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
四?十岁…
五十岁…
乃至一百岁也该有她的相伴才是。
江许月对雨天的应激挺重?,以往一个人都是蜷缩着过,直到回到故土,他频繁闯进世界。
积攒已久的情绪开始破裂。
等雨停的三个小时里,鹤柏搂着她又看了几集《何以笙箫默》
看到泪点时,鹤柏放上几集《蜡笔小新》才让忍着眼泪不肯掉的人落了泪。
“哭呗,没必要控制情绪。”鹤柏亲了亲她的额头,戳着她很浅的酒窝儿让她笑。
江许月配合着浅笑了会儿,他宠溺又无奈的仰头笑,“像个小傻子?。”
江许月气得打了他几下,“让你笑!”
“行?行?行?,我不笑。”笑意溢出眼底。
来往过路的游客无意瞥到两?人合拍的氛围,也没忍住笑了笑。
最后少数服从多数,江许月以两?票的优势又押着鹤柏看起了搞笑电影。
就像初三那年的晚会,她以为他忙得没空来,结果在公馆照顾他的时候,她无意翻到他站在后面拍的她唱歌的照片,她以为的错过,其实是他心甘情愿的奔赴。
她的成长,鹤柏从未缺席。
网络上有句很火的话,提起你的成长,想?哭的不止有母亲,还有爱你的人。
江许月看到五十集的时候,鹤柏打开小桌板,把?买来的饭菜扒给她吃。
鱼汤用塑料盒装,他怕她烫着,于?是,提着四?位数的保温杯装了半杯豆腐鲫鱼汤回来。
在车上吃完饭,雨也停了。
等鹤柏从服务区里出来,江许月睡得很熟,在后面的大空间安稳的托举她的惧怕。
鹤柏站在车旁看了她很久,久到眼角湿润,他垂眸,平复情绪后,认真的录了个vlog。
“吃饱就睡的阿贝贝,”他指着被?她抱在怀里的小被?子?,言语里充满艳羡,“可惜我的阿贝贝不抱着我,咱们一表人才的被?床小被?子?抢了戏,”鹤柏将镜头离近了些,指腹在她瘦一圈的脸上摩挲几下,“漂亮吧,是我还在追的小姑娘。”
“说来也十五年了,我的心情还是和见到她的时候,小姑娘青涩的面容和阳光的性?格,除了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小把?戏,好?像所有痛苦,所有噩梦,所有的退让,都铸就成十五年前的她,”他把?摄像对准自己,唇角溢出苦笑,“我很抱歉,没能护好?你,可能我无法正常的给予,也就无法正确索取。”
“所有的渴求都在未知中?变成虚无。”
“小月亮,我的父母就是正确的原件,而我没能拥有十分,所以追逐成了我正在做或会做的备选。”
说到备选,他的情绪突然失控,顾及不能把?人吵醒的想?法,他的唇齿死死的咬着手臂,无言的悔意充斥着跳动的心脏,那里密密麻麻地疼。
他的眼泪大颗掉,江许月什么都没说,她沉默坐起身,把?纸巾递到他面前。
鹤柏一直自顾自的流泪,见她靠前来,瞬间哭出声,“我不想?成为你的备选。”
“那怎么办?”刚睡醒的江许月起床气很重?,也没惯着他,她能把?纸巾递到他面前,给他擦了把?眼泪,已经很开恩了。
“哄哄我。”他止住哭声。
江许月觉得好?笑,还是随口说道:“那你努努力,早点打败正缘。”
鹤柏一怔,也不管挂着眼泪的傻样?,“哪来的正缘!?”
江许月没忍住,噗嗤一笑,好?兴致地抬手顺了顺他的大背头,“就是没有,所以让你努力。”
回到江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两?人进了电梯,江许月后知后觉的想?到情绪影响人的心情,她心情不好?那滑雪鞋竟犯了个低级错误。
要不是鹤柏出手,她高低得摔个脑震荡。
“没事,”鹤柏摸摸她的脑袋,把?小被?子?塞进她怀里,调侃出声,“下次记得带你的脑子?。”
“那你别跟我好?。”她威胁道。
鹤柏无奈摇头。
在她进门的瞬间,拉住她的手腕,鹤柏叹了口气。
“宝贝儿,我们好?一辈子?。”
江许月听到这句话,应了一下,这才明白他的叹气,是紧张的打气。
“那我今晚睡沙发,守好?第一班岗。”
“不用了,”声音渐轻,“睡我身边。”
鹤柏鼻尖一酸,没憋住红了眼。
“不想?就说不想?的话,这副样?子?给别人看到还说我欺负你。”江许月抱着调侃的想?法。
哪知道刚说完,收垃圾的阿姨从侧边梯口下来,眼神在他俩周围扫了几秒。
走了好?几步,又回头来看。
那眼神传递的意思,估计就是他俩想?的那样?。
鹤柏脸皮厚,不怕看,还往阿姨那边侧了身,“那我可以多住几天吗?”
江许月无视他的动作,“不能。”
鹤柏哦了声。
他跟在她身后进屋,“三天呢?”
摇头。
他想?了想?,又说,“两?天呢?”
摇头。
“那一天一夜。”
“还有这说法?”
“现在有的。”
“好?吧。”
第49章 IF(1) “苏明。”
“苏明。”
青年蹲下身?,娴熟地替她?拍了拍沾灰的裤腿,顺带给她?好奇的小脑瓜添个人名。
虽然没把握她?能记住,反正名儿也不是真的。
他站直身?子,扫到她?僵直不动的小脸,有些?好笑。
“出来买酱油?”他问。
江许月盯着被人撞倒打碎的黑醋,眼眶红红的,听到面?前的人说话,又转头看着眼前的大哥哥。
一下的功夫就想到许卿去学校前嘱咐的话,许卿给她?兜里塞了五块钱。
细细嘱咐,“最近乌羽街附近出现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专挑小孩骗,要是遇着他脱外套让你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就跑去警局找爸爸又或者大喊救火,知不知道?”
眼镜对上了。
性别也对上了。
但眼前的人还戴了个黑口?罩。
她?不太确定。
因为身?高原因,她?仰头踮脚想看清楚些?。
“哥哥。”
“嗯?”他声音低沉,音低之时?戴着些?许莫名的压迫,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奋力?踮脚的小孩,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看着不规整却更添几?分随性,“小朋友,你想看什么?”
青年微微弯腰,与她?视线平齐,他的手在大衣口?袋里拿什么,只不过还没等拿出来,面?前的小鬼已经把他的口?罩拉下来。
他近在咫尺的眉骨因为镜框变得局限,青年的鼻梁很高,五官的轮廓利落,薄睫因为刚才的举动微颤。
乌黑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浮动,丹凤眼也挡不住身?上的正气。
江许月仔细想了想如果坏人长这个样子。
骚扰这个词,不会反过来么?
突如其来的举动,青年有瞬间的停顿,但他没有生气,数了张二十块钱递给她?。
“哥哥拿这个跟你交换,好吗?”
江许月自知做错事,乖乖将口?罩递给他。
“对不起。”江许月轻轻开口?。
“没事。”他勾唇。
他的手还在空中?,江许月觉得愧疚,帮他戴好口?罩。
看向?他手中?的二十,摇了摇头。
“酱油不需要了?”
江许月咬了咬下唇,“要。”
青年把钱放到她?的手里,带着她?往超市走。
在路上,他告诉她?这个钱可以怎么用,“五块钱买醋,剩下的拿去买糖吃。”
“买糖也用不了这么多。”她?仰头。
他想了想,偏头垂眸,“那就存着。”
下过雨的乌羽巷浇灭了夏天的尾巴,这才下午五点,沿途的路灯已经打开。
银蝶般的灯柱照亮两人前进的道路。
青年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她?买好东西,又送她?到路口?。
看他走过马路,江许月突然往前跑了几?步,“哥哥。”
青年回头。
“二十块钱我怎么还给你。”她?的脸因为奔跑变得通红。
“不用。”
江许月疑惑地看着他,见他停在原地,才敢低低喘气。
“这是给乖孩子没哭的奖励。”
“奖励。”
“嗯,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坏。”
江许月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她?还在心底骂了那个撞到她?还不道歉的叔叔。
她?踢了踢石子,闷闷道:“我才不是乖孩子呢。”
回到家后,江许月换下脏兮兮的裤子,厨房门关着,里头白雾浮起一片。
不用多看,江许月就知道是隔壁的邻居奶奶帮忙过来热饭。
她?把明早吃面?条要用的醋放到桌子上,乖乖叫了声亓奶奶好。
亓奶奶应了一声,转头让她?洗手准备吃饭。
江许月的父亲江华是区刑侦队的,这几?天忙着处理?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