧紧缠了上来,她现在感觉她像被困死在蛇腹中的象,被紧紧缠绕着吞噬着,最后化作他腹中的液,深深交融在一起。
他往下吻去,动作依旧慢条斯理,慢到她觉得今天是给她的一场惩罚。
每做一个动作他都要停下来问,“你爱我?”
你爱我,你爱我,今夜她不知道听了多少句你爱我,直到好脾气的江涵秋再也受不住。
她将那条被迫曲起的腿拿下,恶狠狠的抵在他们之间,“有完没完,不做你就起开。”
他低低笑了起来,如她所愿的深顶,“没完,爱,不是一辈子的事儿吗?”
【作者有话说】
写交通使我快乐写交通使我幸福
下几章我还要安排嘿嘿
第31章 心乱
李明晁终于从狱里被押放了出来, 他望着久违的天,有种说不上来的茫然。
“谢父皇恩典。”李明晁跪下来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叩首,镣铐划过地面, 带来沉重的闷响。
他嗓子有些哑。
后悔吗,说不后悔是假的,从尊贵的太子沦为阶下囚。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他自嘲的笑笑。
“我可以最后去看眼母后吗?”李明晁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