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怀孕了。”
“你们没做措施吗？”
“做了，就只有一次，我以为安全期没事。”
岑玥满脸苦恼，她已经下定决心和祁砚离婚，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许清雾问她：“你怎么想的？”
“说实话我没想好。”岑玥颓然，“你先帮我瞒着吧。”
许清雾：“好，你自己想清楚。”
许清雾陪岑玥去做了几项检查，结束后在电梯口碰见了岑西淮。
岑玥紧张地喊了声：“小叔。”
岑西淮没看她，问许清雾：“你生病了？”
不用想也知道岑西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爱多管闲事的谢医生。
许清雾：“有点感冒。”
岑西淮这才注意到岑玥：“你怎么来了？”
许清雾连忙说：“小玥过来陪我。”
“感冒为什么来妇科？”
岑西淮探究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岑玥下意识揪住许清雾袖子，直往她身后躲。
许清雾将袋子扔进他怀里：“你自己看吧。”
说完，她拉着岑玥进电梯，把岑西淮关在外面。
岑玥满脸敬佩：“清雾，你刚刚好酷！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小叔！”
许清雾无语：“还不是怕你露馅？”
岑玥挽着她的手臂撒娇：“好清雾，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岑玥后知后觉：“不对啊清雾，你感冒怎么来妇科了？”
许清雾脸颊发红，正色道：“别问。”
被关在电梯外的岑西淮，从装药的透明袋子中拿出写着患者姓名许清雾的病历本。
电子打印的，字体清晰。
看到那几个字，岑西淮在原地怔住，第一次感受到懊悔的情绪。
昨天听见许清雾在耳边哭吟，他感觉到异常兴奋，男人原始劣根性作祟，想听她哭得更大声，想抱紧她，想让她快乐。
未曾想会伤到她。
这时许清雾的血液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流感。
估计是之前就感染了病毒，昨天劳累过度才诱发了。
岑玥陪许清雾去拿药，岑西淮已经下楼找到她们，不声不响跟在后面。
岑玥只感觉凉飕飕的寒意逼人，再待下去只怕她也会感冒，她找借口溜了。
只剩下两人后，岑西淮跟许清雾道歉。
其实许清雾也没有生气，昨天是她自己害羞才在扩张不到位的情况下催他进来的，只是刚刚情况比较紧急，她怕岑西淮看出什么端倪。
岑西淮再度道歉：“是我不好，你想要任何补偿的可以。”
这就是可以提条件的意思。
许清雾想到之前岑玥的请托：“如果我想养猫可以吗？”
“不进卧室的情况下，可以。”
“如果我要本周取消剩下两次呢？”
“可以。”
“下周我也不想。”
岑西淮回得慢了：“…可以。”
许清雾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月……”
岑西淮不再退让，结婚以来第一次对新婚妻子说出了不可以三个字。
第25章 需要我帮你涂吗？
送来的晚饭是适合病人吃的清淡饮食，秉持着食不言的优良习惯，两人无声的吃完饭。
许清雾倒水吃了感冒药：“我明天要出差，大概周五能回。”
岑西淮微微皱眉：“不能请假吗？你还生病。”
“还剩下两天年假到时候拍婚纱照用，婚假用来办婚礼，我已经没假了。”许清雾不在意地笑笑，“小感冒而已，之前39°我都没请假。”
岑西淮沉默。
他们早就约好不干涉对方工作，此时他没有理由制止她。
许清雾上楼收拾出差用的行李，岑西淮拿了本书在旁边看。
不知何时，视线不自觉从书落到她身上。
许清雾整理东西没有任何逻辑，想到什么就拿什么，一会儿是充电器，一会儿是洗面奶。
岑西淮欲言又止，最后在看见她随便拿了几身套装扔进行李箱后，终于忍不住。
“我帮你整理。”
“不用了。”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岑西淮将行李箱中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后，又折好套装摆在行李箱另一侧。
岑西淮提醒：“身份证记得带。”
许清雾赶紧从抽屉中找到，放进行李箱口袋中。
许清雾感慨，进了岑西淮的家门，行李箱也得变成岑西淮式行李箱，规矩、有序。
许清雾用保鲜袋分别装好贴身衣物后，团吧团把趁岑西淮不注意悄悄塞进角落。
许清雾拍了个照，发给岑玥：“你小叔强迫症好像有点严重。”
岑玥将行李箱中唯一凌乱的一处，标记后发回来：“这啥？”
许清雾：“我的内衣内裤…”
岑玥：“哈哈哈快把行李箱关上，别给我小叔看见，他又要不舒服了。”
正好岑西淮视线从书上转过来，许清雾动作迅速关好行李箱并拉上拉链。
“谢谢你帮我整理行李。”
“客气，看着难受。”
“好吧…”
无言的氛围在空气中滋生，许清雾主动开启话题：“我下去看电影，你要一起吗？”
岑西淮：“不了。”
许清雾：“好的。”
许清雾也就随口跟他客气一下，他真要答应跟她一起看电影，反而令人不自在。
许清雾下楼，追的剧还没更新，她索性随机挑了部老电影看。
看了一会儿，感觉有点想吃东西，零食之前消灭光了还没有补货，她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新鲜水果。
橙子、羊角蜜、芒果…
都是麻烦的水果，许清雾拿了个大芒果，纠结半天后又因为懒得削皮放下，返回沙发继续看电视。
楼上，岑西淮已经快十分钟没有翻页了，一直在思索许清雾邀请他一起看电影那句话。
终于，他扣上书本放回原位。
丈夫陪伴妻子，是应尽的义务。
岑西淮去厨房接了两杯水，不可避免看到岛台上的大芒果，去水槽洗净、去皮、切成小块放入盘中，和水一起端到客厅。
客厅灯光很暗没开主灯，许清雾疑惑地看向他：“有事吗？”
“下来接杯水。”岑西淮递给她一杯，“感冒需要多补充点水分，我切了芒果。”
许清雾看向大小差不多的芒果块，黄澄澄，她都闻到了芒果香。
岑西淮在她身边坐下，拿过碟子，又递给她一个叉子。
许清雾接过，叉了一块放嘴里，软软糯糯的清甜口感。
岑西淮吃得很慢，几乎是许清雾吃完几块他才会吃上一块，空气中仅有叉子与碟子相撞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两人无声分食完一整碟芒果。
岑西淮拿纸巾擦嘴，又递给她一张，许清雾接过随手擦了两下。
“谢谢。”
婚后，好像她总在道谢。
岑西淮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温水：“不用和我这么见外。”
“我尽量。”
依旧是寡淡无味的对话。
想着岑西淮等会就会上楼，许清雾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影上。
许清雾看着，忽觉口渴，抬手想去拿水杯，岑西淮先一步拿过来放在她手心，许清雾下意识想说谢谢，又因为之前他说的话硬生生顿住。
岑西淮自然而然地问：“这电影讲什么的？”
许清雾惊讶：“这么经典的影片你居然没看过？”
岑西淮同样不解：“你既然看过，为什么还要再看一遍？”
岑西淮认为花时间做同一件事情纯属浪费，而许清雾觉得重温喜欢的电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不过即使观念截然不同，也不影响他们现在同坐在沙发上看同一部电影。
问题回到最初。
许清雾给他介绍：“这是讲述初恋的老片子，两主角是青梅竹马。”
初恋。
岑西淮自动抓取这两个关键字，不可避免想到了书中的Z。
所以Z是她的初恋吗？
她蜷缩在沙发里，而男人正笔直端坐着，即使许清雾很想装作不在意，但还是难以忽略他的存在。
这电影是看不下去一点了。
许清雾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澡了，明早的飞机今天要早点睡。”
岑西淮：“好。”
她们律所虽然不至于订廉航，但为了节省经费，也是订的时间不太好的低价航班。
早上七点半起飞，家里距离机场开车一小时，再加上值机登机安检等手续，保险起见她五点半就要起床，好在她提前定好了顺风车五点四十会过来接她。
许清雾洗漱完出来时，岑西淮已经上楼，拿了衣服去浴室。
许清雾吹干头发，躺进里侧关掉自己这边的灯，将闹钟调成震动以免打扰岑西淮。
岑西淮洗完澡，掀开被子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