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尧哪能忍得住,当即就与人起了冲突,直至演变到最后双方动了手。
“……那书院里的人拉偏架,陆平尧被人打得不轻,末了书院中的老师还判陆平尧错了,直接让他回家思过。”
橘络清理干净后,闻长宁将橘子递给闻焉,随后又拿起另个继续剥起来。
陆平尧身上发生的事,在陆家其他人身上同样上演。
短短几日的时间,陆家的这些公子少爷就被整得形神俱疲,以各种理由纷纷归了家。
闻和宁听后若有所思:“这怕是有人在背后支使的吧?”
陆氏抿唇接道:
“虽说少年意气,但到如此地步就过了。”
没有什么少年人会为了一时义气,将人往死人里整。
那是谁在背后做的?
“左不过是姓薛的。”
橘子汁水充盈,酸甜适口,闻焉吃着橘子,说起话来听着有些含糊,
“上次我威胁他,他动不了我,如今约摸是想起我们还有一家姓陆的姻亲,正好合适下手。”
陆家两兄弟被送进大牢有她的手笔,不过薛国公那边也出了不少力。
“那这事,三姐姐,我们管不管?”
闻和宁觑着闻焉的脸色问到。
闻焉:“不管。”
陆老爷子骨头太硬,不吃些苦头,不会松口。
陆家如今倒霉,闻焉自然是乐见其成。
陆氏脸色微微一变,闻焉余光瞥见,咽下口中的橘子,侧头温声安慰道:
“母亲放心,我不管也不会推波助澜。”
闻长宁见状适时地把新剥好的橘子塞进陆氏手中:
“娘,放心吧,平尧表哥他们没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还是今天平尧表哥亲口说的呢。”
陆氏虚握着橘子,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嗯,我知道。”
闻长宁:“那娘你吃橘子,可甜了。”
闻焉笑了笑收回看母女二人的目光,吃着手里的橘子。
很快,就有人起了另外的话头,重新聊了起来。
没几天就要入秋了,近日依旧天热,而晚膳过后在院子里纳凉则十分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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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日子近来不好过,在外处处受人排挤针对。
陆家本来应该出来主持大局的陆老爷子,却仍被困在那一箱的讼纸当中。
所幸没两日,大理寺那边派人来传信,说是陆家大爷和二爷身上的案子查清楚了,他二人身上的嫌疑暂时洗清。
至多两日人就回放回来。
此事对于憋屈了这么长时间的陆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陆家一扫之前的阴霾,迅速动作了起来。
到底是进了一趟大牢,府里这段日子也不太平
周氏的意思是,等陆时雍和陆时鸿回来那天,他们摆个小宴,家里人一起聚聚,冲冲霉气。
陈氏疑心她有别的想法,再三确认了只有家里人后才同意,着手布置。
大理寺那边的消息来得准,第二日,陆时雍两兄弟果真被放出来了。
府上派了两个小厮,赶上一辆马车就去大理寺接人了。
上午刚过辰时三刻陆府的小厮就在大理寺门口等着了。
从太阳初升足足等到巳时,二人才看见自家大爷二爷蓬头垢面地从大牢门口相互搀扶走出来。
二人赶忙迎上去:
“大爷,二爷车里有水和帕子,大夫人和二夫人衣服都备好了,请大爷二爷上车,先梳洗梳洗,家里边准备了小宴就等着二位爷回去。”
“家里都还好吧?”
陆时雍的声音有些哑,他边上车边问到。
小厮忙回道:
“都好都好。”
关于公子们的事,小厮没有多嘴。
出来前,二夫人就交代过了,今天就高高兴兴地接大爷二爷回家,旁的容后再说。
陆时雍兄弟两人听了小厮的话后,也没再问了,只点点头,一前一后地进了车厢。
他二人形容实在狼狈。
这段时日在牢中虽没吃什么苦头,可天牢是什么地方,进去的能有好过的。
便是牢房中阴湿的环境,发酸的饭菜都足够让人难受。
车厢中简陋,只能勉强换一身衣裳,洗个脸,理一理头发。
剩下就只能回家再说了。
陆时雍和陆时鸿坐在马车里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得罪了谁。
稀里糊涂进去,又被糊里糊涂地放出来。
今日好不容易坐在一起了,便马上在车内商讨起来。
行至半路,在宽阔的街道对面一辆马车迎着他们的马车对向行来。
对面那驾车的马夫一眼就认出了陆家的马车。
他低声对车内的主子说道:
“大公子,是陆家的人。”
马车内正宿醉的薛亭安一听,马上睁眼。
他掀开车帘子侧头望了出去,恰好一阵风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车内坐着的陆时雍和陆时鸿。
自打闻家人出现以后,他便事事不顺。
前些日子钱庄和米行那边也被盯上了。
谁的人在暗中跟他们做对,他闭着眼都能猜到。
可偏偏闻家人极难对付。
陆家和闻家是姻亲,对付不了闻家,他还对不了陆家吗?
好不容易把这陆家两个废物弄进去,这才才关了多久,就放出来了?
薛亭安越想心里越不得劲,捏着窗框的手指咯咯作响。
半响,他脸上泛起一丝冷笑,直接对车外的马夫说:
“撞上去。”
马夫闻言,愣了下道:
“是。”
另一头陆家马车内,陆时鸿就纳了闷了:
“……不是大哥你,也不是我,那是咱们陆家谁得罪了人?”
“你户部那边真没掺和进颍州的事?”
陆时雍有些不放心,再三问到。
陆时鸿觉得冤枉:
“大哥你知道,我就是一个坐粮厅郎中,听起来威风,也就是那么回事,户部里谁不比我官位高,我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所有人弄出那些事”
陆时雍眉头紧锁:“那这……”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身子腾空一晃,人还没反应过来,车外小厮的尖叫混着马受惊过后的嘶鸣声。
原本稳稳当当行进地马车,猛地一下蹿了出去。
剧烈颠簸的马车,把陆时雍和陆时鸿晃得东倒西歪根本坐不稳。
没几下,他二人就跌坐在车板上。
陆时雍好不容易爬起来,在剧烈的颠簸中,拔高了声声询问:
“怎,怎么回事?”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外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马蹄哒哒迅速奔跑的声响。
没法,力气大些的陆时鸿只能一手拉着他哥一手扶着车壁,竭力稳住二人,别被甩出去了。
只是二人不知道,方才那次撞击不止惊了马,也让马车的一些重要构件有了损伤。
再由受惊的马拉着狂奔,车辕和车轮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终于在马车跑到街道入口的牌坊时,一个大转弯,车厢狠狠撞在石柱上。
一声巨响,车厢瞬间四分五裂。
车中的二人被巨大的推力甩到半空,又狠狠砸到地上。
四周尘土飞扬,陆时雍趴着倒在,耳边嗡鸣,只有清脆的断骨声十分清晰。
而另一头,陆时鸿脑袋着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
第155章
本是一件好事, 结果半路出了意外,陆家大爷二爷被抬回了陆家。
陆家万万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哪还顾得其他,赶忙请了大夫来诊治。
所幸二人伤情不致命。
陆时雍手骨折了, 陆时鸿磕破了脑袋。
这伤说严重也严重, 到底是要在家躺一些日子了。
事情发生时, 闻焉正在寺庙里抓某个乐不思蜀的和尚。
闻焉没骨头似倚在椅子上,一目十行地看完刚送到手的消息。
一旁的浮生见状低声问:
“要回去了吗?”
闻焉手一揉,把纸揉成了纸团, 漫不经心道:“不着急,再听听方丈大师的佛法吧。”
坐在两人对面的方丈, 了慧法师闻言心下一哽,忍了忍才道:
“施主与佛缘浅, 此时下山正好。”
看大和尚一副迫不及待赶她下山的模样, 闻焉捏起茶点, 慢条斯理地吃着, 又喝了口温茶才道:
“方丈大师客气了,我倒是觉得,我佛缘深厚。”
说了, 她打量了一下门外的竹林又道,
“这佛寺清幽,膳堂里烧的素膳味道极好,后山树上的梨子又甜又大, 我一时舍不得走。”
了慧额角抽了抽:
“施主谬赞,鄙寺简陋冷清远不及灵栖寺香火盛,施主不若去灵栖寺看看。”
“方丈大师这就妄自菲薄了,贵寺小是小了些却称不上简陋, 寺中更是卧虎藏龙,能耐不小,拐带我的人上山几日都不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