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手里就只有一个更改说明协议。
可烟渍牙们不认。
一晚上过去,营业执照办好了?
“还得是龙哥!!!”林夕松了口气,一边看小何挂执照,一边给龙哥打电话。
十点整,店门推开。
新的一天开始了。
啾啾!
啾啾!
鸟叫声响起时,林夕抬眼,就见玻璃门上立着两只喜鹊。
脸上一喜。
林夕上前,“吃了吗?”
啾!
【吃了!】
喜鹊喳喳叫,【夕夕,夕夕,森林公园里来了只远方的客鸟。那只毛足鹭说它是从东北飞来的,找一个叫夕酱的女人。鸟鸟们都觉得它找的是你。】
渣渣渣渣渣渣渣!
【但那只死鸟太倔了,非觉得鸟鸟们对它心怀不轨,不肯跟鸟来。】
【夕夕夕夕,你要不要去看看?】
呃……
林夕拿出面包虫招待它们,“它找的是夕酱,也有可能是西江?也未必是我吧?”
啾!
啾咪!
【可是它现在很危险!】
一旁的麻雀觉得喜鹊没说到点子上,急的直啾啾,【好多穿制服的人搬着梯子带着网去了,好像要抓它!】
动保协会的人?
林夕一急,回头跟小何交接,“何哥,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卡通车驶出道闸,风风火火的开向东郊森林公园。
林夕从东大门进去的时候,湖边的树下人头攒动。
隔离线外是看热闹的大爷大妈。
隔离线内,几个穿着动保蓝马甲的工作人员忙的热火朝天。
远远看过去,灰突突的树梢顶上立着只只褐色的大鸟。
毛足鹭,别名雪白豹。
是隼属鹰科的中型猛禽。
通常生活在长白山一带的山林里。
城市里更是罕见。
早起观鸟的大爷甫一发现就激动的打了110,不多的会儿功夫,警车和动保协会的车就集体出动了。
不远处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
“它怎么不飞啊?”
远远看着,林夕蹙眉,担心它是不是受伤了。
真要被捉住了,那往后鹭生,怕是都要在动物园里过了。
别说能不能找到它要找的夕酱了。
它连长白山都回不去了。
林夕招手,跟麻雀和喜鹊们交代几句。
哗!
头顶的鸟儿们呼啦啦的飞过去,落在树上。
很快,又飞了回来。
啾啾!
【夕夕夕夕,它没受伤!】
【飞太久,翅膀抽筋了,它说等它缓过来就飞走。】
渣渣渣!
【夕夕,客鸟说,它找一个叫林夕的人,一个能听懂鸟语和兽语的人。】
【客鸟还说,让你想办法搭把手,带它突出重围,它不想被关起来!】
千真万确,找的是她。
林夕温声交代小麻雀,“你告诉它,休息好了,往西边飞,去秋鸣山里等我。千万别在城市里逗留了。”
啾咪!
胖麻雀应声,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林夕在湖中央的亭子里看了会儿,确保那棵树够高,毛足鹭足够安全。
转身放心走了。
林夕走出东大门的时候,消防车开进来,云梯高达百米。
一颗心刚提起来。
正听到那声鹰啸长空的凌厉哨声。
探出车窗,林夕看到了高空中那道展翅飞翔的身影。
飞的方向正是城西。
林夕勾唇,发动着车子离开。
去农贸市场买了鸡鸭。
还给猴大猴二带了香蕉小苹果。
林夕驱车直奔秋鸣山。
第303章 虎兄的报酬
林夕一下车,百灵鸟就扑了过来。
【夕夕夕夕,有外敌入侵!】
【吓死鸟了!!!】
林夕接住它,摸摸脑袋顺顺毛,“朝哪儿去了?”
【坠落在东边了。】
坠落?
林夕从车里翻出急救包,背起就跑。
初冬的秋鸣山,萧瑟初显。
树上黄褐的叶子掉落大半。
只针叶松还绿着,却也没春夏时节绿了,透着些寂寥的墨绿。
草丛里没有了那些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就不用担心踩到谁,林夕大步往前。
在东面靠近小溪的地方,发现了卡在石头缝里的毛足鹭。
背部褐色纵纹。
胸腹麻白色。
本该有一只公鸡那么大的毛足鹭又瘦又干巴,比林夕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要小得多。
只有眼珠里露出来的凶狠还昭示着它猛禽的身份。
“嗨,你好,我是林夕……”四目相对,林夕停在原地,“我就是你千里迢迢奔赴来这里要找的……夕酱。”
半生遇到过无数两脚兽。
大都叽叽呱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偶有几个能听明白的,也大都是过客,擦肩而过,再无相遇的可能。
唯有林夕,它清楚明白的听懂她在说什么。
只一个眼神,毛足鹭已然确认,林夕就是它要找的人。
啁!
啁!
【鹰来自长白山,受虎兄所托。】
【你能帮帮它吗?】
林夕眨了眨眼。
毛足鹭一看就是飞行太久翅膀抽筋了,堪堪抵达秋鸣山就坠了下来。
翅膀挂在树杈上,毛都秃了几块。
这会儿,其中一只脚卡在石头缝里,依稀还能看到石头上的血迹。
不知道除了脚趾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可它刚一确认她的身份就急着交代嘱托,全然不顾自己。
一片赤忱。
“我先帮你从石头里出来,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其他的我们之后慢慢说,好不好?”
林夕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
毛足鹭没有发出警告的啸声。
松了口气,林夕大步上前。
还没有她刚刚在菜市场买的大公鸡重,林夕拢住它的身体轻轻一提,就把它从石头缝里踢了出来。
一根脚趾形状扭曲。
另外一只脚上全是擦伤,有血迹漫出。
两只翅膀张开,那些本该坚硬颀长的尾羽已经尽数脱落。
可以想象,一路而来,它经历了多少苦难。
“你说的虎兄,是东北虎吗?”
林夕一边给固定扭曲的脚趾一边问。
毛足鹭轻声啁啁,【是。当初是它口下留情,没吃了鹰。所以,它是鹰的救命恩虎。】
“它怎么了?”
啁!
啁啁!
【它媳妇儿丢了!】
【它很着急!】
【已经找遍了长白山,哪哪儿都没有。】
【夕酱,你能帮它吗?】
包扎好的毛足鹭不像鹰了。
像动画片里那只可怜又好笑的一只耳。
可它满眼满心都是报答那只找不到媳妇的东北虎。
林夕点头,“好!我先帮你,然后,我们一起帮它!”
啁!
毛足鹭开心的引颈长鸣。
又从头到脚的给它做了一遍全身的检查,林夕目光怜悯的说道:“这个冬天,你恐怕要留在秋鸣山里过了。”
以它的身体情况,根本不足以支撑它飞回长白山。
强行返回,指不定飞到哪儿就坠落了。
到那时。
要么死在人迹罕至的野外,成为野生动物们的夜宵。
要么,被城市动保协会的人带回去,各种抢救治疗,生不如死。
林夕指指秋鸣山东西两侧,“这里很大,够你好好将养几个月,养回到从前的模样。等开春了,你再回长白山,好不好?”
啁!
【鹰拒绝!】
毛足鹭眼睛里满是执拗,【长白山是鹰的领地,鹰不可以离开自己的家乡。鹰绝不会背叛长白山!】
怎么还上升到背叛的高度了?
林夕失笑,“长白山就在那儿,你不回去,它也不会长腿跑了的。但要是半路上出点儿意外,你可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似是想到了刚才一头扎下来那一刻的心悸。
毛足鹭的黑眼珠动了动,不做声了。
林夕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长白山里的东北虎,环保和林业那边,应该都有具体的数目的。你的救命恩虎长什么样啊?一会儿我联系一下那边的工作人员,看能不能监测到你救命恩虎的媳妇儿。”
啁!
明明是一只鹰。
可林夕确定,刚刚那一刻,她从它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屑。
对人类的不屑。
【你们对长白山一无所知!】
话一出口,好像觉得自己说多了,而且还是不该说的。
毛足鹭看看左右,转移话题,【这里,是你的地盘?】
呃……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