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麻木的起身穿好衣服,又麻木的出了房间。
这些日子,粟俪虽然是顶替顾君惜的身份入住的太子府,但她没有真正住在属于沐凌夜与顾君惜的新房里。
除了可能是因为沐凌夜希望自己的新房只想让顾君惜住之外,粟俪自己本身也不想插足到沐凌夜与顾君惜中间。
她时刻注意着分寸。
粟俪木麻的太子府中穿梭,她虽然表情看起来空洞,可行动极为正常,能够灵活地躲避府中来回巡逻的护卫。
只是即使如此,还是被慕容渊发现了。
一直没有沐凌夜跟顾君惜的消息,慕容渊压力也很大,尤其他注意到,随着时间推移,粟俪情绪越发不佳,起伏反复像是随时都要爆炸。
粟俪现在假扮着顾君惜,在顾君惜还没有回来之前,肯定不能出事,所以他对粟俪一直格外关注。
今晚他也是睡不着,无意间逛到粟俪院子外,恰好就看到粟俪一路躲开护卫往府门口而去。
不能让粟俪就这么走了,也不能让粟俪曝露府里的情况。慕容渊在粟俪越出府墙,落地时,拦在了粟俪面前。
“顾二小姐,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若是今晚有非办不可的事,也可以吩咐我,我十分乐意效劳!”
慕容渊狐狸眼中带着假笑,试探性的说道。
粟俪明明看着慕容渊,可双眼却无神没有聚焦,就像眼前真正看着慕容渊的人,根不是自己。
慕容渊说完话许久,都没有等来粟俪的回答,他感觉到了粟俪的异常,忍不住在粟俪面前挥了挥手,试图引起粟俪的注意力。
然而,他才刚动作,粟俪却是突然触发了机关,没有任何预兆的朝他率先动手。
慕容渊闪身躲过,害怕自己会伤着粟俪,只是一味防备没有进攻,可粟俪出招的方式却越来越犀利,慕容渊很快有些招架不住。
他一个撤身,倒仰再次避开粟俪的进攻:“顾二小姐,没想到你武功竟这般高强,之前不是说好,你要帮忙冒充太子妃吗,这是突然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粟俪面对慕容渊的劝说,一直双唇紧闭没有回应,最后一只飞虫从她袖子里飞出,进入到慕容渊鼻腔,然而从慕容渊耳朵里飞了出来。
慕容渊立即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没了知觉。
粟俪面无表情来到买慕容渊的身前,居高临下看着慕容渊,就像是冷酷无情的杀手。就在她手成刀状,要对慕容渊下毒手时。她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起来,双手捂住脑袋,最后逃离这里。
粟俪一路来到偏僻河边。
河边上,一袭黑色斗笠的青岩子正静静站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翡翠的玉箫,正无声吹奏。
粟俪直接来到青岩子面前跪下,也是在她跪下的瞬间,脸上的麻木褪去,那只小小的虫子也从她的耳朵中爬出来,又诡异般的爬回脸颊皮肤之下。
“啊……师父!”
在虫子回归的瞬间,粟俪像是自己的思想终于回归,她痛苦地抱住脑袋,在地上打滚,哀嚎又可怜地看向青岩子。
青岩子冷漠地看着粟俪,无情的继续吹着玉箫。
他越吹,粟俪仿佛就越痛,在地上打滚的频率也就越快。
逐渐因为疼痛,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师父,求求您,别吹了,徒儿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
青岩子仍旧没有因粟俪的求情,而放过粟俪,那吹奏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止。
这时候的粟俪躺在地上,已经像是一条快要濒死的鱼,脸颊苍白两眼翻白,白到仿若透明的额头布满汗水。
青岩子收起玉箫,蹲下身,挑起粟俪仿若出气多,进气少的脸。
“粟俪,为师从小将你养大,你有几斤几两,是什么性子,为师岂会心里没数?你就是为师手里的一颗棋子,妄想挣扎,那就只有棋消人亡,可明白?”
粟俪双眼痛出心理性的泪水,她双唇因为疼痛颤抖,久久回答出一句话:“徒儿知道了,徒儿会听师父的话,往后有任何事都跟师父报备。”
“这就乖了。”青岩子满意了,拍了拍粟俪的脸吩咐:“明日一早进宫,将沐凌夜身死一事禀报给皇上,具体如何做你听清楚了……若是再有任何差池,为师一定不会轻饶你!”
青岩子走了,河水吹过,只有粟俪还躺在地上,她盯着青岩子离开的方向,早已经没有了脆弱害怕,有的只是怨毒以及仇恨。
她就像是一只藏在阴暗里的毒蛇,随时都在找着时机,准备将青岩子一口吞下。
翌日。
慕容渊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床上,他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那一幕,下意识翻身而起摸了摸鼻子。
“醒了。睡得可够死的!”
在慕容渊还没有理清楚所有思绪时,就蓦地在他房间中听到了一道女声。
慕容渊一惊,朝着声源处看去,就见盛装打扮的粟俪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走到了床前。
第323章 从未想过得到救赎
慕容渊本能地感觉眼前的粟俪很不正常,再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慕容渊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有些急切地问:“粟俪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你!”
粟俪闻言眼中闪过黯然,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而且她的事,也没有人能帮得上忙。
妄想得到救赎,只会将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渊。
粟俪唇边划过若有似无的讥讽,再抬起头已经是烂漫天真的笑容,俏皮中带着顽劣。
“你这脑袋可真能想,我可是刚刚回到宁远侯府的二小姐,现在还是太子妃。我能有什么难处。昨晚我就是单纯的觉得无聊,逗你玩呢,被吓到了吧!”
粟俪嘻嘻的笑起来,背着手转了个圈。
“陪你们玩了这么久冒牌太子妃的游戏,也时候该结束了。沐凌夜掉下悬崖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八成已经尸骨无存,这么大的事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个事,我这就进宫,向皇上禀明实情。先走咯!”
粟俪挥了挥手,一蹦一跳往房间门口走去。
“你站住!”慕容渊当然不能让粟俪去,他跟着起身,然而才站起来,又狠狠摔回床上,根本动弹不得。
慕容渊意识到自己这是中毒了。
粟俪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响声,回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随后她又到关押顾黎川的房间中,将顾黎川放了出来。
“粟俪,你要放我离开那惜惜可找到了?”顾黎川的消息还停留在顾君惜被换走阶段,闭塞的并不知道沐凌夜也失踪了。
粟俪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顾君惜找到了,但又跟沐凌夜一起掉下悬崖了,现在生死不知。趁着现在没有人空理你,快走吧。我也要忙了!”
“有什么事要忙?”顾黎川不理解,心中也因为顾君惜的遭遇而感到痛心。
粟俪不隐瞒,将她要进宫禀报沐凌夜死亡一事说了出来。
顾黎川大为震惊,当场愣在原地,立即认为粟俪这样做极为不妥,这样岂不是要害顾君惜与沐凌夜于不利之地。
可他张了张唇,还是没有阻止粟俪离开。
因为他知道,顾元柏一直都站在沐凌轩那边,沐凌夜没了,沐凌轩若是成为太子,来日登基为帝,他们顾家势必能够重新得势,再站高峰。
粟俪一路往前,眼角余光瞥到一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顾黎川眼中出现失望。
看吧,有些事情,她努力也不能达到预期。
所以不是她不愿意当个好人,而一切都是命。
粟俪嘲讽地又看了眼,慕容渊房间的方向。
除了粟俪这边之外,顾空皓也醒了过来。
顾空皓显然没有慕容渊那么幸运,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躺在大街之上,身侧围着的,全是将他当猴看的路人。
顾空皓摸了摸疼痛的脖子,回想起昨晚昏睡之前的事。
想到顾元柏的鬼鬼祟祟,想到被人打了闷棍,顾空皓猜测,自己的跟踪必是被顾元柏发现了。
暗骂一声晦气,这时他的脑袋还算灵活,第一时间想到去宁远侯府,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宁含霜。
“母亲,我觉得顾元柏一定又想兴风作浪,我也想去找惜惜,将这件事告诉她,这不是惜惜刚成亲,我联系不上她。”
顾空皓站在宁含霜面前,一副讨好模样。
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惹得宁含霜不快。
顾空皓除了想求得顾君惜原谅之外,也积极争取想要获得宁含霜的原谅。
尤其是在得知赵殊儿在外面有野男人之后,他就发现别人千好万好,都不如自己母亲好。
只是他在正视以前自己的离谱行为之后,面对宁含霜时就容易产生羞耻感。
宁含霜听完顾空皓所说,敏锐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顾元柏必然是已经知道顾君惜与沐凌夜失踪一事,又想要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