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的手段也越来越下作。可即便他开始耍阴招,也依旧被几人联合压得死死。
冷玄绝跟沐凌轩以及沐凌夜,就在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
冷玄绝看到眼前场景,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冷意。恰巧那蒙面人,也朝冷玄绝看来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立即有了某种默契。
冷玄绝负在身后的双手转动,两枚闪着银光的暗器,就出现在他的双手之间。
沐凌轩发现冷玄绝异常,抿了抿唇,刚要开口。冷玄绝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看了过来。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沐凌轩有求于冷玄绝,这种时候不自觉地在冷玄绝面前就矮了一头。
明知道此事已经牵扯到国事,可最终他还是理亏的默默收回视线,假装没有看到冷玄绝要出手。
选择大于一切,沐凌轩从找上冷玄绝时,就已经越走越偏。
冷玄绝像是早就猜到沐凌轩的选择,轻蔑地撇了撇唇,手中动作继续。
就在这时,远处的沐凌夜,众目之下没有想着自己与冷玄绝避嫌,而是直接朝着冷玄绝走了过来,不客气的点破。
“大皇子这是想要插手我们大盛与秦国之事。如果是这样,那孤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眼前这蒙面人是受你指使,那孤对你可就不客气了。”
说到最后时,沐凌夜的眼里闪烁着兴奋。
他是真的想要对冷玄绝不客气。
冷玄绝一点也不怀疑,一旦动手,沐凌夜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他。
他还是喜欢躲在暗处,真刀真枪就没有意思了。
再者,折了一个顾元柏,对他的计划影响微乎其微。
冷玄绝眸色微动,勾唇一笑,自然地将手里的暗器收了起来:“太子殿下现在这态度可不是对待贵客的态度,小心本皇子找盛帝做主。”
沐凌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冷冷地收回视线。
也完全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密切地观察着战局。
他心里清楚,在顾君惜四人的合围之下,这蒙面人没有外援,已经是笼中困鸟。
果然不出沐凌夜所料,在打断冷玄绝的出手之后,蒙面人只扛了两个回合,就再也招架不住。
被宁含霜一掌打落在地,动弹不起来。
“母亲,揭开他的面巾。”顾君惜运用轻功稳稳落地后,朝宁含霜喊道。她已经等不急揭晓,这面巾之下的人,是不是顾元柏。
新婚之日谋害秦国公主,若真是顾元柏,那顾元柏死定了。
一个必死人之人,她就不用顾忌,可以用尽手段审问顾元柏,幕后控制粟俪之人到底是谁。
当初将粟俪送走,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阴谋。
还有当初宁远侯府被灭门,那内奸究竟是不是顾元柏。
查找叛国内奸一事,顾君惜跟宁含霜从没有放弃。虽然后来一直都有怀疑顾元柏,可都没有找到证据。
宁含霜听到顾君惜的话,没有一刻迟疑,动作利落地伸手就将面巾扯了下来。
面巾扯下来,顾元柏第一时间就是伸手去挡自己的脸。
可刚刚面巾被揭下来的时候,大家该看的都看到了,他这样用手去遮无济于事。
何况宁含霜与他夫妻多年,又岂会因为单纯用手遮一下,就认不出来。
“顾元柏,是你。新婚当日动手杀害联姻公主,你这是想要破坏两国联姻,你到底受了谁人指使?你可知,这是叛国行为?”宁含霜疾恶如仇地盯着顾元柏。
顾元柏嘴角流血,被宁含霜道破身份,最后的遮羞布被揭之后,他干脆就将双手放了下来,不再垂死挣扎。
原本他不愿意多说话,可抬头对上宁含霜嫌弃的眼神时,他心中的不甘耻辱就再次爆发。
“宁含霜,别用这种看脏物乞丐的眼神看着我。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眼神,有多让人倒胃口。如果不是你总让我倒胃口,我又怎么会去找一个农女做外室。在我眼里,你连一个农女都比不上,哈哈……”
顾元柏不是疯了,他是知道自己被抓了个现形,又被冷玄绝放弃后,现在已经穷途末路。
反正都是死。
那肯定是痛痛快快的死。
宁含霜一向自恃身份,如今被顾元柏这般不留面子地贬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嫁给顾元柏,顾元柏的背叛都是她不愿意提及的伤疤。
“顾元柏,不许你这么说霜儿。”秦樾不顾在场众人,遵从本心,维护地将宁含霜揽进怀里,手中的剑伸出,用剑脊重重打在顾元柏脸上。
顾元柏脸上立即出现一条红痕。
秦樾怜惜得更加抱紧宁含霜,继续说道:“是你自己自甘下贱,看不起自己与含霜无关,含霜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任何人也比不上她。”
“呵,是吗?”顾元柏轻蔑地冷笑一声。
若说他第一个憎恨的人是宁含霜,那他第二个憎恨的人就是秦樾。
心胸狭隘、自卑敏感的人,往往最讨厌的就是见证过自己最落魄时期的人。和自己想要成为,却永远成为不了,只能仰望的那个人。
“秦樾,你在这里得意什么。宁含霜不过是我玩的不想玩,一只不要了破鞋。只有你还把她当个宝。怎么样,我玩过的,好玩吧。哈哈……”
顾元柏肆意大笑,越说越过分。
宁含霜受到这种侮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几乎浑身都在发抖。
这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还能回怼不当回事。
可这是从自己前夫君嘴里说出来的,这种侮辱性,就无形中强增了数倍。
顾元柏代表了她的整个青春,顾元柏的无耻,等于直接否定了她整个青春。
她当初到底眼睛是有多瞎,才会嫁给这么一个玩意。
第441章 自己将罪行一个个说出
心爱的女人被如此诋毁,秦樾的身上散发出杀意。
顾君惜同样因为顾元柏的诋毁有了杀意。
秦樾手一动,又要对顾元柏动手。哪知宁含霜直接将秦樾手里的剑夺了过来,架在了顾元柏的脖子上。
“顾元柏,你个畜生。你再怎么讨厌我,我也曾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你几个孩子的母亲。说这话时,你就从未替你的孩子们想过?”
顾君惜心脏咯噔了下,看顾元柏的眼神紧了几分。
她知道顾元柏不喜欢自己,但对顾黎川几人还是不错的。
她也想听一听,在顾元柏心里,对顾黎川几人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呵呵,我为何要替他们着想。他们身体里都流着我仇人的血。我对他们好,难道是想等着他们来找我报仇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含霜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顾元柏,整个人都糊涂了。
她千真万确,几个孩子都是她跟顾元柏所生,孩子们身上怎么可能流着顾元柏仇人的血。
宁含霜的迷茫,大大取悦到了顾元柏。顾元柏更加放肆的大笑:“宁含霜,你蠢啊。这都不明白吗。你生的孩子不就都流着宁家的血。”
“你是说……宁家跟你有仇?”宁含霜好似明白了什么,她收回长剑,直接一把揪住顾元柏的衣襟:“当年落雁城一战的内奸是你,是你害得我们宁家满门被屠?”
“哈哈,宁含霜,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可那又如何,宁家的人除了你跟你妹妹,都死绝了,你们宁家绝后了。”顾元柏像是脱缰的野马,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说这话时,好似在炫耀他的绝世之作。
可落在宁含霜的头上,就像是遭到当头爆击。
自己的枕边人,就是灭她满门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顾元柏,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宁含霜双眼因为愤怒充斥着血丝,唇瓣更是快要被她咬破。她恨不得吃了顾元柏的血,可也更想要一个真相。
“我们宁家待你不薄,我父亲更是带你上战场,一手提拔你。你究竟有何不满。”
“有何不满?”顾元柏笑容一收,诉说着自以为是的委屈:“什么提拔,不过只是将我当成你们宁家可以随意打骂的一条狗。我不过是想要立功,他就当众骂我功利心强。他不功利心强,那当什么将军打什么仗。”
“又当又立,不就是觉得我抢了他儿子们的风头。既然想要压榨我,不想让我出头,那就统统死好了。”
“畜生。长渡河一战,因为你的贪功冒进,死了将近两万人。若不是父亲替你顶在前面请罪,你早就被问罪了。你竟颠倒黑白,说是父亲阻你前程。”宁含霜一巴掌甩在顾元柏脸上。
顾元柏一开口,宁含霜就已经心里明白,顾元柏在说的是哪一件事。
当年她才怀上一双女儿不久,顾元柏就跟着父亲去了军营。恰逢燕国来犯,父亲对顾元柏委以重任,是顾元柏自己犯了军中大忌,被暂时赶了回来。
父亲一力揽下所有罪责,并将好坏都写信揉碎说与她,让她回头好好劝劝顾元柏,怕的就是顾元柏与宁家有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