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诈尸一下,先更一章,欠的明天补呜呜呜
第70章 天上仙 个个都说自
云临泱前脚刚回到紫极宗, 后脚就听说了蓝祈被几位长老关押起来的消息。
当然,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地说不能外传。
造成这一切的云临泱本人点头如小鸡啄米,连声应好。
“你们在说什么?”霍望竹从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群中探首, 蹙眉问道。
“师师……师姐, 我们在说今晚的瓜,呸, 今晚的饭很好吃。”有弟子疾步后退,边退边扯谎。
这谎撒得乱七八糟的,霍望竹鼻间哼出气来:“真的?”
“假的。”云临泱指了指在旁边抱臂阖目休息的渡危,“我们在说他今晚回来时被魔物袭击的事。”
顺着云临泱指的方向看去,霍望竹的眉头没忍住蹙得更深。
渡危身穿的黛紫色弟子服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如数朵落梅凋零其上, 他的肩膀、手臂、脖颈处皆有大小不一的伤口, 虽已用术阵止住了血, 但衣裳裂口处的皮肉仍然糜烂着。气息很微弱, 又一言不发, 和安静的夜色融合在一起,让霍望竹刚来时都没注意到他。
她愕然问道:“他……怎么还站在这?你们就没个人扶一下他?”
“他不让。”云临泱摇摇头, 表情老实继续道, “我刚回来要背他,他不肯。让宋涵背他, 他也不肯。”
渡危明明一副少吸一口气会窒息多吞一口气会呛死的模样, 却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的帮助,犟得像头驴,负着这一身伤吭哧吭哧御剑回来了。
几年不见,感觉他身体素质变得有些惊人。
霍望竹看着他面无人色的虚弱模样,完全无法想象这种状态的人能够御剑, 狐疑道:“怎么不让人帮你一下?”
渡危站姿如松,仍旧抱臂微垂着头,没有答话。
“大师姐,你不懂。”刚才的弟子还没走,站在霍望竹旁笑嘻嘻道,“这是面子的问题。”
霍望竹和云临泱齐齐疑惑地朝他看去。
见两人的视线投过来,那名弟子不免自豪抬高声音道:“师兄被师妹背,事关他男人的……靠!”
渡危不知从哪里摸出来枚铜钱,手指一曲一弹砸在他后脑勺上,而后整个人又再次无力地靠着树干,微弱呼吸着。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但能感觉得出来他很不爽。
被师妹背怎么了?云临泱不解。
弟子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也没好意思去对渡危一个伤患做出实质性攻击,只好被霍望竹和另外的同伴推着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云临泱和宋涵。
渡危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云临泱木然的神情,一言不发地先一步回了院子,动作麻利地给伤口上药、换好深色衣裳后再度走出房门,靠着廊柱,开口问立于他房门前的宋涵:“那只骨哨,是什么东西?”
他指的是宋涵刚吹响后,让百来位无头的命仙者原地默立的哨子。
云临泱也很想知道,刚才何钦玉在那,她没办法问,回来又碰到那一群弟子,更是没有机会询问她。
宋涵大概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白回道:“如你所见,一种能让他们听号令的东西,并不是凡物。”
云临泱在廊下随意找了块地坐下,托腮问道:“他们也不是凡间修者,对吗?”
宋涵点头,“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渡危眯了眯眼,“他们来自哪里?”
宋涵:“天上。”
“仙?”云临泱疑惑道。
她目前对仙族的了解,仅有两位,一位是母亲说过的下令要云家培育焰雪莲的仙君,另一位,则是传说中功成圆满、羽化登仙的云家先祖。
此外,这世上再无其它仙的记载,千百年来,从未听说有哪位修者得道成仙。仙的说法,好似只是一种古老又遥远的神话。
宋涵闻言,点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说她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为什么?”云临泱眉心拧起,按理来说,宋满和宋涵都是将熹捡回来的,是她最亲信的人,怎么会对她们有所隐瞒。
宋涵抿了抿唇,说:“殿下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只能向我们悄悄透露消息。”
将熹的储君位置稳固,实权在握,未来必定是人皇。既然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还有什么人,是能够撼动她的?
“是乘臾?”
“你刚说那位皇子……”渡危和云临泱几乎同时开口,见云临泱没有下文,便接着道,“你说那些命仙者听令于另一位皇子,那他追杀我的原因是什么?”
云临泱也是一头雾水,按理来说,她和乘臾只见过寥寥几面,都是在那种各方到齐的大场合上,彼此头都不互相点一个,无冤无仇,没什么必须要牵连上她师兄的理由。况且,如今并没有人认识渡危,乘臾这一出更是让她理不清关系。
说来说去,难道是因为将熹而迁怒于她们?
宋涵闻言,先对着云临泱摇了摇头,表明阻碍将熹的人并非乘臾。然后她又坚定地朝渡危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很确定的是,之前把你关押起来的,是他。”
“啥?”云临泱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脸困惑。
渡危叹了声气,看向云临泱的眼神带着幽怨。
接收到他的目光,云临泱眨巴两下眼,片刻后眼神清明,恍然大悟。
鸷霄好像跟她说过,渡危被人关在地牢里。
而这个关他的人……是乘臾?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云临泱看向宋涵。
宋涵歪了下头,回想了会,反问她:“你之前问了吗?”
云临泱认真思忖了会。
……她好像真的没问过。
—
不管云临泱和渡危再怎么追问有关乘臾的事,宋涵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那一脸茫然又坚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的,如果有她不确定能不能说的,肯定会去问一下宋满。
对了,宋满。
“你刚从蓝家影卫手下逃脱,是因为你姐姐来了?”云临泱正和宋涵在去玑正司的路上,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宋涵顿住脚步,她确信,姐姐走得很快,并没有被云临泱看到。
云临泱背着手往前走,嘴角噙着笑意,“你身上有银霞剑残留的护体剑气,她的剑我还是认得的。”
宋涵默了会,赞声道:“你很会认剑。”
宋满和云临泱交手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身上银霞剑的剑气微不可计,却还是被她轻易认出。
“自然。”云临泱毫不谦逊,还想再说两句什么时,前方密牢中传来好几声愤怒的控诉。
“你把我卖了,还有脸来看我?呵呵,我一会就把你是卧底的事说出去!”
“唉,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吗?形势所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些事你不能说我不能说咱俩得过且过……”
是傻呵呵被卖掉的叶崎和在委婉调节关系的陆风逸。
宋涵经过今晚的事,知道叶崎不对劲,但陆风逸……
她看了眼神色自若的云临泱,眼中的疑惑更甚,猜测道:“他们是你们长灵宗的?”
“嗯?”云临泱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数落道,“你对我们长灵宗的了解一点都不深刻,像裴阁主那种阴沉得吓人的性格,是怎么样都养不出这种活泼开朗的小徒弟的。”
裴阁主,裴屿,是长灵宗唯一的体修长老,收徒众多,但全都随他一般性格阴郁,十几个人往那一站,感觉屋子里的阴气都加重了。
云临泱死都不会相信裴屿能养出叶崎这种性格的徒儿。
宋涵哑口无言,她对长灵宗几位长老确实没什么了解。
她默然的这一会,云临泱已经推开牢门,走到了陆风逸的身后。
她觑了眼止住声的叶崎,问道:“今晚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叶崎见她一声不响地突然出现,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回她的话:“嗯……”
他把她给他镇山珠的事说出去了。
陆风逸见她出现,再结合叶崎的话,知道他拿走镇山珠的事必然没瞒住,便抢先一步套云临泱的话:“你又是哪个宗门的?”
云临泱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宋涵,淡声道:“长灵宗。”
“嘁,个个都说自己是长灵宗的。”
陆风逸一脸的不信,后退两步拉开了和云临泱的距离。
都?
云临泱歪头,扫了眼在床榻上坐姿歪扭的叶崎,了然他的意思。
她只好叹气再度道:“我真的来自长灵宗。”
“好笑。”陆风逸满脸不屑,扭头问叶崎道,“这么说,你们一个宗门出来的?”
叶崎面不改色:“嗯,对啊。”
云临泱毫不留情拆穿他:“你不可能是长灵宗的弟子,裴屿阁主教不出你这样的。”
他哪样?
叶崎呆呆地眨了两下眼。
陆风逸狐疑看她:“你怎么会了解裴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