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顾元柏这种阴险虚伪的小人,就应该早日取了他的性命。
宁含霜对顾元柏动了杀意,可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对付顾元柏的时候,还是赶去太子府跟慕容渊商量对策要紧。
“顾空皓,这个件事我知道了,你去顾府继续盯着顾元柏。如果再发现有任何异常记得再来报信!”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顾空皓却听出了认可的味道。
顾空皓当即一喜,继续讨好地看着宁含霜:“母亲,您的意思是说,我给你传递的这个消息有用?”
“嗯!”宁含霜点头。
顾空皓如同得到鼓励,一刻也不敢耽搁,兴匆匆地往大厅门口走,就想回去继续帮忙盯着顾元柏。
他走到一半,突然又想到其他事情返身折回:“母亲,您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若是我提供了没有用的消息,你就批评惩罚我!”
宁含霜表情立即一僵。
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严格对待顾空皓,她是没有办法再做到。
顾空皓看到宁含霜的沉默,就明白自己这个要求提得有些过分。
母亲能像今日一样,愿意让他上门,见他,其实就已经很让他开心,怎么能得寸进尺。
“算了吧母亲,就当刚刚那话我没有说过。”顾空皓改口。
宁含霜嗯了一声,目送顾空皓离开,原本想叮嘱一句万事小心,可最终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宁含霜赶到太子府时,慕容渊依旧还是中毒状态,是请来了肃亲王后,才给慕容渊解了毒。
“慕容公子,你这毒是何人所下?”宁含霜看着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慕容渊开口询问。
通过肃亲王诊脉解毒,发现慕容渊中的毒十分刁钻,无论是江湖朝廷,都闻所未闻。
好在肃亲王医术不凡,是素心先生的弟子,才能这么快将毒解了。
慕容渊望着宁含霜关切的脸庞,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这下毒之人是粟俪。
粟俪选择进宫揭露沐凌夜失踪死亡一事,就是站在了顾君惜的对立面。
身为母亲,已经经历过一次,与儿子的决裂,这次是女儿,相当于将曾经发生的事再重演一遍,这让宁含霜如何承受。
可为了大局着想,又不得不说。
“侯爷,给我下毒的人是二小姐,她现在已经进宫面圣,正式禀告阿夜失踪身死一事,我们得想办法拦住她。”
“皇上一直都不喜欢阿夜,巴不得抹去阿夜这个污点,到时候他肯定会顺水推舟,对外宣布阿夜已经死亡,到时候阿夜再回来就晚了。”
“这一切都是顾元柏的阴谋!”宁含霜的心揪了一下,立即将顾元柏半夜去青宅的事联系在一起。
青岩子跟顾元柏是一伙的,宁含霜一直都知道,毕竟青岩子一开始就是以顾君堂师父的身份出现在京城。
第324章 所有发展都被料中
宁含霜心中已经下了结论,顾君惜之前的顾虑为真。
粟俪她这个小女儿的确与顾元柏有勾结,恐怕连突然回归,都是顾元柏手安排一早布下的局。
宁含霜这是差点猜到真相,又与真相擦肩而过。
经历这么多,宁含霜虽然痛心小女儿的离心,可也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感情困住,被夫君打压困于心魔的妇人。
她很快冷静下来,有了应对之策
“肃亲王,你与我一起进宫拦截粟俪。慕容公子,麻烦你亲自出一趟城,再去寻一寻惜惜跟太子殿下。”
眼下顾元柏已经知道一切,就算成功拦下粟俪,也只能拦下一时半会,所以想要破局,当务之急还是真的顾君惜与沐凌夜回归。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慕容渊跟肃亲王都没有意见,各自行动起来。
皇宫。
盛帝今日原本要闭关问道,丽贵妃想着粟俪今日要进宫报丧,所以找了个理由将盛帝留在了自己宫殿之中。
粟俪进宫求见时,盛帝正枕在丽贵妃的腿上,丽贵妃双手轻柔的给盛帝揉着太阳穴。
盛帝一听说粟俪求见,厌屋及乌,下意识皱起眉心拒绝:“她不陪着太子在府里禁足,跑到宫里来做什么,不见,让她回去。”
“皇上,太子禁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太子妃突然进宫,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呢,要不还是见一见吧。”丽贵妃语句轻柔地劝说。
盛帝还是不愿,但到底没有抵住丽贵妃的轻言细语,勉强答应下来。
“那就让她进来吧!”
粟俪一进到宫殿当中,就给盛帝跪了下去:“父皇,臣媳求您救救太子殿下。”
盛帝闻言眉头一挑,没有多想,就以为是沐凌夜身体又不好了,不过都到了顾君惜进宫求见的地步,怕是已经病入膏肓。
自从沐凌夜回到盛国,他等这一日已经许久。
盛帝脸上没有任何焦虑,有的只是极力克制的喜悦,以及冷漠:“生了病就找太医,朕又不是太医,你求朕有何用。”
粟俪摇了摇头,按照青岩子所教说道:“父皇,太子殿下不是生病,而是遭遇刺客,坠下悬崖,不知所踪已经十日有余,臣媳怕太子殿下已经凶多吉少。臣媳还请父皇再加派些人手一同去寻。”
“你说什么?”粟俪带来的消息太过突然,盛帝惊得站了起来。
丽贵妃也随着盛帝站了起来,悲伤地用帕子抹眼泪:“皇上,一定是蝶血盟余孽报复。太子殿下才会遭遇不幸。”
短短一晚,丽贵妃已经为沐凌夜的死亡找了合理交代,或许从一开始丽贵妃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盛帝听到丽贵妃所说,眸色微动,在原地来回几个踱步后站定,目光犀利地盯向还跪着粟俪。
“太子是为民除害,清剿蝶血盟而死,没有堕我皇室威名,为了替太子报仇,现所有衙门全力清剿蝶血盟余孽。太子妃,起来吧。太子离世,朕知道你很难过,但接下来太子的丧事,还需要你主持,你可明白?”
盛帝的话语中,只有三分关心,剩下的七分全是威胁。
事情的发展,被丽贵妃与顾元柏预判了个十成十,盛帝得知沐凌夜失踪之后,果然从没有想过再派人寻找沐凌夜,而是想要尽快落定沐凌夜已经死亡。
粟俪敛着眉眼,对盛帝的话没有任何意见,安静地退了出去。
盛帝看着粟俪的背影,疑惑地皱起眉头:“今日的顾君惜跟往日很不一样。”
丽贵妃扶住盛帝,帮忙找借口地说道:“可能是太子突然离世,给太子妃的打击太大了吧。毕竟人都要学会长大,太子离世,太子妃自然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
这话的潜台词,是说顾君惜现实,在没有了沐凌夜这个自认为的靠山之后,自然就学会了乖巧听话。
盛帝想了想,觉得丽贵妃说得有道理,就不再深究。
他跟随着粟俪的脚步,也离开丽贵妃的宫殿,立即着人安排肃清蝶血盟余孽,以及给沐凌夜准备立衣冠冢等事宜。
盛帝也想着要尽快敲定,最好当天晚上就将沐凌夜的灵堂立起来,后日就安排下葬。
粟俪出宫时,宁含霜跟肃亲王才进宫。宁含霜见到迎面走来的粟俪,才知道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母亲,您来了。只是您的动作有点慢啊,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粟俪对上宁含霜,眨着眼睛,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
宁含霜看着粟俪的笑容,想到因为粟俪而变得处境更加艰难的顾君惜,以及沐凌夜就手痒。
可这里到底是皇宫,若是拆穿粟俪的身份,粟俪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这可是杀头之罪。
顾元柏就是因为吃定了一个母亲于心不忍的心理,才会将粟俪推出来。
宁含霜闭了闭眼,朝粟俪扬起的手掌忍了忍,最后还是放下来,改为拉住粟俪的手往宫门口走去。
也因此宁含霜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
手被宁含霜牵着,行走在金碧辉煌又处处透着冷血的皇宫当中,粟俪眨了眨眼,那颗冰冷的心有了融化的迹象。
而且这样的感觉,也让她觉得新奇,长这么大,不管是冰霜还是烈火,她都是独自穿行,被人这般呵护着好像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真叫人迷恋。
可她真的可以迷恋吗?粟俪手指摸向自己左侧脸颊上的泪痣,迷茫的双眼立即变得清明。
出了宫门,她将自己的手从宁含霜的手中抽了出来,几步走远,倒退着对宁含霜道:“母亲,游戏还没有结束。父皇还要我回太子府主持太子殿下的葬礼,女儿就不陪你回宁远侯了。”
“现在怎么办?”目送粟俪上了太子府的马车,肃亲王神情严肃。
宁含霜也感觉头痛,吐出一口积压在心里的浊气:“没有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在葬礼结束前,将太子和惜惜找回来,这样才有翻盘的可能!”
“可是真的能翻盘吗?”到了这个时候,连肃亲王都开始有些怀疑。毕竟顾君惜与沐凌夜消失的时间实在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