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少爷,你所有的告白,林小夕都听见了!
真的!
少爷,我见过这世上最美好的爱情。
那个男人对哭唧唧的我说:夕夕,爸爸心里,妈妈排第一你排第二,爸爸自己排第三。等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那个把你排在第一位的男人。
妈妈也是如此。
那年的意外现场,到处一片黑漆漆,可我一眼就认出他们了。
直到死,他们都握着对方的手没松开,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爱人在身边,死亡都成了浪漫的盟约。
少爷,你的心,林小夕懂。
可你那么好,你的好,不应该成为被人拿捏的弱点。
如果真的有,那我,不愿意!
所以,就在新的一岁来临时,我们忘掉发生的所有一切,重新开始。
往后余生,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家人,好不好?
少爷,我在前往长白山的路上,去看我不曾看过的风景,去见我喜欢的毛茸茸们。
你好好儿的,不要难过,更不要黑化!
我们都好好儿!
答应我,好不好?
爱你的林小夕】
洋洋洒洒一大篇,江夜一字一句看的格外缓慢。
水滴掉落在屏幕上。
视线逐渐模糊。
终于拉到头再也拉不动的时候,江夜看到了末尾的那一行字。
爱你的林小夕。
窒息感来袭,一颗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大力揉搓。
江夜握紧手机,蜷起身子。
愤懑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
“啊……”
“啊!”
叫声响起,有冰凉的碎雪没进脖子,瞬间融化。
林夕尖叫一声,接过雪球砸向树上。
吱!
吱!
小猴子们吱哇乱叫!
指着林夕破口大骂,【小哭包还是个大赖皮!!!】
谁赖皮了???
林夕一愣,身后有个雪球嗖的飞过去,稳稳砸在了骂林夕的那个小猴子头上。
树上的雪不够多。
又不敢跳下树来跟林夕对打。
一群猴子们气的吱哇乱叫,丢下一句【你等着】,荡着树枝跑远了。
林夕叉着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指着跑远的猴子们大喊,“有种你们别……”
跑字没喊出口,被周凛伸手捂住了嘴。
???
林夕瞪他。
周凛失笑,“你是真不怕把它们家长招来啊!!!”
林夕:……
大意了!
远处就是长白山,指不定山里有多少猴子呢。
还是宝宝,小猴子们战斗力都这么惊人。
真要是把大猴子们招来,到时候倒霉的是谁,简直显而易见。
林夕倏地合上嘴。
远处炊烟袅袅。
饭香气袭来,林夕的肚子咕噜一声。
周凛抬手给她拍了拍头上身上的雪,伸出手,“走吧……”
“不用,我自己可……”话还没说完,林夕一脚踩出去,一头扎向雪堆,“周凛……”
被周凛稳稳拽住胳膊拉了回来。
林夕不敢再犟了,牵着他的手,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那一片白茫茫的雪乡,进了前面的村落。
看着像是个庄户家,可推开门,竟是个小饭馆。
灶台后,胖乎乎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一愣,“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还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呢。”
话音落,正看到跟在周凛身后进来的林夕。
老板乐了,“这是嫂子吧?”
刚刚冻过,还没暖和过来。
一声嫂子,林夕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
“别乱叫!还没追到手,被你一嗓子,再把人给我喊跑了!”说着,周凛转身拍了拍林夕帽子上的雪,拉下帽子介绍道:“林夕。”
“夕姐好!”看着就比她大,可老板一声夕姐叫的毫无负担,一边还扬声喊:“媳妇儿,来,带夕姐去炕上暖和暖和。”
“来了……”帘子掀开,提着托盘的白胖女人进来,笑呵呵的招呼了周凛一声凛哥,拽着林夕去后屋了。
不知道是不是打了场雪仗,碎雪蒙面相当于敷了眼睛的缘故。
林夕洗了把脸,再照镜子,眼睛已经看不出红肿了。
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和靴子坐在炕上,热意从身下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一会儿的功夫,林夕身上就暖和了。
周凛回来的时候,铁锅炖大鹅也一并端上来了。
一个铁锅。
几样小菜。
红木方桌摆的满满当当。
周凛递过筷子,“吃吧!吃完带你去报仇!”
???
林夕神色怔忡,“现在不怕它们的家长了?”
周凛笑着抬了下下巴,“猴儿祖宗在我们手里,家长来了也得哐哐磕大头。”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一看就有些年纪的老猴子正躺在房顶上晒太阳。
头旁边还放着个竹篮。
几个红苹果黄苞米闪出明亮的光。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看它,老猴儿冷冷扫来一眼。
先看到林夕,瞪她一眼。
继而看到了林夕身旁的周凛。
老猴儿愣了一下,坐起身,有模有样的冲他行了个军礼。
周凛笑。
老猴儿复又懒洋洋的躺了回去。
林夕:!!!
吃饱喝足,浑浑噩噩缺氧一般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
林夕刚呼出一口气。
就见周凛抬眸,神色认真看着她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林夕心口一顿。
周凛沉声道:“林夕,如果只是跟心情有关,那你可以自己消化。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我希望,你能试着相信我,可以吗?”
可以吗?
林夕在心里问自己。
再抬眼,正对上男人沉着的眼神。
第313章 他荣幸之至!
林夕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只一笔带过,说搬店可能是被唐家的人算计的。
就连崴脚那晚,也差点着了人的道儿。
周凛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林夕飞快道:“江夜他姐姐来找过我,她说,因为我,江夜妈妈的展览馆都快保不住了。她还给了我2000万,让我离开江夜。”
“我没要!”
林夕抬眼问周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傻?
周凛笑,“东北虎找媳妇儿,都知道砸两个亿的帝王绿。她拿2000万,磕碜谁呢?不要才是对的!”
林夕忽的松了口气。
就见周凛眉眼发亮,“所以,我又少了一个情敌?”
???
低落下去的心情瞬间跑偏,林夕一脸懵圈,“你有很多情敌吗?”
周凛但笑不语。
江夜首当其冲。
再之后。
贺霄云。
秦宴。
沈岩。
丛磊。
只他知道的就有五个,还没算那些他不知道的。
周凛移开话题,“那,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丛凝展览馆的事吗?”
林夕眼巴巴看过来,“可以吗?”
“可以。”周凛点头,“能帮上你的忙,我很荣幸!”
虽然那是她的前任。
但只要不是现任,对他而言,就是好消息。
他荣幸之至!
端走红木方桌。
又拿过抹布擦干净炕垫。
周凛自来熟的打开柜子翻出被子铺好,把枕头递给林夕,“躺会儿吧……”
“那你呢?”林夕问。
周凛远远坐在另一边,低头给人发消息,“我等老茂儿忙完,跟他叙叙旧。”
老茂儿。
那个既是老板又是厨子的男人?
林夕自顾自的想着,随口问道:“这边都管老婆叫媳妇儿是吗?”
老茂儿叫媳妇儿。
东北虎也叫媳妇儿。
“对。”周凛应声,“等老了,就叫老婆子。”
老婆子。
林夕勾唇,“那……老茂儿也当过兵?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凛说的详细,可林夕一个字都没听清。
男人声音低沉,仿佛上好的催眠音符。
暖意从后背,小腿上透过来,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越来越紧,越来越沉。
眼前一黑。
林夕彻底昏睡过去。
周凛倏地停住。
起身走近,女孩儿沉沉睡着,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眼下泛着一层乌青。
显然,一夜没睡。
掌心探在被褥下摸了下温度,周凛给她掖好被子,转身出门去了前院。
手机嗡嗡震起来。
周凛接通电话。
那头,程恪道:“Boss,已经查清楚了,丛凝展览馆的场馆所在地,租约即将到期。可那一片位于巴黎圣母院附近,寸土寸金,政府要求续约要20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