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管，这份合同有问题。”程嘉月确定自己的想法后，便开口提醒。
“能有什么问题？”孙威走过来。
“这份物项清单上，存在管制类。”程嘉月指向合同的附件内容。
“你懂什么？这可是许总亲自谈的大单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听着这陌生的术语，孙威眉头皱紧，语气更加烦躁：“你懂什么？这可是许总亲自谈的大单子，你一个新人敢指手画脚？”
“正因为金额巨大，才更需要谨慎。孙主管不相信我，至少再请法务部复核一下……”
“程嘉月。”孙威打断她，声音拔高，“你是在教我做事？”
争执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有同事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却不敢上前。
“我只是建议。”程嘉月深吸一口气，始终握着合同，不愿意松手。
气氛一时陷入僵滞，直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只见一名身穿浅蓝色西装，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孙威见状，抢先一步上前，语气带上几分谄媚：“许总，没什么大事，我在指导新人呢。”
程嘉月立刻意识到来者的身份，信恒集团C市分部负责人——许妍，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什么问题？”许妍并没接孙威的话茬，目光看向她。
程嘉月反应过来，立刻将合同翻开，递到她面前：“许总，这份合同的物项清单，有一项是Y国管制货物。”
许妍抬眼看她：“你研究过集团合规制度？”
程嘉月一怔，如实回答：“没有，我权限不够，但我在K大修读过国际金融课程，有学习过EAR。”
“K大？”许妍眉梢微扬，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孙威在一旁低声咕哝，满眼不屑：“什么K大，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野鸡大学……”
“孙威，城南缺个清理库存的负责人，你是不是想去锻炼一下？”许妍一句话，让孙威脸色一变，周围窸窣的讨论声也随之停下。
许妍拿起合同细阅，再抬眼时，神色缓和下来：“挺细心的，叫什么名字？”
“程嘉月。”她感觉自己手心有些出汗。
许妍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处理，做财务，严谨是好事。”
“谢谢许总。”目送她离开办公室，程嘉月微微松了口气。
而孙威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是难堪与恼怒。
作者有话说：
都市开篇，会有职场成长线
本文暗示的伏笔：+1，+2
第27章 chapter 26 去A市
白天让孙威失了面子, 临下班时，他丢过来一堆琐碎的票据，沉着脸要求“明天一早就交”。
程嘉月没说什么, 给家里发去【今晚加班】的信息, 便埋首于屏幕与纸页之间。
天色渐暗，日光灯取代了自然光, 周围的座位陆续空置。
等程嘉月终于处理完工作，关闭电脑时,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收拾好东西, 下楼。
C市已入冬，一踏出大门，寒气便扑面而来。她搓了搓手指, 点开打车软件下单，却迟迟没有回应。
正当她准备走去更远的路口尝试，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许妍带着笑意的脸：“才下班？我送你吧。”
程嘉月有些意外, 但冷风吹得她直打寒战, 也不再推拒，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谢谢许总，麻烦您了。”
“别客气，其实……”许妍打着方向盘，汇入夜晚的车流，“我也是K大毕业的, 私下里，你可以叫一声我学姐。”
“这么巧？”程嘉月有些惊讶，看着许妍利落干练的侧颜, 忍不住称赞，“学姐真厉害。”
“你也很厉害啊，一眼识别出风险。”许妍笑了笑，语气温和，“信恒在C市刚起步不久，很多流程制度还不够完善，正需要你这样细心又坚持的人，不过……”
她话锋微转：“孙威那个人，心胸不开阔，在总部也有些背景，你以后还是避免和他正面起冲突，有疑问和困难，可以给我发邮件。”
程嘉月点点头：“明白了，谢谢学姐指点。”
遇到一个稍长的红灯，车辆缓缓刹住。程嘉月感觉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查看。
方静莹：【月月女神，你没有回来参加毕业典礼真是太可惜了，江洲集团在我们学校设立了实验室，今年有给赞助，可多活动了！我发你看看。】
程嘉月：【我得上班呢，实在走不开。】
方静莹：【啊？这么快就开始上班，你都不给自己时间休息的嘛，新工作怎么样啊？】
程嘉月：【挺好的，在C市。】
方静莹：【哦哦，可惜我家在A市，以后可能隔得远了，回国我就去找你。】
程嘉月：【好。(^ ^)】
刚回复完，一连串的图片被传送了过来。澄净的天空，绿茵茵的草坪，管乐队在阳光下奏响欢快的旋律，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把帽子抛向空中，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鲜活明亮的画面，瞬间将校园时光拉回到眼前，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在看什么？这么开心？”许妍余光瞥见她的表情，随口问道。
“今天是K大毕业典礼，我在看现场的照片。”程嘉月说着，将手机屏幕侧了侧：“很热闹，学姐要看看吗？”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回母校了呢。”许妍将车靠边停下，将头凑过去。
“是挺热闹，这场馆翻修过，以前没有这么漂亮……哎，这条路倒是一点没变。”
照片一张张划过，大多是熟悉的校园景色，气氛变得轻松而融洽，直到一张照片映入眼中。
是江屿作为特邀嘉宾，为优秀毕业生颁发证书的特写画面，眉眼清俊，气质优越。
程嘉月指尖一顿，迅速按下锁屏键：“不好意思。”
但许妍已经看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这么紧张，是你男朋友？”
“不是！”程嘉月连忙否认，耳根有些发热，“是毕业典礼的赞助方，我不认识。”
“哦~原来如此啊。”许妍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重新挂挡，启动了车辆。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但许妍的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直至程嘉月道谢下车，许妍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手机，发出一条微信：【江总，钱那么多，可以赞助一下信恒吗？】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
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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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过后，孙威的刁难并未因许妍的敲打而停止，反而转为更为隐蔽的方式。
他不再明着挑刺，却将大量繁琐、易出错的陈年旧账和跨部门协调的硬骨头，源源不断地丢给程嘉月，美名其曰“重点培养”。
高压与琐碎并行，连轴转了几周，程嘉月终究没扛住，在工位上病倒了。
持续的发热让人头脑昏沉，喉咙也像塞了刀片一般难受，她不想让父母担心，请了半天假，去了附近的医院。
刚打上吊针，手机便接连震动起来，是孙威发来的微信。
【小程，上周让你核对的费用明细，今天必须发给我。】
【还有和运营部对接的流程卡在哪里了？催一下。】
【上次的会议纪要修改了吗？效率要跟上啊。】
【病还没好？年轻人，身体这么娇弱可不行。】
一条接一条，语气满是压迫和责备，高烧带来的头痛尚未消退，这些密集的文字把她拖入更深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下回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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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公司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体温刚降，她的脸颊还在发红。
“回来了啊。”孙威转动椅子面向她，轻飘飘道，“有个数据总部要得很急，今晚你得加个班了啊。”
“明白。”程嘉月了解完情况后，便立刻回到工位，强撑着力气处理起工作。
时间不经意流逝，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少，灯光一盏盏熄灭，周围的环境暗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杯水忽然被放到她桌上。
她抬起头，孙威竟还没走，此时，他脸上不再是白日里的严厉，反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小程啊，你工作也太辛苦了。有时候不能这样一门心思地干活，要学会变通。”
程嘉月顿了一下，语气冷硬：“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哎，你这样的小年轻，什么都不懂。”他声音压低了些，竟伸手朝她的腰肢探来，“学会听话，不会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