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自然是有信心的!” 顾青霁赶紧义正言辞的表明态度,说完话锋一转,撇嘴,“可世事难料,万一呢?”
谢珩收拢手臂将她揽在怀中,嗓音沉稳笃定:“放心,我从无争夺权位的心思,此生所求,不过是守着国公府,同你安稳度日,其余纷争一概不沾。”
顾青霁满意了:“这样最好。”
听完八卦,顾青霁闪离谢珩身边,捞起话本继续看。
谢珩身边一凉,心里微微不满:“听完就弃?是不是有点过分?”
“哪里过分了?你已经讲完了。”顾青霁心不在焉,眼神落在话本上,“乖,不要吵我看八卦。”
谢珩:“……”
屋内安静片刻,望着冬日暖阳,谢珩忽然开口:“今年想寻一处清静地方过年吗?”
顾青霁下意识问:“回顾府?那我不要回去,我嫌弃他们。”
“不是顾府。” 谢珩眼底藏着温柔笑意,“我打算带你前往千岭山别院过年。”
顾青霁眼中一亮,觉得这主意挺好。
听说除夕之夜要参加宫宴,她不想去,和顾府一帮人也没感情,她也不想去顾府。偌大镇国公府只剩他们二人守岁,未免太过冷清孤寂。去往千岭山,恰好避开所有纷扰,自在舒心。
她当即轻轻点头应下:“那就去千岭山。我们何时动身?”
“不急,提前月余出发便可。” 谢珩望着她,话锋微转,“只是动身之前,尚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同你一同完成。”
顾青霁好奇:“是什么事?”
谢珩却故意卖起关子,只浅浅一笑,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接连两日,谢珩看不出异样。顾青霁瞧他始终没有动静,心中那点疑惑慢慢抛到脑后,开始期待去往千岭山避寒过年。
夜色沉沉,晚膳过后,顾青霁回到二人居住的院子,一推开门,整个人僵在原地。
往日素净雅致的房间,此刻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四面窗户上贴满了贴着烫金大红喜字,桌案、妆台、床幔全都换上喜庆的锦缎,烛台上一对龙凤红烛正灼灼燃烧。
跳跃的火光将满室暖意烘得浓郁缱绻,处处都是大婚独有的热闹温柔。
一道挺拔身影立于房中,谢珩一身正红织金喜服,墨发规整束起,眉眼褪去平日的清冷淡然,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静静望着怔在门口的她。
“你……”顾青霁有点说不出话,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干嘛穿喜服?”
谢珩缓步朝她走来,停在她面前,声音低沉温柔:“当初成亲之日我未能醒来,诸事仓促,也未能与你正经拜堂成亲,今日,我想把当日缺失的大婚流程,尽数补给你。”
守在外间的贴身丫鬟捧着一套凤冠霞帔缓步走入,顾青霁看着更加繁复华丽的喜服,喉头微微发紧,心脏怦怦直跳。
她任由丫鬟换上隆重的大红嫁衣,凤冠珠钗轻落,最后盖上一层绣着鸳鸯戏水的艳红盖头。
盖头遮住眼前光景,耳边只听得红烛噼啪轻响,她指尖紧紧攥着嫁衣袖口,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谢珩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引着她走到正中,行三拜之礼,拜天地,拜高堂,而后夫妻对拜。
与当初仓促的婚礼截然不同的感觉,这一回真的有谢珩相伴,心爱的人就在身旁,带着她认真完整的过了一遍婚礼流程。
夫妻对拜结束,她直起腰身,下一刻,头上盖头瞬间被挑飞,谢珩专注的目光锁住她,她脸颊蓦地发烫。
“合卺酒。”谢珩倒了两杯酒,绕过她的手臂,笑着道,“成亲当日听你说过,这也叫交杯酒?”
“嗯。”顾青霁缠着他的手臂,眼中羞涩难藏,“共饮交杯酒,你我往后余生共相守。”
酒入喉中,清甜甘醇。
丫鬟早已识趣的退出门外,偌大房间只剩他们二人。
龙凤红烛静静摇曳,谢珩视线直直落在她泛红羞怯的眉眼上,忽地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盖,稳稳将她打横抱起,步伐沉稳走向铺着大红锦被的大床。
“今日诸事圆满,剩下的洞房,今夜一起给你补齐了。”
顾青霁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闻言呆了一呆:“等等等,这么快的吗……”
“你不是很着急洞房?”他将人放在床榻之上,撑着手俯身笼罩住她,鼻尖几乎相贴,“先前日日盼着,怎么现在反倒胆怯了?”
顾青霁心里是有点发怂的,毕竟要真枪实刀了,但嘴很硬:“我……我,谁给告诉你我怕了!”
谢珩笑了起来,凑近她的耳畔:“那很好。”
红色的床帐垂落,圈出一方天地。暧昧气息无声蔓延在床铺间,那人就在身上,顾青霁揪着他的衣服,不可避免的紧张:“等、等下,我有点紧张,我先缓缓。”
“无妨。”谢珩拇指轻轻摩挲她发烫的脸颊,顺着曲线往下。
指尖缓缓抚过她腰间系带,灵巧地挑开打结的绳扣,一层层褪去繁复嫁衣。温柔又强势,“你缓你的,我做我的。”
顾青霁:“……”
什么叫你做你的。
腰间倏然一松,两件喜服从里面床帐里面扔了出来,一件件,最后是贴身衣物。
他宽阔紧实的胸膛上,线条利落流畅,是自律打磨出的肌理,腹积紧实分明,一块块格外性感。
顾青霁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腹肌上,看了一眼,挪开,又忍不住看一眼。
谢珩捕捉到她的目光,低低一声轻笑,眼底染上几分得意,凑近她,气息滚烫:“还满意你所看见的?”
顾青霁脸颊红的不行,坦诚的点了点头,又问:“你平日是不是偷偷在私下锻炼啊?练得越来越好了。”
谢珩眉梢微扬,没有作答,只是低头吻上她的唇角,嗓音低沉撩人:“等会儿保管让你更满意。”
热意充满了小小的空间,顾青霁睫毛不停的轻颤,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浅淡轻柔的触碰,细细描摹她唇线,见她浑身紧绷,又放轻力道,绵长温柔地辗转厮磨。
等她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意识抬手搭住他的肩膀,他骤然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双手拂过她的纤长美丽的脖颈,逐渐往下。
仿佛沿着山水曲线,山风在间隙回响,忽轻忽重。又像轻轻拂过丛林,感受清晨薄雾,露水潺潺。
顾青霁轻唔了一声,双手紧紧嵌入他的肩头,犹如一张紧绷的弓弦,随着拉弓之人的力道,拱起不同的弧度曲线。
交叠的双脚在锦被间摩擦,又骤然屈起,最后被人抓住。他掌心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有些微微粗粝,却不容忽视。
绵长缱绻无穷无尽,细碎温柔的触碰层层递进,他喜欢看她在自己审下意乱情迷。
在猝不及防间重击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初时尚且带着生涩的疼,余下的尽数是蚀骨的温柔欢喜。
她抓着锦被,他却不许,十指与她交叉相握。
“喊我什么……”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廓,将她从混乱中拉回了一丝理智。
那细微的痛感夹在着酥麻,仿佛过电一般刺激,她浑身一颤,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夫君。”
“还有呢。”他轻笑着吻她,另一处却又放肆无忌,她咬紧了唇,可又难以抑制,泪水溢出眼角,她情难自禁的喊:“……夫君……老公……”
他犹不停歇,看着她的反应,一遍遍的问:“爱不爱我?”
顾青霁扬起脖子仿佛要折断了:“……爱。”
“爱谁?”
“你……爱你……谢珩,我爱你。”她声调变得柔软,带了薄薄的一层哭意。
他给与她,轻笑:“青霁,你好乖。”
良夜漫漫,红烛彻夜长明。
深夜里两度唤人送来清水,才堪堪平复身上发烫的暖意。
顾青霁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但她记得再次醒来的时间。
天边泛起鱼肚白,谢珩的停下温柔再度涌起,缱绻爱意绵绵不绝。
顾青霁睁不开眼,带着几分软糯哭腔,轻轻推拒:“不要了…… 我好困,受不了。”
谢珩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低声安抚,不曾停下温存。
屋外守夜的丫鬟打着瞌睡,忽被一声昂扬的啼哭声惊醒,仿若清灵的夜莺忽然间扑棱啼叫,又忽然掐断声音,从半空中坠落。
昨夜大半宿未歇,两位主子这会儿又醒了,丫鬟互看一眼,默默去备热水。
晨光铺上窗棂,丫鬟才听屋里喊水。
顾青霁浑身发软,手脚动不了一点。
谢珩将人抱着去了内室的沐浴大桶,温热清水漫过肩头,满室水汽氤氲,热水沿着桶壁漫了出来。
她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嗓子哑的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青霁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