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动物园门口,T恤长裤的帅气男人倚在法拉利前。
看见林夕,男人立直身子迎上来,顺手把手里的气泡水递给她,“手机丢了?”
林夕一怔。
男人无奈叹气,可眉眼中没有一丝责备。
秦宴不认识他。
可看他和林夕的相处,似是关系极亲近的。
男人看过来时,秦宴自我介绍道:“秦宴!林夕的……朋友!”
“江夜!”
握了手,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江夜再回头,就见林夕大气都没喘,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气泡水。
江夜蹙眉,“你别告诉我,你一整天没吃饭。”
对啊。
先是安抚自卑的梅花鹿。
再帮孟繁星智取嚣张的霸王花。
连卫生间都没顾上去,就又被文主任送到了白虎产房的观察室里。
别说吃饭了,连口水她都没顾上喝。
可这样的话,能跟他说吗?
显然不能!
林夕笑,“这不是等你一起吃嘛。”
江夜一脸无奈。
林夕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让他心里的无名火窜起来之前,一句话,更甚至一个笑容,就灭掉一盆火。
“上车!”
“哦!”
林夕堆出一脸笑,转身拉开法拉利副驾坐进车里,一副轻车熟路的架势。
秦宴眸光渐深。
江夜回头看过来,“秦总,那我们先走一步!”
“江少慢走!”
法拉利呼啸驶离。
林夕的卡通小货车就在不远处,她却像是忘了似的,置之不理。
显然,她对这位江少不但信任,还依赖。
可秦宴想到的更多。
拨了个电话出去,那头响起惊喜的唤声,“表哥!”
秦宴开门见山,“你跟蒋家那位的婚事,谈的怎么样了?”
“我才不嫁呢!”那头的女声气呼呼,“帝都谁不知道,他是蒋家的私生子啊?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嫁个私生子。……咦,表哥,你怎么问起这事儿了?你见过那位蒋二少了?”
“嗯,见了!”秦宴轻撩眼皮。
夜色深重,入目处一片猩红尾灯。
法拉利早已消失不见。
电话那头的女生追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跟传言中的一样,又轻狂又纨绔?”
“就打了个招呼。”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秦宴自己都说不清源自哪里,只叮嘱道:“要么就踏踏实实谈恋爱,有合适的,带去给姑姑姑父看。你既不想联姻,又不谈恋爱,这么拖下去,对谁最不利,不用我说了吧?”
“那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嘛……”女生哀嚎,“哥,你身边就没有又帅又多金,还体贴专一的男人,能介绍给你最疼爱的小表妹的吗?你就忍心看着我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然后就此凋零成为豪门怨妇吗?哥……”
“呵呵……”秦宴冷笑,“又帅又多金的,一个比一个花,就不可能体贴专一。体贴专一的,要么软饭男要么小白脸,这世上哪有便宜都被你占尽的事儿?……洗洗睡吧,梦里有!”
不耐烦听她异想天开,秦宴径直挂断电话。
夜风吹过。
脑海里全都是江夜看向林夕时宠溺又纵容的模样。
再想到江夜和蒋家的关系。
蒋家和唐家的联姻。
秦宴顿时头大。
车子驶出停车场,秦宴再度拨了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个人……林夕,森林的林,夕阳的夕……从她父母开始查……对,事无巨细!”
第184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六崽没事了?”
“秦师兄……”
一开口,正对上江夜看过来的那一眼。
林夕立即改口,“秦宴说没事了。他是动保基地研究院的,是专业的,他说没事,那肯定没事了。”
已是深夜时分,馄饨铺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
老板娘煮完馄饨,眼见没什么人来,径自去后厨忙活了。
店里安安静静的,只汤锅里咕嘟咕嘟的响着,弥漫起几缕白雾,显得周围愈发静谧温馨。
进门前还觉得自己能吃完一锅馄饨,林夕要了两个大碗。
可堪堪吃到一半,就有种快要撑死了的感觉。
仰头喝了口水,再低头,正看到江夜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手里握着汤匙。
汤匙里盛着皮薄馅厚的馄饨。
显然,还没来得及放她碗里。
某人脸上一点儿被抓包的窘迫都没有。
反而还带着些沾沾自喜。
后知后觉自己吃了可能不止一大碗。
林夕:……
江夜笑,“别人一天三五顿,你一天就这一顿,可不得多吃点?快吃吧……”
林夕比了下咽喉,“已经到这儿了,再吃要吐了!”
江夜干脆利落的丢开了汤匙。
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一碗汤汤水水的馄饨给抚平了。
夜风裹挟着静寂从四面八方渗过来。
林夕的脑海里,两个画面久久不散。
六崽蹬了下腿,嘤嘤出声的那一刻。
以及……
徐老听到她是农大的本科生,眼里一闪而过的那一点不以为然的笑。
徐老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实则说她莽。
林夕听得出来。
血液涌上头,有那么一瞬间,林夕很想反驳一句:农大也是985院校,我也是凭本事考上的。
可还没来得及,正听到那几位砖家的附和。
瞬间哑火。
小口喝着汤,林夕拿汤匙划拉着汤里那几只小虾米,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有时候还是有点后悔的,后悔当初没考研,没读博,没走的更远一点……”
如果她也能像秦宴一样,是毛茸茸相关专业的高材生,今天那几位专家,还会那样蔑视她吗?
甚至于……更厉害一点,能像薛老一样。
真是那样的话,她走进观察室的第一时间,就能跟白虎对话,就能顺利唤来雄虎。
几个虎崽早点出来,六崽就不会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了吧?
如果她……
“林小夕!”林夕的思绪被江夜出声打断。
雪白的T恤贴在油兮兮的桌沿上都不自知,江夜低头,看着林夕的眼睛道:“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是他们倚老卖老……”
“是他们不接受新事物……”
“是他们太过高估自己的权威,又低估了你的能力……”
眸光幽深而坚定,江夜眸光认真,“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是他们错了!你为什么要反思自己?”
“林小夕,你很好!在我眼里,在很多人眼里,你都是最好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别怀疑自己,好吗?”
“这是你教我的啊,怎么……忘了?”
林夕认识的那个江夜,人如其名。
像夜色里的那阵风,飘忽不定,纨绔随性。
前一次他这么认真,是万岁百日宴。
他摸着她的头说:林小夕,以后,我做你的底气。
这一次,在她被人打击到自我怀疑的时候。
他目光坚定:林小夕,你很好,你是最好的!
压在心底的那一小口郁结像动画里被白细胞卫士消灭的黑色细菌,啪的一声散开,变成了一团灰色的迷雾。
继而,消失不见。
林夕的心嘭嘭直跳。
仿佛心里揣了只活泼的小奶狗。
再不开口它就要从她嘴里跳出来了。
林夕眉眼弯弯,“……想起来了!”
江夜勾唇,直起身。
再靠回墙边,又变成了往日那个慵懒随性的少爷。
法拉利开进小区停在院门口。
林夕下车。
阮惟星小跑着迎了出来,“夕姐!”
身后的院子里,八戒小皮Lucky竞相追逐。
“江少,不进来坐会儿了?”阮惟星看完江夜看林夕,眼角眉梢都透着八卦。
“不了……”江夜淡淡的,“你也早点走!别耽误林小夕睡觉!”
???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管上了?
法拉利徐徐驶离。
阮惟星拽着林夕进门,“老实交代,你俩去哪儿约会了?”
!!!
林夕作势掏手机,“我要跟星姐说,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连孕中的她都不关心了!”
“你少来!”阮惟星抢走林夕的手机,“挑拨无用!星姐十点半就下播了,你12点下播。再说了……”
阮惟星话锋一转,“约会就约会呗,你掩饰什么啊?”
可她确实没约会啊!
双腿灌了铅似的,浑身都透着疲惫。
可精神莫名兴奋。
林夕自己都说不清,她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洗澡,敷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