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的热闹。
只等狐狸们再出来,林夕问大狐狸,“你知道它是在哪儿受伤的吗?”
大狐狸扭头跑向山林深处。
林夕跟了上去。
一阵艰难的攀爬后,林夕看到了草丛里的捕兽夹。
巴掌大的捕兽夹,锯齿上血迹斑驳,还挂着无数的毛发。
白的灰的,不止是刚才那只小狐狸的。
秋鸣山山脚下并无居民,这只可能是来打野猎的人留下的。
林夕翻出垃圾袋捡走夹子,再环顾四周,顿觉头大。
她很想把整座山都翻一遍,排除这些人为制造的陷阱伤害,给毛茸茸们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
可这不是她一己之力能做得了的。
秦宴只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林老师,这事交给我!”
“你?”
“怎么,不信我?”
秦宴笑。
林夕不置可否。
不是不信,是信不起。
巡山排除问题这件事牵扯的人力物力,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
先不说秦宴办不办得到。
就算能办到,她也不想欠秦宴这么大一个人情。
未来他要她还这份人情。
还别的,只要她有,她都能倾尽全力。
可他要是开口要哈基米呢?
这样的亏,她在贺霄云身上吃一次就已经够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林夕道谢,再回到狐狸洞,把任务分派了下去。
天上飞的林子里跑的,林夕叮嘱毛茸茸们,让它们平日活动的时候多加小心,看到捕兽夹或者陷阱之类的,务必标记好。
等她下次再来,把那些危险一一排查掉。
一次排查三五个问题,一年,两年,三五年……
总有一天,秋鸣山会是毛茸茸们的无忧乐园的。
只希望那一天来的快一点,持续的久一点,还有……总公司对秋鸣山的改造来的晚一点。
把带来的所有零食都留给受伤的小狐狸,林夕和秦宴转身下山。
身后有沙沙的细微声响,可每每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童心渐起,又一次听到那道沙沙的声音时,林夕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朵红色的狗尾巴草。
似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毛绒绒的小狐狸钻出了灌木丛。
一只迷你红狐狸。
林夕招手,迷你狐嘤嘤着扑到了她腿边。
“真的没有了!”林夕把空空如也的背包打开给它看,“你喜欢吃什么?牛肉干还是兔肉冻干?下次来我带多多的给你。”
迷你狐钻过林夕的胳膊,好奇的打量秦宴。
嘤嘤嘤!
黑宝石一样透亮的眼睛。
近乎谄媚的弯弯笑唇。
秦宴的心噗通噗通跳的飞快,“林夕,它说什么?”
林夕很不想告诉他。
可迷你狐忽闪着眼睛,魅惑性极强的盯着她。
林夕叹气,“它说它喜欢你!”
秦宴:!!!O(∩_∩)O
林夕摸摸狐狸头,“他一没给你肉干,二没帮你打洞,你喜欢他什么啊?”
嘤嘤!
【他长得好看!】
嘤嘤嘤!
【他身上有肉肉的味道,多多的肉肉!】
林夕:……
林夕戳了戳迷你狐,“那你跟过来,想干嘛?”
狐狸眼噌的亮了起来,【跟他回去吃肉!】
嘤嘤!
【可以吗?】
嘤嘤嘤!
【可以吗可以吗?】
秦宴听不懂迷你狐在说什么。
可它像恭喜发财的小狗似的,捧着前爪旋转跳跃闭着眼,仿佛在说:拜托拜托。
林夕一脸纠结。
秦宴的一颗心已经被迷你狐狸拜化了,“可以!”
不管迷你哈基米想问林夕要什么,只要他有,他都给!
林夕回头。
秦宴扬了下下巴,“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它要什么,我替你出了!”
林夕:……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
林夕叹气,回头看向迷你狐,“那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告诉我,我送你回来。”
嘤嘤!
【好的呀!】
迷你狐笑弯了眼。
林夕回头看向秦宴,“它想跟你走!”
???
!!!
灵魂跃出大脑,冲向三万英尺的高空,秦宴整个人呆愣住。
不敢相信梦想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实现了。
嘤嘤!
嘤嘤嘤!
被秦宴的沉默放大了不安,迷你狐扑上来,围着秦宴的裤脚一顿嘤嘤嘤。
秦宴回过神来,伸手摸摸头,“走吧,跟爸爸回家。”
迷你狐的狐狸眼噌的亮了起来。
一个旋转跳跃,踩着秦宴的背包爬上去,稳稳的坐在了他肩上。
林夕:……
前一刻还不时停下来喘口气的秦宴,因为肩上的迷你狐,瞬间昂首挺胸宛若超级英雄。
像是怕迷你狐或者林夕反悔,一路下山,脚下生风。
林夕跟在后面追了一路,几乎是小跑着下山的。
太阳升至头顶,两辆车驶离秋鸣山。
同一时间。
城东的龙凤大酒店。
宾客登门,婚礼即将开始。
第157章 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
中午11点半。
50桌客人已经来了九成,只差主桌的几个领导,和准公公了。
一楼宴厅入口,一身红色敬酒服的准新娘吴美丽一脸焦急,“你爸人呢?你打电话催催啊?……他不会真不来了吧?”
“不可能!”准新郎田鹏宇心里焦躁,面上却不显,“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缺席我的大喜之日?他也就说说而已。”
因为没请继母参加婚宴的关系,老父亲说他也不来了。
自那日起,父子俩再没通过一个电话。
可田鹏宇料定,老父亲肯定会来。
房子给他买了。
酒席钱也出了。
唯一的儿子成家立业,他这辈子扬眉吐气不就在今天?
怎么可能不来?
再说了,老田是做装修的,今天坐主桌的那几个领导都是他的直属上司,全都是城建局的。
老田一辈子最爱逢迎,老是念叨着,给他买了房,也得给妹妹田乐买,这几年苦哈哈的到处想法子赚钱呢。
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不为他的婚礼,他肯定也会来的。
“鹏宇,你爸到哪儿了?”
“亲家母你别急,肯定在来的路上了,鹏宇,快催催……”
岳母一个劲儿的催。
亲妈一边哄一边给他使眼色。
田鹏宇心里骂着,掏出手机给老田打电话。
嘟!
嘟……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宴厅里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心里的无名火也轰的窜了起来。
怒火快压不住的时候,田鹏宇的胳膊被吴美丽拽了一把,“爸来了……”
田鹏宇抬头,正看到停在酒店门口的黑色奔驰。
副驾的车门拉开,一身灰色西装,破天荒还打了领带的田建民从车里下来,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
田鹏宇面上一喜。
他就知道。
老父亲平日抠抠搜搜的,正事上还是不含糊的嘛。
这奔驰不知道是借来的还是租来的。
不管是借的还是租的,他怎么说也该打个招呼,让他开去接亲什么的啊,领导同事看见了,他脸上也有光。
“爸……”
田鹏宇和吴美丽笑着迎了上去。
下一瞬,笑容僵住。
田建民绕过车头拉开后车门,笑呵呵的牵出了一身墨紫色新中式旗袍的钟秀娟。
“你怎么回事儿?”吴美丽狠狠地杵了田鹏宇一肘子,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说了不请她的吗?”
谁家新娘子有两个婆婆的?
田鹏宇的亲妈,她的亲婆婆都已经在宴厅里坐着了。
再来个钟秀娟,一会儿敬茶的时候,她到底敬给谁?
这不是让满厅的宾客看她的笑话嘛。
田鹏宇也有点懵,安抚的拍了拍老婆的手,再看向田建民,眼里的埋怨就带了出来,“爸,咱们不是说好的……”
“滚犊子!”没等田鹏宇把话说完,田建民就打断了,“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不请你后妈,那我也不来了!”
“那您这……”田鹏宇一脸怒气。
另一边的奔驰车门打开,一身粉色小礼服的田乐下车走了过来,“我们可不是冲您二位来的,大喜的日子,可千万别着急上火!犯不着!”
“爸,妈,咱们走!”
田乐挽着钟秀娟的胳膊,冲田建民扬了下下巴,三人旁若无人的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