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岁：嫌我话多。好吧，我不说话了。鱼：我嘴贱我活该……
第40章 chap.40 假期愉快
一月中, 南方的冬天总是带着刺骨的凉意，好像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紧自己都无法抵抗似的。
偏偏全市统考这天，气温更是直线骤降, 早晨起床时只有三摄氏度。
早上出门时，俞迟看到温之岁又把自己裹得像只熊, 没忍住轻笑了声, 故意找茬似地逗她：“温之岁，你要去演《熊出没》啊。”
他食指和中指并拢, 在温之岁从自己身前走过的时候, 抬手玩了两下她脑袋上毛茸茸帽子的兔耳朵, 勾唇笑说：“熊样。”
温之岁没时间搭理他的恶作剧，快步找到自己的小白驴, 戴上防风手套和口罩, 回头看向还慢悠悠的俞迟，出声催促：“我们快走吧，梁阿姨早上早餐买晚了，再不走可能要迟到了。”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距离早自习上课仅剩一分钟, 徐平站在教室后门, 看到他俩一块来，叹了口气, 摆摆手, 却也还是忍不住道：“还有一分钟就上课了，都跟你们说过了要记得提前五分钟，什么事情都要等到快来不及的时候才开始着急吗……”
话才刚说完, 温之岁和俞迟刚坐到自己的座位，徐平就抓到了还在哈吃哈吃喘着粗气，刚从楼梯间跑过来的袁川。
恰巧这时, 陈严明和一群巡查老师浩浩荡荡走到一班开始巡逻，徐平干咳几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袁川一眼，背着手厉声道：“赶紧的，拿上课本，站到教室最后一排早读！”
全市期末统考就那么开始了。
在庆安逼近零摄氏度的冬天里，为期两天，很快又被揭去。
十四号晚上，因为俞迟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车站，梁意正忙前忙后地满屋子跑，张罗着要帮他多带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什么的。
俞迟看着铺在客厅地上，被塞得快要合不上的两个三十二寸行李箱，没辙般地叹了口气，过去把刚刚梁意放进去的医药百宝箱拎了出来，又随意翻了翻底下的东西，全是一些暖宝宝，风油精，花露水之类的东西，无语道：“梁女士，小题大做了吧。这些东西先不说能不能用的上，真要用了哪里还买不到啊。”
“一边待着去。”梁意搡开俞迟，嫌他碍事，抱了满怀驱蚊液来要装进去，“你懂什么，我当然知道哪都能买啊，但家里的东西总归是要比外边的用起来安心的啊。”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俞迟无话可说，站起身，给梁意让出战场：“得，随您便。您爱怎么来怎么来，爱装多少装多少。”
温之岁那会坐在餐桌上，梁意今晚给他们准备的夜宵是山药玉米排骨汤，她正有一搭没一搭舀着碗里的汤，看到客厅里俞迟一副吃了瘪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弯唇笑了下。
果然还得是血脉压制。
俞迟一转身就看到她在偷笑，他微微低下头，唇角一勾，也往餐桌走去。
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安静舀了两下碗里早就没有任何热气的汤，倒也没喝，又去拿桌角的魔方，在手里转了好一会，才声音不咸不淡地喂了声，等温之岁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他对上她探究的目光，状似随意一问：“这两天考的怎么样？”
这话怎么那么像过年时候七大姑八大姨问的。温之岁不由地一皱眉，正要回俞迟，梁意也坐了过来，插话道：“对哦，岁岁，你妈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问我和俞迟过年要不要待在庆安来着，说想着寒假给你在这边报个补习班，把你薄弱的那几门学科好好补一补。”
“刚好俞迟要去外地集训十天，回来没几天也差不多就除夕了，如果你寒假要留在庆安的话我就让他也待这，你俩作个伴，他刚好也趁着寒假有时间多去陪陪爷爷奶奶。”
“不用了梁阿姨。”温之岁抿了抿唇，解释说，“我和我妈妈当时说的是如果期末考考很差的话才留在庆安上补习班，我估计也是她没和你说清楚。”
梁意啊了声：“那行，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了。我还想着说谁大过年的不回家，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上补习班啊，也就你妈那种工作狂魔能想出来这个方法。”
温之岁扯出一点笑来：“嗯。我妈妈她是比较严格的。”
梁意说完就哼着调调继续收拾东西去了，走之前瞄了眼俞迟碗里一点都没动过的汤，没好气拧了他一下：“哎你坐这这么久了一口都不喝哒？”
俞迟清咳了声，在梁意的怒视下装模作样地舀了勺汤，送进嘴里。
梁意看得心烦：“你要是觉得难喝就别喝，没人摁着你非要你喝的，不想喝哪凉快上哪待着。”
俞迟：“……”
梁意走开了，俞迟趁着喝汤的间隙抬头瞄了眼温之岁，见她忽然心情不佳，重新挑起刚刚两人没说下去的话头，说道：“温之岁，你还没回答我。到底行不行啊，我可不想下学期开学，斜前方坐着的人忽然就看不见了。”
温之岁还在发懵，听他忽然出声，啊了声，看向俞迟。
俞迟避开她略显直接的目光，以为温之岁是觉得他说的话有歧义，清了清嗓补充道：“我也不是非要看到你坐我前边的意思，就是你要是不在，少了个人分担火力，袁川一个人估计得把我跟胡筱和俩人耳膜震破。你懂吧？”
袁川好像确实有这个威力。温之岁被逗得不由一笑，为袁川打抱不平道：“不过袁川知道你这么损他会生气的吧。”
“我惯的他。”俞迟哼了声，“他就一名副其实的叛徒。”
温之岁仍是悄悄弯唇，没继续说话。
俞迟见她似乎心情好点，心也松下来：“不过我看你现在这状态，应该考不错？”
“嗯，”温之岁把喝空的碗勺挪到一边，一只手撑着半边脸，脸颊肉被撑得鼓鼓囊囊的，似乎有要继续和俞迟聊下去的意思，说起这两天的期末统考，“这次数学和理综我都还挺有把握的，我觉得再怎么差也不会和上次周测的物理一样了。”
俞迟注意到她撑头的动作，假装低头要去喝汤，偷偷翘了翘嘴，再抬头的时候，什么表情都没有，瞥了温之岁一眼，怪里怪气道：“行，那看来宋砚知那小子有点东西，我还以为他只会拉着你假模假样说要一块学习，最后把你成绩越拉越往下。”
温之岁知道俞迟对宋砚知意见很大。但她还是忍不住说：“宋砚知确实帮了我很多……”
俞迟拿勺子的动作停下，脸色腾地一变，瞬间不爽起来。
但那会俞迟头是低着的，温之岁当然一点没注意到，她自顾说下去：“但也多亏了筱和，是她给我讲了很多物理和化学的题，还把错题集和笔记本都借给我看了。”
温之岁一本正经地分析：“而且，学习这件事本身最重要的不是在于自己吗？我觉得肯定也有我自己努力的原因在里面吧。”
温之岁说这话时尾音会不由自主地扬起，似乎当下挺满足和开心。俞迟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温之岁，不知道为什么，一点点的小自信和小得意直白写脸上的时候，好像更讨人欢喜了。
而且，这姑娘话说的，怎么听都给人一种在撒娇讨夸奖的感觉。
俞迟就象征性地清清嗓，也正色道：“哦，这么说来你自我感觉还挺不错。”
“嗯，还可以吧。”
温之岁说完才发现自己刚刚外露了很多不合时宜的情绪，都是她不擅长的事。很快就低了头，想要掩饰似地，不自然转移话题道：“你呢？你英语发挥的怎么样？”
俞迟顿了几秒，才哦了声，像是不情不愿，又像是勉为其难，口气轻飘飘地道：“也是多亏了你给的笔记，我就随随便便翻了两下，这次估摸着也考的不错。反正呢，是不会让陈欢有机会请梁女士去她办公室喝茶的。”
温之岁点点头，干巴巴回：“那也还挺好的。”
“嗯。”俞迟也点头。
话头就这样断掉。
两人可聊的话题实在有限，气氛安静了几秒后就决定各回各自的房间。再加上俞迟明天一早就要赶高铁，温之岁还要去学校上课，时间哪能都浪费在闲聊上。
温之岁把桌上的碗和勺收进水槽里，俞迟接力，把水槽里余下的一些锅碗瓢盆都刷了干净，两人就一前一后地回了房间。
没了期末考试的压力，温之岁这一觉难得睡地踏实。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比预定的闹钟早了二十分钟，推门出去，俞迟已经站在客厅里。
温之岁看到他把昨晚梁意塞进行李箱的大部分东西都拿了出来，一整张茶几上都堆满了零零碎碎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
俞迟背对她站着，温之岁揉了揉眼儿，人醒了声音还没醒，哑着嗓子和他打了个招呼。
开口说话时温之岁才感觉到喉咙有点干，估计着是冬天早晨天气太干燥的原因。
俞迟手指了指中岛台上的热水壶，提醒：“热水是刚烧好没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