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楹憋不 住大笑起来,就连不 苟言笑的李天阔脸上也有了笑意。
白玉姮:“……”
她能清理门户吗?
第50章
清晨的山野间 , 笑声满满,不可多得的松快。
裴渊还是知道 要 维护她帝君的尊严和面子的,随后 又讲了几 个她替天行道 、降妖除魔的威武事迹。
这几 人 连声惊叹、夸赞, 听得一旁的白玉姮面红耳热。
“玉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岑楹好不容易注意到她,见她面红耳赤疑惑地道 ,“今日也不热啊?”
“……”白玉姮轻咳一声, 说道 , “烧火烧的。”
“哦。”
岑楹听完也没在意。
反倒是裴渊不经意间 多看 了她几 眼,白玉姮怕自己 真的忍不住要 瞪他了,而后 匆匆忙忙垂下眼, 避开 他的视线。
给张婆用的安神 香时效快到了,三人 用完早膳后 便隐匿在暗处,岑楹和白玉姮将早膳放置好,前去唤醒张婆。
“诶哟,怎么睡了这么久?”张婆松了松骨头, 拿着铜盆洗漱道 。
“张婆早呀!”岑楹笑容灿烂地喊她。
“欸欸欸,早早早。”张婆有 些不好意思了, 心中也疑惑自己 怎么睡得那么死, 但也好久没睡得那么好了,“抱歉都 忘了你们在这了还睡了这么久,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啊张婆,这是您家 您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白玉姮端着一碗粥放在桌面上,她这时才注意到桌上满满的一大桌菜。
“诶哟!怎么能让你们做饭呢!?”
“没事的张婆, 这活我做习惯了,但许久未做了,还希望您待会不要 嫌弃。”
“怎么会怎么会……”张婆连声道 ,仔细瞧, 桌上还有 好几 大盆的肉,她迟疑道 ,“这些肉……”
“哦,这是我今早起来进那边的山林打的。”白玉姮面不改色地道 ,“安平县果真是物质富饶,那林子中就有 许多的山鸡鸟禽。”
“您这条溪流里也有 不少鱼呢!”
张婆震惊:“这些都 是你打来的?”
白玉姮点头:“是啊,略学过一些功夫,让您见笑了。”
“哪里的话!”
张婆洗漱完,与三人 入座。
味道 鲜美 ,色香味俱全。
张婆此刻胃口大增,连吃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了,二人 姑娘梳洗一番,我们便前往喜宴吧。”
等三人 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后 ,张婆笑道 :“我们走吧。”
张婆说罢,忽地感觉眼前模糊一片,正欲说话,倏然倒在桌上,没了动静。
二人 将张婆靠睡在床上,安顿好后 ,岑楹将一个瓶子打开 ,凑在张婆鼻下,让她轻嗅。
“好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岑楹收好药瓶,高兴地笑了声,“这药能确保张婆在黄昏之时苏醒,还能保证她醒来之后 却不会有 任何不适之处!”
“小 楹你可真厉害!”白玉姮赞叹道 。
岑楹哼了哼,骄傲地仰着下巴:“嘿嘿,也不看 看 我是谁!”
两人 说说笑笑走出主屋。
“拿到了吗?”陈平安问道 。
岑楹挥了挥手中地烫金喜帖:“喏,在这。”
陈平安按耐不住一笑:“那我们快点出发吧!”
“稍等。”
白玉姮咽下那往生蛊的解药,待恢复正常后 ,又掐诀一变,模样能与张婆有 八九分相像。
“好了,我们出发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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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的新郎官?”商素穿戴整齐后 ,专门来看 今日的新郎官。
崔明璨从善如流,穿上了一身喜袍,扬了扬没有 的灰尘,回道 :“还行,尚可。”
商素轻笑一声,对他的适应能力很是满意,主动上前将他没掖好的衣领放妥帖了。
“怎么不见你其他妾室来给我敬茶?”崔明璨不动声色地问道 。
此人 已经答应他做老二了,那他自然是要 瞧瞧其他的人 ,看 看 是不是那几 位被掳走的新郎官。
商素不疑有 他,颔首道 :“去请他们过来。”
崔明璨正襟危坐,理了理衣襟,面容冷峻严肃,颇有 几 分正室风范。
商素失笑:“你这不像是瞧好兄弟的……”
崔明璨被她这么一说,眼皮子跳两下,以为被她知晓了心事,正欲解释,她又道 :“倒像是正宫看 小 的。”
崔明璨颔首,对她谄媚一笑:“正宫老大不在,我老二不就是最大的?”
商素哂笑,倒也没说什么。
等人 来了,崔明璨一个个瞧过,确实与那失踪的人 对上号了,他一个个瞧着,总觉得这几 人 长得也不相像,也不知道 她的夫婿是何样子的。
崔明璨只 好将此事放下,心下不动如山,接过他们敬的茶,又看 着他们被带下去。
“鬼主,时辰到了。”
商素扬唇一笑,亲手接过鬼差呈过来的红盖头。
“欸,你要 做什么?”
商素拦住崔明璨要拿红盖头的手。
崔明璨不解:“不是要帮你盖上吗?”
商素眉眼一弯:“今日是我娶你,自然是你来盖。”
“……”
“弯腰。”商素很喜欢他憋着气郁闷的样子。
崔明璨人 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听话地弯下腰,看 着顺从,其实在心底不知道 骂了多少了。
崔明璨愤愤,岑楹、白玉姮,还有 李天阔这三个家 伙,等他出去了定要 他们好看 !
红盖头还算薄,他依稀能看 见面前影影绰绰。
“走吧,我的新郎官。”
二人 各自执一头红绫,走出寝宫。
洞府外早已坐满了宾客,觥筹交错,人 声鼎沸。
崔明璨还在妄想着席间 有 熟人 的身影,透过这一层轻纱似的红盖头肆无忌惮地打量。
却始终不见人 影,崔明璨咬咬牙,心凉了一半,靠人 不如靠自己 !
崔明璨决定实施自己 的金蝉脱壳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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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盖着红盖头的是崔明璨吧?”岑楹与白玉姮躲在石柱后 ,远眺不远处红衣鲜艳的二人 ,憋不住笑,噗嗤一声,“哈哈哈,他那小 媳妇儿的样子真好笑!这么听话的被扯来扯去,想来也是愿意的,倒不如我们就成全他了,当个鬼主夫人 多好啊!一主之下万鬼之上!”
白玉姮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 的陈平安一点也耐不住性子,双眼直直看 着红衣婀娜、容貌娇艳的女 子,她及时出手扯住了他。
“素素……”
“别出声,还没到时候。”
陈平安拧着眉,目不转睛盯着商素,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人 抱在怀中。
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是他来晚了。
这般想着想着,眸里就又蓄起了泪。
白玉姮就没见过那个男子这么爱哭,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莫着急,待会儿会给你们相认的机会。”
“……”陈平安冷静片刻,点了点头。
察觉到有 道 灼热的视线在盯着,陈平安回眸,对上那人 的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 向搭在自己 肩上的那一只 骨肉匀称、赢白如玉的手……的主人 ,后 者还无知无觉地在宽慰自己 。
陈平安知趣地后 退一步,避开 肩上的那只 手。
“多谢白姑娘宽慰,我会忍住的。”
白玉姮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感叹一句,无意间 瞥见他身后 站着的高大男人 ,愣了一瞬,疑惑地转过头来。
咦,是她眼花了?
白玉姮还没来得及细究方才一眼而过看 到的自己 一向温润如玉、乖巧懂事的弟子露出的那样直白又灼热的杀意与……贪念,就被商素讲话的声音吸走了注意力。
“多谢各位今日能来我白骨鬼主的纳妾的喜宴……”
“噗——”岑楹又噗嗤一声笑,靠在白玉姮身上笑得直抽抽,“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崔明璨至少能混上个二把手夫郎,结果是不知排名第几 的妾室哈哈哈哈哈……”
白玉姮也忍不住笑了笑,也怪不得她们这般损,但仔细一想想确实有 些好笑。
“不过瞧他那身形,这几 日在鬼主那应该没有 受蹉跎,瞧着还胖了几 分呢!”
岑楹一张嘴就是损他,“看 来鬼主大人 很满意他,他也挺享受的哈。”
“这门亲事我就同意了。”
“咱们倒不如打道 回府算了。”
岑楹过了个嘴瘾,便认真听商素讲话,心中想着待会如何更好救他出来。
“……多谢知县大人 能莅临寒舍,这杯酒敬您。”商素爽快地干了一杯酒。
而面前的钱松钱知县额间 细汗涔涔,面带苦涩的笑,哆嗦着拿起酒杯饮了一口。
“往后 我白骨鬼城就要 依赖您的照顾了。”商素笑意吟吟地说,但眉眼与话中都 在隐隐施压。
钱知县后 背一片冰凉,内裳浸湿黏腻在身上,宛若被毒蛇缠身,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