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心疼的直抹泪,拍着杨哥的肩劝他“你少说几句吧”。
冷冷清清的海滩上,明明只是多了两个人,却像是来了一个团的人。
林夕抬眼,正对上白迎雪可怜兮兮看过来的求救表情:救命啊……
“那个,杨总……”终于知道6代白珍珍的成熟是从哪儿学来的了,林夕开口替白迎雪辩解,“她没跳海,也没失踪,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才报的警,对不起啊!”
林夕以为她会迎来杨总的感谢,抑或者抱歉。
就见杨总脸色轻变,回头看向白迎雪,“跳海???你不是跟我说你来散心吗?合着你跑这儿是奔着跳海来的?”
我不是。
我没有。
白迎雪的解释甚至没有说出口的机会,就被杨总骂了个狗血喷头。
从当初他在一群新人草根女龙套里选中她的含辛茹苦,一直骂到去年那个女反派的角色她没认真试戏的态度不端。
林夕总算知道,白迎雪为什么没感知到经纪人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了。
钢铁直男啊!
关心的方式都是如此的一言难尽!
“那个……”林夕指了指再次涨潮的海水,“要不,你们回去再聊,咱们先往回走?”
“是是是,林小姐说的对!”杨总放过白迎雪一马,引着林夕往停车场走,一路上,道谢的话说了800遍。
紧张了一晚上,又因为救人跳了次海,林夕不知道自己是精神松懈下来有点累了,还是要生病了,头昏沉沉的。
商务车停在宠物店门口,林夕清醒过来,“你们等我一下。”
白迎雪不明所以。
林夕开了门,冲进去把锁在抽屉里的大钻戒拿出来还给了她,“为了找你,白珍珍把你的大钻戒拿来给我当酬劳了。呶,你拿回去吧。”
“可这……不是我的啊!”
白迎雪一脸懵,掏出口袋里的小仓鼠。
白珍珍瞪大眼,【鼠从你首饰柜里拿的啊!最高的那一层!】
大眼对小眼,一人一鼠两脸懵。
驾驶座上的杨总一脸的欲言又止,又碍着林夕在而不好开口,憋成了茄子脸。
心里了然,林夕麻利的关了车门,“那你回去再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儿其他的线索。”
商务车飞速驶离,莫名看出点儿落荒而逃的架势。
林夕笑着转身。
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头已经开始有点烫手了。
林夕翻出感冒药吞了两包,晕晕乎乎的砸进大床。
天亮的时候,林夕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睁开眼,正看到站在被子上急的抓耳挠腮的白珍珍,【你总算醒了!方便起来开门吗?主人带了医生来!】
“夕夕,夕夕?”一楼门外的白迎雪大喊道:“能起来吗?要不我找人砸门?”
林夕:……
接受了杨哥对她的思想批评,还意外收获一枚大钻戒。
一整晚,白迎雪有种人生坐了过山车,从谷底一下飞起来的感觉。
辗转反侧,无人分享,第一时间赶在林夕开店的时间过来,却大门紧锁。
小仓鼠从门缝里溜进去,就见床上的林夕又红又热,像个烤红薯。
白迎雪调转车头,接来了医生。
量体温。
打点滴。
只记得迷迷糊糊的道了谢,林夕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夕阳西下。
床头的柜子上,蜂蜜水入口甘甜。
起身下楼。
一楼的柜台里,白迎雪一边抱着手机追剧,一边熟练的卖出了两包狗粮。
走出店门的顾客去而复返,“姑娘,你是那个二丫吧?”
白迎雪下意识想说不是。
可二丫只是那部剧里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色,且都是几年前的剧了。
对方竟然记得。
白迎雪一愣,那阿姨笑开,“我认出来了,就是你!哎呀,你演的可真好,二丫死的时候我还掉了好些眼泪呢。”
白迎雪受宠若惊的起身道谢。
阿姨连连摆手,一边离开一边碎碎念,“今天运气可真好,见到真的二丫了,真人比电视里还漂亮……”
声音远去。
白迎雪怔怔的,再看向站在楼梯上的林夕,眼圈有点红。
吹着海风的时候觉得人生没有奔头,可要说死,又不敢。
发现有人跳海了的时候,她竟然还有点羡慕对方的勇敢。
可一夜之间,生活从地狱到天堂。
“夕夕,你这个姐妹,我认下了!”白迎雪声音哽咽。
林夕笑眯眯,“好的呀!”
兰姨送来了亲手做的菜,还有熬了一下午的鸡丝粥。
喷香扑鼻,清淡美味。
一看就是特地为林夕准备的。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八卦。
大钻戒是杨哥准备送给白迎雪的,去年的情人节礼物。
可刚好那几天外婆生病,白迎雪心情也不好,所以原本预约好的烛光晚餐取消,告白自然而然也就搁置了。
那枚作为求婚戒指的大钻戒,就被杨哥放在了白迎雪的首饰柜子上。
想着等傻姑娘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现场表白也是一样的。
谁知道,傻姑娘不但傻,还拼命,一年365天,大半的时间都在到处演戏试戏跑龙套,柜子上的鸽子蛋一落灰就是一年多。
“那昨晚他表白了吗?”林夕追问。
白迎雪摇头。
林夕惊讶的张开嘴。
白迎雪笑道:“他说,阿婆去世要守孝一年。再加上我现在事业上升期,演戏晋升走花路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全部往后靠。他说那戒指就算是送我的定心丸,让我知道他是站在我这边,支持我追逐事业完成梦想的定心丸就好了。而且……”
想到杨哥之后的话,白迎雪忍不住一脸好笑,“他还说,娱乐圈帅哥多,说不定以后我能遇到心动的呢。所以,他那些话,就不说了,只当是给我多一个选择。”
说不说都没关系了,反正他的心意,她都知道了。
“真好!”林夕举起冲好的感冒冲剂,“以药代酒,祝你花路璀璨,事事如意!”
“祝咱们的姐妹情长长久久!”白迎雪端起粥碗跟林夕碰杯。
送走白迎雪。
喂了流浪毛茸茸们。
林夕再坐回电脑前,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盒子。
第10章 过命的交情
一个掌心那么大,一看就是孩子才戴得了的银手镯。
戴过许多年的模样,手镯有点变形,却洗的银亮。
镯子的内壁刻着四个字。
平安喜乐。
镯子下压着方块大小的一个纸条。
【夕夕: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去见阿婆了!阿婆一定会伤心,一定会骂我。谢谢你像天使一样从天而降,你是我的英雄,我领你的情!夕夕,我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对吧?
我有很多漂亮的珠宝,银手镯是其中最不值钱,却是我最最最珍贵的,这是阿婆留给我的!一对镯子,我们一人一个,夕夕,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希望你别嫌弃我们。
夕夕,谢谢你!谢谢你像一道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有了朋友,有了姐妹,也有了家人。
爱你!】
她把她内心最宝贵最珍视的礼物送给了她!
林夕笑着,郑而重之的收起盒子,拿去楼上锁进了柜子里。
睡了一天一夜的缘故,林夕毫无睡意。
看了会儿书,又安慰了一下那些没被选中故而砸在她手里的龟友们,林夕吃了药,关灯上楼强制睡觉。
笃笃!
【夕夕,夕夕!】
汪!
【夕夕,救命啊!】
敲门声伴随着鸟叫犬吠声,林夕起身下楼。
看了眼挂钟,凌晨三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林夕打开门。
阿黄焦急的看向远方,【有人受伤了,很严重的伤。】
小鸟啾鸣补充,【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
林夕:……
理智告诉她,半夜游荡在街上还受了伤的男人,必定不是善茬儿。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可小鸟着急的扑闪着翅膀,憨厚的阿黄更是急的汪汪叫。
林夕没办法坐视不理。
“走吧,去看看!”
深夜时分的郊外,人迹罕至。
就连脚边的黑影都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惊悚。
林夕跟在小鸟和阿黄后面,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继而走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
敏锐的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哒,哒哒……
不知道是哪里的水龙头破了,有水滴答。
还是遥远的地方有人缓步而来。
林夕的心高高提到了嗓子眼处。
正看到远处那一团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