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就放心吧!”崔明璨扬眉,又转向岑楹,说道 ,“岑小楹你可争气点啊!别拖小玉裴师叔后腿了!”
岑楹翻了个白 眼,气道 :“你岑姐我虽然法力没他们 厉害,但这迷药什么 的耍得可是一把好手,就连这隐蔽之术都跟玉儿不相上下,你还是关 心关 心自己吧!别被人发现了阵法,害得我们 出不来 了!”
“哼哼,那我可不能让你们 小瞧了!你们 就安心进去吧!保准将你们 救出来 !”
白 玉姮笑他俩不管何时何地都要互相呛对方几句才过瘾,唠唠叨叨说了几遍安全 事项,直到岑楹和 崔明璨都听烦她了,出手想要捂她嘴。
白 玉姮笑嘻嘻地躲开。
闹了一通,三人也整装待发,只差崔明璨催动阵法。
“你们 各自站在阵法中间。”崔明璨指挥道 。
“准备好了啊,我念咒了!”
三人道 :“准备好了。”
崔明璨颔首,一边掐诀一边念咒,紫光在他画的阵法上显现。
三人各自站在东、南、北的方向的阵法上,隐隐感 受到脚下的阵眼有股强大的吸力,快要将三人吸走。
光芒愈盛,李天阔也没有闲着,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帮忙将耀眼的光遮住,不让旁人察觉暴露了。
光芒闪过,一道 黑影从隐秘的灌丛中闪过,李天阔余光瞥见,还来 不及单手掐诀震开,阵法的光芒吸力将那影子一同吸了进去。
“……”
崔明璨和 李天阔懵然半晌,都对这突如其来 的情 况搞得愣神了片刻。
崔明璨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讷讷道 :“方才是有人闯进去?”
“嗯……”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尴尬不已 ,他们 三人没掉链子,反倒是他俩拉了后腿。
“那黑影是谁?方才瞧见了吗?”
李天阔默然,又摇摇头:“没看 清。”
崔明璨:“……”
二人又是一默。
对上视线尴尬撇开眼,各自绕着这三个阵法巡逻。
二人默契地相反而行,都想着等他们 出来 再 负荆请罪吧……
第87章
白 玉姮对上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阵无语。
“……”
那人反倒是无所察觉, 脸上带笑:“白 姑娘好久不见。”
“……”白 玉姮不禁冷笑,发觉此人没脸没皮,“还不知廖公子这般厚颜, 竟学会跟踪蹭阵法了?”
来者正是廖明 远。
后者呵呵一笑:“白 姑娘说话当真有 趣,不过是顺势而为,充分利用资源罢了。”
“你该不会已经跟了我们许久了吧?”
自从 怡红院一别, 就没见过他, 此时这般恰好出现,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还记得是谁在重 光殿嫌弃我等……”
廖明 远笑:“既然大家都来到了此次,也不论是谁先发现的, 等将四方镜拿到手才算真。”
“……”白 玉姮无语,不能拿他怎么 办,也不想再跟他浪费口 舌,转身隐蔽自己的身影,同 时丢下一句话道,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咯。”
廖明 远站在原地静默半晌, 而后提脚跟了上去。
笑话, 这回有 明 确的指路灯在,谁会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乱碰乱撞,跟在身后坐享渔翁之利,最后能将四方镜拿到手里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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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可 在里面?”
少使站在一营帐前, 问那守门的侍卫。
侍卫:“在的,在与大人说事 。”
少使听闻,想要掀帘踏进去的手脚一顿,忍了忍, 在营帐前来回踱步。
侍卫算与他相熟的,出声道:“少使大人莫转了,转得我们头晕……”
少使面纱下的脸狰狞片刻,冷声问:“哪个女人在哪?”
“已安置在少主大人的营帐中……诶诶诶,少使大人您去哪!?”
少使步履匆匆,恍若一阵风,侍卫还来不及阻止就只看见一片衣角闪过。
一路快步来到少主的营帐,这边的营帐可 比那总督大人的营帐守卫多得多。
怪不得这几日他怎么 都不能靠近这边,想来少主心里也有 数,知道他见不得这人。
少使见着心头火起,暗啐一口 红颜祸水,想到被押在大狱的少陵就恨得牙痒痒。
“少使大人!”
守卫见他怒气冲冲地冲过来,吓得赶紧将人拦下。
“少使大人,少主说任何人不得入内……特别是您。”
守卫默默地补了一句。
少使冷呵一声。
“我要见她!”
“大人……您别为难小的们……”守卫为难拱手。
“……”
少使憋了一身的火气,冷声冲里面的人道:“凌姑娘,少陵因为您被官府那群人抓了,如今还安危不明 ,您就这样 躲在里面,可 知羞愧?”
“大人您……”守卫蹙眉,想拦也不知道该怎么 拦。
“这也般如何对得起少陵对你的一番情义?怎么 ?还是说你怕了?为之羞愧不敢出来见人?”
“莫不是说堂堂花莲事 竟是一只缩头乌龟,旁人为了你而落难,自己却像只乌龟般缩在壳里,寻得别人庇护?”
“凌……”
“唰!”
营帐被人唰地掀起,一位高挑女子冷睨着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冷酷女子,一同 冷眼 看他,眼 里是毫无避讳的警惕:“少使许久未见竟还是如同 往日一般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
“你若是能说服你那主子将我放了,我立刻前往大狱将少陵救出来。”
少使不过是专捏软柿子,狐假虎威,等人真的站在面前又不敢说话了。
他冷冷道:“姑娘逃了这么 多年,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花莲事 听到这番阴阳怪气,丝毫不气,只觉得此人多年不见只会阴阳怪气,这张嘴没有 丝毫的长进。
“那是自然,在外面事 事 顺心,不用受人白 眼 ,又有 了底气,自然是硬气。哪能像你们奴颜婢膝自甘堕落。”
“你!”少使胸膛剧烈起伏,眼 里的火快要喷出来将眼 前女子烧得干干净净。
“还有 什么 话要说?不说就赶紧走,你若有 本事 就冲你主子发火,而不是我这个被囚禁桎梏在此的困雀说。”
“少陵可 是为了你……”
“呵,为了我?”花莲事 也冷了下来,一想到自己卧薪尝胆辛苦逃出魔窟,却又落入那人的魔掌,此刻也是各种情绪翻涌,不甘、恼恨、愤怒、悲戚……
“是我让你们来抓我的?”
“你们若是没有 动 劫走我的念头,官府又怎会来寻人?”
她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步步紧逼。
“是我让你们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的?”
“是我告的密?”
“是我让她殿后的?”
“……”
花莲事一句一字宛如利剑般插入、抽出他的心脏,少使面具下的脸霎时一冷,哑口 无言。
“你当我真的想再见你们?”
花莲事 心中憋闷,恨不得将这群人除之而后快。
“若能选择,我宁愿折了十年寿也不想遇见你们!”
她话说得决绝又狠毒,恨极了他们。
少使面上一白 ,袖下的手捏得嘎吱作响。
“所以,”花莲事 捋好被风吹乱的发丝,轻笑一声,说不出来的讽刺,“麻烦你们搞清楚,谁欠了谁,谁最该死。”
“……”
“啪啪啪。”
“凌姑娘,哦不,现在是花管事 了,多年未见一张利嘴不减当年啊……”
陷入僵局的两 人齐刷刷看过去,两 个男人就在不远处饶有 兴致地看戏。
身穿铠甲,面带戏谑的男子鼓掌感叹:“好久不见,花管事 变了许多,就是这张嘴半点没变哈哈哈哈!”
花莲事 抿唇不说话,余光中瞥见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支着额,不发一言。
“韩总督,少、少主……”少使朝二位行礼,垂着脑袋不敢看轮椅上的男人。
“少使啊少使,你这嘴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韩烨笑呵呵地点他,“这么 久了还是被凌虞怼得说不出话,啧,真没用。”
说着说着就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少使受伤了一阵,拱手道:“多谢韩总督提点,听闻总督大人与黎姑娘拌嘴颇有 经验,少使应当多跟黎姑娘学学,来日定能胜了凌虞这张利嘴。”
“……”韩烨俊脸一黑,这混小子话里话外都讽他被一个小小婢女拿捏,堂堂三州总督拌嘴拌不赢这个小婢女。
这营里谁不知道他被赶出副帐多久了,日日宿在主帐,偏生对那人半点办法都没有 。
韩烨阴恻恻一笑,露出的白 齿森然:“就少使现下的这张嘴哪还轮得上我来教?”
“行了。”轮椅上的男人声沉沉意冷冷,打断两 人的剑拔弩张,轻咳了几声,话虚但气势凛然,“少使下去,自个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