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跟总部签了合同,没开发之前,她还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收留一只受伤的毛足鹭的吧?
林夕点头,“……算是吧。”
毛足鹭听到了是。
小小的心脏踏实了,【夕酱,你给鹰一个具体的时间。】
???
“什么时间?”
啁!
【去长白山帮虎兄的时间。】
呃……
她还没说她要去长白山啊!
林夕的脑回路里,那只寻妻心切的东北虎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了。
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知道她的。
但是,但凡它找到山里的隐藏摄像头嗷呜一声,监控室的工作人员都能从它到底是饿了冷了还是心情不好了,一路分析到它到底想要什么了。
再结合年龄习性什么的,判断出它处于求偶期而它的爱侣不见了,几乎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怎么会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找到1500公里之外的她这儿来?
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
林夕摸摸毛足鹭的头,“你要相信我们伟大的祖国,和先进的科技,说不定,明天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带来了好消息呢?”
林夕信心满满。
就见毛足鹭豆大的眼珠里又露出了那丝嗤之以鼻的不屑。
林夕:……
“你还能飞吗?看中哪颗树了,我抱你过去!”
林夕环顾左右。
到处都是高树,也不知道哪一棵更高。
林夕让毛足鹭选。
毛足鹭眼都没抬一下。
张开翅膀。
张开嘴。
做出了呕吐的动作。
???
以为这是什么新式的攻击前准备动作。
林夕一愣。
呕!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
嗒!
脆声响起,一块黑色的石头从毛足鹭嘴巴里吐出,咕噜噜的滚到了林夕脚边。
啁!
毛足鹭抬眼看林夕,【这是虎兄给你的报酬!】
【找到媳妇儿以后,还有。】
报酬???
林夕捡起那块黑石头,眼里一片茫然。
第304章 知道赌石吗?
“你说这是什么???”
“祖母绿。”
“???你再说一遍?”
“没有趁手的工具,很难判断。但是依据现在我肉眼看到的情况,我觉得……这大概率是一块祖母绿原石。”
林夕:!!!
毛足鹭把它呕出来的时候,林夕还觉得它有点伟大,够仗义。
交代好它好好休养,她回来第一时间联系长白山那边的动保工作人员。
她要走时,毛足鹭啁啁长鸣,【怎么?瞧不起虎兄,还是瞧不起鹰!】
人家大老远背来的呢。
一路上都没敢放肆吃喝,生怕没找到林夕,报酬在它肚子里有个好歹。
结果,她看不上?
不,她不是看不上,她只是觉得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推辞不过,林夕收下了。
鹌鹑蛋大的一块黑石头。
像是河床里被溪水冲刷打磨过几万年似的,圆嘟嘟的,没有一丁点尖锐的边角。
只除了黑的有点过分,看起来像是人工墨染的。
其他没有一丁点异常。
林夕甚至觉得,上次贺霄云请她吃海鲜大餐的那家私房菜馆里,鱼池里铺着的就是这种黑色鹅卵石。
可这会儿,周凛告诉她,这是一块祖母绿原石?
林夕张着嘴,“周凛,你逗我的吧?”
周凛笑而不答,“知道赌石吗?”
林夕摇头。
周凛笑着抬了下下巴,“先吃饭……下播以后,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可林夕哪还有心思吃饭啊?
低头,是那块黑石头。
转身,脑海里还是那块黑石头。
一颗心徘徊在墨染鹅卵石和祖母绿原石之间,林夕觉得,事情严重了。
东北虎不傻。
相反,生活在山林里的动物,都是有灵气的。
它能千里迢迢送来这么一块石头给她。
要么是因为它看到很多人为此趋之若鹜。
要么,物以稀为贵,这是长白山里很稀少的东西。
无论哪一个,都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饭都吃不下去了,林夕急急起身打电话去了。
那头的陈沐恩失笑,“你一打电话给我,我就汇报给园长,园长就去联系长白山那边的动保专家了。这都下班时间了,估计怎么着得到明天了。”
“陈主任,给您添麻烦了,拜托您再催催!”
“好!”
直到下播,林夕也没接到陈沐恩的电话。
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可一低头,就是那块黑石头。
沉甸甸的压在心口。
林夕有点坐不住。
叮咚!
门铃响。
周凛来了,“走吧,带你去看看热闹!”
知道他说的是赌石的事,林夕把黑石头揣在兜里,跟着他出了门。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周凛勾了勾唇。
初冬时节的帝都,夜晚依旧五彩斑斓。
只街上冷清许多。
越野车疾驰开向城东,半个多小时后,驶进了一片灯火辉煌里。
车子停下,抬头看了一眼。
林夕忽的局促起来。
不远处的大门口人来人往。
男人西装笔挺。
女人妆容精致,穿着长短不一款式不一的礼服,就连手里巴掌大的手包都透着贵气。
再低头,她穿着玲娜贝儿的毛绒家居服。
“周凛……”林夕回头看周凛,“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可以啊!”周凛握着刚解开的安全带,目光里带着笑,“那……你今晚睡得着吗?”
一语击中要害!
林夕:!!!
别说今晚了。
搞不清楚这块黑石头是什么,以及事情解决之前,她可能都要睡不好了。
林夕咬牙,伸手拉车门,“走吧。”
仿佛不是来参加赌石拍卖会,而是去就义的。
林夕走的雄赳赳气昂昂。
堪堪走到门边,猛的回头,一连串小碎步躲在了周凛身后。
周凛失笑,抓着她的胳膊,带着她进了门。
看到周凛,门口登记的大堂经理笑意顿在脸上。
狂喜溢出之前,正看到周凛摇头的小动作。
到嘴边的那声“老板”咽回去,经理伸手,“二位请!”
周凛回头看林夕,“挑一个吧。”
???
林夕探出头来,这才发现面前的黑丝绒条桌上放着两个陈列架。
架子上陈列着许多眼罩。
左边男士眼罩。
狐狸朱迪大圣牛魔王。
右边女士眼罩。
蜘蛛精星黛露白雪后妈孔雀公主……
林夕忽的松了一口气。
眼罩一戴,谁知道她是谁?
林夕动作麻利的摘了牛魔王的眼罩。
周凛勾唇,把还没拿到手里的牛魔王让给她,径直摘了旁边的佐罗眼罩。
一路而去,林夕好奇的张望左右。
亭台楼阁。
雕栏玉砌。
古色古香的宅院,一眼看不到尽头。
今晚像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往东南方向的宴厅走。
每个人都一脸兴奋。
还有人手里捧着盒子,抱着箱子。
“都是去赌石的?”林夕悄声问周凛。
周凛点头。
想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林夕忍不住想到了那个早晨。
那是周凛罕见的情绪外露的一次。
提到了他皮到无法无天的小时候。
提到了他去世多年的父母。
林夕到嘴边的问询就那么咽了回去。
宴厅近在眼前。
一边是名录登记册。
一边是石头登记册。
石头登记那边复杂的多,要拍照,要签协议。
协议里还要包括,如果有人出价,多少价格愿意出手。
相比而言,名录登记那边简单的多。
林夕看过来,周凛颔首,转身去左边了。
眼看着前面的几个人有从保险箱里拿出来,有从金丝楠木或者红木盒子里拿出来的。
林夕从口袋里掏出黑石头的时候,甚至能明显感觉到,登记那人愣了一下。
抬眼看过来时,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一句话:女士,您是认真的吗?
“登记吧。”
周凛的声音从林夕耳边响起。
林夕扭头,笑容讪讪,“早知道装个盒子了。”
买椟还珠的故事小时候学过。
包装的重要性这些年更是切实感受到了。
她竟然忽略的一干二净,太不应该了。
再回头,就见工作人员已经举着单反360°拍照,将那块黑石头摆在了红丝绒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