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我是为了哈基米来的。”
“明知哈基米是祥瑞,你还不提前焚香沐浴去去身上的煞气?”
“……那下次我焚香沐浴完,你还得再陪我来一趟!”
反正他一定要跟哈基米近距离详聊。
“可以啊!”林夕伸出手,“私人订制,得加钱!”
秦宴:……
林夕转身走了。
秦宴追上去,一脸狐疑,“我看你直播间,土豪蛮多的,你那一晚上的礼物,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你怎么还跟掉进钱眼儿里似的?”
呵呵。
林夕冷笑,“你会嫌钱多吗?”
那倒也是。
不过……
秦宴眯了眯眼。
怎么看,林夕都是个矛盾集合体。
以她在西瓜直播那群土豪夕阳们里的受欢迎程度,她现在即便不是千万富翁,也是百万富翁了。
可她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丝有钱人的气息。
反而还透着些精明算计的葛朗台气质。
又有钱,又抠。
虽然抠的不让人讨厌,但还是抠啊!
看着林夕的背影,秦宴满目探究。
跟在林夕身后走走停停。
眼见林夕问问黄鹂鸟,不时低头扒拉扒拉蚂蚁,秦宴好奇的问道:“你找什么呢?”
林夕丢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不该问的别问!”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时,林夕停住脚步。
秦宴噌的弹出了手里的弹簧刀。
悉索声顿住。
林夕终还是没忍住,丢给秦宴一个嫌弃的白眼。
示意他停在原地别动。
林夕上前几步,蹲下身轻声唤,“小甲……”
簌簌的声响后,树丛后冒出一团黑。
圆锥头。
扁平尾。
粗壮的四肢,和浑身的甲片。
秦宴瞪大了眼。
穿……穿山甲?
这不是极危物种,山区森林里才有的吗?
什么时候,帝都的生态环境好到连穿山甲都有的程度了?
惊异的念头刚从心底浮起,秦宴就淡定了。
祥瑞都有了,有个穿山甲,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秦宴扒下背上的背包想拿相机。
拉链还没拉开,就对上了穿山甲那对滴溜溜的黑眼珠。
穿山甲是没有攻击性的,而且还是胆小懦弱的生物。
可这一刻,秦宴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穿山甲紧盯着他,像是在说:你动动试试!
背包重重压在右肩上,秦宴没再动。
眼睁睁看着前一秒还凶巴巴的穿山甲乖顺的像只毛绒玩具,任由林夕检查了四肢,还摸了摸它的肚皮。
林夕像个医生。
“最近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还痛吗?”
然后,又无缝切换成了保育老师。
“……在山里能吃饱吗?有没有动物欺负你?”
“……有发现你的同类吗?”
???
聊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秦宴一秒精神。
穿山甲吱吱叫,像一扇年久失修的老旧木门。
秦宴气声询问,“林老师,小甲说什么?”
“它说只有它一只甲,孤单寂寞冷……”
秦宴脸上的失望刚露出来。
就听林夕继续道:“问你要不要留下来陪它。”
秦宴:……
反正林夕在,穿山甲再凶巴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秦宴不管了。
转身坐在石头上,拿出包里的水和干粮喝着吃着,不时还捧着相机咔嚓几声。
“走了!”
耳边响起林夕的声音时,秦宴回头,穿山甲已经不见了。
“林老师,那穿山甲,你认识?”
“昭远救助站救助的。当初发现它的时候它伤的很重,救助站怕报上去,最后没等上面派动保专家下来它就死了,到时候站里上上下下不好交代,就没上报。”
秦宴乐了,“然后,死马当活马医,救活了?”
林夕不吭声。
秦宴知道自己猜对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
穿山甲本来也没完全好,报上去,领导不怪还好,一怪罪,问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上报,怎么说?
很多时候,做多错多。
不做反而不错。
这只穿山甲就那么藏着掖着的养在了昭远救助站,再之后,送来秋鸣山。
“就这么简单……”林夕摊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信啊!就算不信他们,我信你啊!”秦宴笑道:“林老师,咱们俩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了。都是自己人了,你看,是不是胳膊肘往内拐一下?”
林夕瞠目结舌。
这人果然是搞学术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一句话,从蚂蚱到战友再到自己人,套近乎套的行云流水啊。
“哈基米是吧?”林夕摊手,“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不够虔诚,没有得到哈基米的芳心。下次吧!”
“下次就是私人订制了,得加钱,我懂!”秦宴点头,“那……麻烦林老师给我个爱的号码牌,让我插个队!”
插队?
林夕一个眼刀飞过来,“免谈!”
秦宴:……
跟喜鹊聊了天,最近天干物燥风沙大,让它们多喝水。
跟猴子交了底,让它照看一下那只孤苦伶仃的穿山甲。
林夕一路聊着天下了山。
嘤嘤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林夕驻足。
两人回头。
一颗白色弹力球由远及近。
秦宴喜出望外。
奔至林夕面前时,方才在山顶还顾盼生姿的哈基米这一刻浑身上下写满了焦急。
“怎么了?”林夕问。
哈基米挥动着尾巴嘤嘤嘤。
“你前面带路!”
林夕一句话,哈基米扭头就跑。
秦宴大步跟了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156章 传说中的双向奔赴
“有只小狐狸受伤了。”
???
!!!
林夕表情凝重,肉眼看得出的心疼。
秦宴惊得话都不会说了,只紧跟着林夕,生怕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被林夕丢在这广袤的山林里。
嚓嚓!
呼……
树叶松针踩在脚下软绵绵的,不时还会踩断几根枯枝。
两人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
头顶的光线也从明到暗。
吱吱!
是猴子在叫。
嘤嘤!
嘤嘤嘤!
熟悉的声音嘈杂响起。
林夕只抬了一下手,秦宴便令行禁止的停在了原地。
再抬眼。
愣住。
哈基米。
好多的哈基米。
大的,小的,迷你的……
白的,灰的,火红的……
有那么一瞬间,秦宴觉得自己在梦里。
梦里,他来到了向往的仙山,遇到了同路的林夕。
然后,被她带着进入了神秘的桃花源。
狐狸洞里,一群大大小小的狐狸簇拥着林夕和那只受伤的小狐狸。
秦宴静静地看着,觉得他的身体还在,但是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这儿哪是秋鸣山啊。
这分明是青丘的狐狸洞啊!
那只毛色最白尾巴最毛绒绒的就是姑姑啊!
那只小红狐狸明明就是萌萌哒凤九小殿下嘛!
林夕从包里翻出一包肉干分给狐狸们,“你们去旁边等等……”
狐狸们叼着肉干四散开来。
一边吃肉干一边注意着洞里的情形。
林夕把最大的那块肉干喂到受伤的小狐狸嘴里,摸摸狐狸头,“姐姐检查一下,好不好?”
小狐狸轻声嘤嘤嘤。
林夕从包里拿出工具盒,把酒精喷雾在空气里喷洒一圈,又擦了手,开始给小狐狸处理伤口。
小狐狸的后腿血肉模糊,一看就知道是被自制的捕兽夹夹住,生拉硬拽的时候扯破了。
也不知道它费了多大的劲才从夹子里挣脱出来。
好在是只小狐狸,骨头细,也没伤在关节处。
林夕消了毒,检查完,帮它包扎好了小腿,“最近不要跑跑跳跳,养几天就又是一只活泼的小狐了,知道吗?”
嘤嘤!
【知道了!】
小狐咂吧着牛肉干应声。
林夕摸摸狐狸头,“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嘤!
小狐狸扯住林夕的袖子,【过几天还有肉干吃吗?】
“有!必须有!”林夕笑。
小狐狸笑眯了眼。
林夕走出狐狸洞,一群狐狸眼疾手快的围了进来。
嘤嘤嘤的嘈杂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