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些腼腆,羞答答地为她 们之路,说道:“就 在前面不远处的拐角,有一家叫花式灯坊,就 是那里卖的。”
“欸欸欸!多谢您嘞!”岑楹踮了踮脚,依稀能看见店家挂着的牌坊。
那姑娘又好心提醒道:“你们要 买就 要 快些了,这灯笼是限量的,没了就 得等下一个灯节了。”
白玉姮也不惊纳罕:“这么抢手 !?”
“是啊,那些灯笼都 是独此一家,从江州运送过来的,听闻是出自专门给皇室制灯的大师之手 !”
“乐滢走啦!”
女子的同伴在前面的摊位上朝她 招手 ,喊道。
“你先走吧,我们自己 去 看看就 好。”岑楹也不好耽搁人家,匆匆道谢,“多谢姑娘了!”
“不客气。”姑娘羞赧一笑,提着灯笼小跑跑到伙伴跟前。
岑楹也拉着白玉姮挤过人群跑到那花式灯坊前。
只见这间灯坊亮堂堂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每一处灯笼前都 写有招牌,岑楹眼尖,一下子就 看见了方 才那姑娘说的限量灯笼,就 挂在最里面。
“掌柜,我要 里面的最后一个!”
“掌柜的最后一个我要了!”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岑楹扬眉侧脸对上一个男子的视线,正是与她 争抢那个灯笼的。
两人都 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火药味。
“我先给钱,就 应该卖给我的。”岑楹话不多说直接将钱袋子丢在桌面上。
掌柜的目测这钱袋子分量不错,眼睛一亮,正要 收下,旁边的男子也道:“谁钱多给谁!”
说罢,直接将两个满满当当的钱袋子丢在柜台上,模样骄矜高傲,气得岑楹咬牙切齿。
她 宣布,她 现在最看不顺眼的男人就 是眼前这个,崔明璨往后排。
岑楹也不是吃素的,从袖中掏出一颗灵石,说道:“这是修仙界的通用灵石,既可入药,护佑魂体 ,也可同妖仙界做买卖。”岑楹沾沾自喜,扬眉挑衅对方 :“这一颗上好的灵石能抵白银百两!”
围观的众人都 被这两位的豪横手 笔惊到失语,更是在岑楹拿出灵石后,懂行的、听说过的都 在连连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俩是来炫富吗?
简直可恨!
那公子哥咬牙切齿,还从未有人不顺着自己 ,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子,说道:“本公子这枚金子可以买到那个灯笼吧?”
掌柜的眼都 要 瞪出来了,连声道:“能能能!”
其他本来还想争一争的人瞬间没了兴致,悻悻收回钱财,只看热闹,都 在猜测这盏灯笼花落谁手 。
那公子哥旁边的仆人汗流浃背,一直在擦汗,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郎君别买了吧,那块金锭是老太太赏您的,若是被老爷知道了,您肯定讨不着好……”
公子哥瞪了眼他,满不在意,而后得意洋洋地看着岑楹,个子比她 高,跟用鼻孔看人一样,气得岑楹心窝窝直冒火。
“怎么?还出得出来吗?要 是没钱了就 认输,我还能将这灯笼送给你。”
岑楹咬牙切齿,她 发誓这是她 见过最欠抽的人,比崔明璨还欠抽,虽长得人模人样,但 一点也不可爱!
可岑楹也没有额外的钱财了,她 临行前她 爹给她 带在身 上的全都 花完了,但 此处也不知道有没有钱庄能让她 取钱。
可她 又不想跟这个讨厌的家伙认输,咬咬牙,正想拉着白玉姮离开。
“不就 是金子吗?跟谁没有似的。”白玉姮从系在腰上的乾坤袋中掏出两块色泽比他好、分量比他大的金子,模样单纯又无辜地道。
“你、你这钱袋子能装这么大的金子!?”很明显,这个公子哥把重点搞混了,注意力 放在她 的乾坤袋上,白玉姮生怕此人惦记上,扯了扯衣裳,将它遮掩住。
岑楹怔了一瞬,小声同白玉姮道:“玉儿算了,那灯笼我不要 了,你别花这个钱。”
白玉姮笑着安抚她 ,摇摇头:“没事,就 当我送你的礼物,也不贵。”
男子这才惊醒,自己 被比下去 了。
全场哗然。
要 两块上好的金子买来的灯笼竟被人说成不贵,谁不吃惊。
连带着看她 的眼神都 不一样了。
难不成这乐清镇来这个隐藏富商?
也有不怀好意之人跃跃欲试,想要 与她 攀谈。
又被她 身 旁的两位男子挡住,阴冷的视线逡巡,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白玉姮此刻只有岑楹想要 的那盏灯笼。
“掌柜的,这些够了吧?”
掌柜也是第 一次见花这么大的价钱来买他拿到的、还不算品质高的灯笼,但 有人愿意做冤大头出价,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最好再多来几个,这样他能大赚特赚!卖一个就 能将本金收回来!
“够的够的够的!”掌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 开花了,生怕她 一个回神就 反悔,立马招呼伙计将那最后一盏灯笼取下来。
“诶等等,”岑楹起了坏心眼,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公子哥,说道,“不知这位公子可还要 加价?”
掌柜的眼眸一亮,也兴奋地看着他,心潮澎湃,难以言说。
那公子哥脸色涨红,攥紧了手 中的扇子,说不出话来,那仆人也怕他冲动,一直拉着他。
“哼,本公子从不夺人所爱,既然姑娘喜欢,且愿意用重金买下,那本公子愿意拱手 相让。”
说罢,还有模有样地朝她 拱手 。
身 后的仆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岑楹那刚息下去 的火气又上来了,也冷哼道:“我瞧公子甚是喜爱这灯笼,也愿意成人之美,既然公子宁愿多次加价与我争夺,我也不做这个恶人,就 让给公子吧。”
两人你一来我一去 ,可把掌柜急坏了,生怕到手 的金子跑了。
“两位……”
“让给她 /他了。”
“这……”
“我不要 了。”
两人异口同声。
掌柜的欲哭无泪,眼见好好的生意跑了,此刻他也蕴了火气,恼道:“你俩耍我玩的!?”
那公子哥还想说什么,却被身 旁的仆人拉着跑了。
就 这一转眼的事,掌柜的就 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们。
“掌柜的,这灯笼我们要 了,但 是——”岑楹火气下来,头脑也清醒了,“但 我们得换个价。”
掌柜的也真是怕了他们了,见没人愿意买,只好点头同意了,将一块金子、那一袋银子和一颗灵石收下,还好这个价格也刚好超出他的本金,还小赚了点,不亏。
岑楹提着灯笼高高兴兴地拉着白玉姮走向下一个摊子。
“谢谢你玉儿!”岑楹狠狠地抱住她 ,高兴不已。
白玉姮笑了笑:“这有什么。”
“话说,你怎么有这么多金子啊?”岑楹弯下腰去 看她 的乾坤袋,震惊道。
白玉姮笑了笑,没有解释。
身 为天衍宗四大长老之一,肯定都 有些资产的,不然怎么可能单靠弟子拜入门的那点束脩和下山替人除妖的工钱就 能支起一整个宗门?
他们几个长老,之所以能够竞选当上长老,除了资历和实力 ,自然还有钱财啊!
但 到底有多雄厚,白玉姮自己 也说不清。
反正,她 也没数过,也不缺,对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正好够用就 行。
四人逛完一圈夜市,还顾虑着明日 要 乘船了,便早早地回来沐浴休息。
翌日 。
退房时,是那个店小二的爹给退的,店小二却不见人影,来了其他人在上菜、擦桌子。
“掌柜的,昨日 那个店小二呢?”白玉姮佯装不经意地问起。
店小二的爹多看了她 一眼,笑道:“嗐,这家伙整日 闲不住的,不是冒充店小二,就 是将自己 当成猫猫狗狗,估计在外面疯玩呢!”
白玉姮点点头,并未再多问什么。
几人离开客栈,掌柜抹了把脸,笑容收了起来,黑瘦精明的眼沉沉地看向他们离开的方 向。
四人来到码头。
检查好船票之后,排队上了船。
这是一艘极大的船,比旁边的商船还要 大几倍,白玉姮数了数,足足有四层。
每层甲板上都 站了不少人。
白玉姮紧随其后踏进船上。
管事将他们住的船舱位置说了一下,又怕贵客找不到,便让一个小船员带他们过去 。
他们住在最顶层。
小船员看起来只有十来岁,身 形瘦弱,但 看着也结实,很灵活地带着他们上楼。
“贵客,你们的房间就 在最里层,是连着的,饭食我们会有厨娘给你们送上来的,若是要 沐浴,这需要 另外加钱。”
船上干净的水稀缺,所以不是所有人都 能随便用,但 只要 给钱,一切都 好说。
白玉姮几人点了点头。
好在从这里前往江州并不远,忍忍也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