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回事呀?玩蹴鞠就玩蹴鞠,怎么还踩人?”
安景之所能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哪知道他会把脚伸出来?”
“我刚才也听了这蹴鞠的规则,好像没有把人绊倒的这种规矩吧?”
宫荣也连忙跑过来,决定先发制人。
“对呀!我家少爷跟我配合的好好的,只负责射门,要不是他把脚伸过来会被踩到吗?”
“我们小地方来的都知道要遵守规矩,怎么你们这大府城的人,还有这样下作手段的?”
一口一个小地方,一口一个大府城,把这些人堵得哑口无言,若是面前这人真的伸脚了,那他们确实是理亏了。
“又没人看到他伸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踩人?”对方据理力争。
“怎么着?他腿不伸出来会被踩到吗?这可是小腿!咋滴,他用小腿在地面走路啊?”宫荣半点不怂,怼道。
“算了算了,”被踩的那人倒在地上道:“算我倒霉,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也是正常。”
“啧啧,大府城的人破坏规矩也挺正常。”宫荣嘲讽道。
“是不是以为这样说就显得自己特委屈特大度?什么人呢,说不过就故意装这副娘们唧唧的样子给谁看呢?”
“你瞅瞅你自己抱的那个地方,就算要踩你也应该是踩到脚背吧?怎么可能踩到小腿上?”
“自己坏事没做成,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输不起就别玩呀,不就是几两银子吗?”
蹴鞠进一球有一两银子,到目前为止已经进了十球。
宫荣嘴巴得吧得吧的输出。
他觉得,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若真是被人讹上,那才是坏了事。
对面的人一开始有些愤怒,也是看不惯他们二人一下子抢了他们的威风。
听宫荣说的在理,再看这个人被踩到的地方,一个脚印就在那里,若是踹的不会是这种痕迹,不傻的人也都回过神来了。
“宫荣走吧。”赢的银子怎么可能不要?
趁着他们在争吵的这会功夫他已经把赢得的十两银子拿到手。
“你们不准走!”被踩伤的那人显然不愿如此放过。
“你谁呀你?我们想走就走!”宫荣说着跟在安景之后面走了。
“你们咋不拦住他们?他们犯规了还伤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怎么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有一名队员神色不好的说道:“行了,传出去,咱们球队还有什么名声?难道让人家都知道咱们输不起?”
身后传来这群人争吵的声音,安景之则是在心里想着待会去吃什么。
每个小世界都有不同的特色菜。
“大少爷,那些人待会儿不会找到客栈去寻咱们的麻烦吧?”宫荣有些担忧的说。
二少爷这几日情绪有些不对,若是这些人再找到客栈去,恐怕会影响二少爷做文章读书。
“他们自己理亏在先,不会的。”就算找上门了也没关系。
一群地痞无赖,安玉平可是举人身份,再加上现在是赶考的时间,若是他们敢骚扰学子,当地官府不会不管。
好在这些人也知道自己理亏,并没有上门骚扰,又待了五天,十两银子花光后再次启程。
这回路上不再像之前人烟稀少,每走几公里都能看到路边有不少往京城赶考的学子。这些都是提前出发的,他们没有坐马车,而是靠步行。
安玉平看着外面的风景,突然看到有一个读书人突然倒下。
他立刻让书童停下马车,自己下马车把人扶起来。
“你没事吧?”
那人一脸风尘仆仆,被搀扶起来之后和安玉平闲聊了几句。
第761章 鞭策弟弟升官的惹祸精10
“什么情况?怎么不走了?”马车里的安景之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感觉到马车停下来之后,冲着外面的宫荣问道。
“大少爷,刚刚前面有一个读书人摔倒了,二少爷去扶人,他们在说话。”
安景之探头从窗户看去,安玉平还在跟一个穿得非常寒酸的读书人说话。
不知道说到什么,安玉平朝着对面这人施了一礼。
对面那寒酸学子眼神瞟过他们身后的马车,神色莫名。
从对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道嫉妒的神色后,安景之眼神微眯。
按理来说举人不应该这么穷,除非住的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县城,税收都没多少,自然供养不了这种举人。
两人又攀谈了一会儿,安玉平走到安景之的马车旁边。
“大哥,”他指着前方站着的那个寒酸秀才介绍:“张兄也是进京赶考的举人,马车也还有位置,不然我们送他一程?”
这人先是对安景之施了一礼才摇头说:“天将降其重任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路也是打磨自身,安兄不必客气。”
“怎可如此?”安玉平连忙说道:“张兄你你一路走过来,身体已经吃不消,再这么下去,恐怕到了京城人就倒下了。”
“张兄,相逢即是缘分,这一路上咱们正好可以一起互相讨论。”
“那……”
就在对方想答应的那一会儿,安景之笑着说道:
“弟弟,平时大哥是怎么教你的?不要强人所难,这位张举人一看就是那种意志坚强之人,这一路都走来了,难道还会在这临了的关头放弃吗?”
“越是到了这种关头,更加考验人的心性,你可不能坏了张举人对自己的锻炼考验。”
“张兄,那你就继续打磨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眼神强硬的望向安玉平让他上马车。
安玉平挣扎了两瞬,朝着旁边的张举人告辞。
宫荣抽打马匹,路上掀起了尘土,直接扑到张举人的脸上。
若是普通的举人,安景之不介意搭对方一程,可那张举人眉眼轻浮,表面上堂堂正正,心思却瞒不过安景之。
对方望向安玉平的神色,时不时的就会闪过嫉妒,
嫉妒什么?当然是嫉妒同样是举人,安玉平能坐着马车,而他只能两条腿,腿着走。
明明就很想让安玉平搭他一程,还一副虚伪的样子,说什么劳其筋骨,那就好好劳吧。
他不愿让这种人占到他的便宜。
……
“什么?这里也住满?”
到了京城后,照例先找地方落脚,问了两家客栈全都住满了。
“现在离科举还有半年的时间,居然有这么多人已经到了。”安玉平感慨。
“你以为呢?人家住的近的,肯定都先来京城待着,适应适应这边的生活,要不然匆匆赶来,万一水土不服,到时候不就白费了几年的功夫了吗?”安景之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又不是没有科考过。
“走吧,再换一家。”
又问了四家,终于在第六家找到两间普通客房。
只能让安景之宫荣住在一间,安玉平和书童住在一间。
这一路客栈的费用最贵的也顶多是一钱银子一晚上, 这间客栈普普通通还更小。
住一天就要花二钱银子,也就是说一两银子只能在这住五天。
安玉平有些焦虑,“大哥,我们得赶紧找房子,这客栈每日的房费太贵了。”
“这还用你说?安心读你的书吧,待会儿我跟宫荣去转一转,租个房子落脚。”
安玉平按下心中的焦虑,他拿出出发前县令给的一封书信,准备去拜访县令的这位同窗。
“大哥,你说我带什么礼物登门好?”
安景之出门的脚步一顿,“你说的这位大人,在京城当官,肯定看不上普通的东西,太贵的咱们也送不起。”
他想了想说:“你写一篇文章送过去吧。正好,文人不都喜欢这种吗?”
安玉平神色一亮,立刻坐到书桌前,书童在旁边帮忙研墨。
……
安景之二人来到周边打听租房的情况。
跟他所料想的一样,大部分的好地段都被租掉了,而且租金贵得离谱,起码是他们那个普通小地方的十倍二十倍,距离科举考试越近,这个价格还会越涨越高。
转了一上午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房子。
肚子饿得咕咕响,他带着宫荣就近来到一家食肆吃饭。
随便点了几样菜,便是二两银子。
心痛得宫荣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饭菜上好后,他连盘子都舔得一干二净,安景之估计要不是盘子不能吃,他会连盘子都吃掉。
主打的就是不浪费。
只是实在有些埋汰。
吃完饭后二人又四处打听,总算找到一处距离稍远,但是环境还不错的小院子,就是看着有些破败。
“五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你们要是去别处租,起码七八两银子!”那房东是一个老太太,说起自己的房子唾沫横飞。
“你这房子,房顶破破烂烂的,我瞅着会漏雨,还有这墙,都裂开了,一推就能到吧?看看这些窗户,这些都得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