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在下远道而来,不知可否参与这投壶游戏?”
其他人都没搭理,只有一个身穿青色衣裳的男子,淡淡的打量了一眼二人。
“我们这投壶可是有赌注的,十两银子起步。”
宫荣听得立刻偷偷的拉了拉安景之的衣袖。
要是没有赌注,他还不玩了。
这一路上花销不少,要想保持好生活质量,还是得在路上赚点。
路上已经够折腾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时间,他不想委屈自己。
他伸手放在宫荣面前,宫荣坚持了几个呼吸,没办法只好从兜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安景之手里。
“诸位,不知在下可否参与了?”
安景之二人身上的衣裳。若是在小地方还拿得出手,在这大府城显得有些寒酸,除了刚才与他搭话的那名男子其他人更不愿与他说话。
“自然可以。”见他能够拿出银子,那人态度好了不少。
“一人十根箭矢,投中多的人获胜。”
“若是平局那就加赛。”
对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规则。
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度,他让安景之先来。
“咚”安景之投壶的方式与其他人不同,就好像是随意的拿起了一根箭矢就往前面丢,可偏偏丢中了。
旁边围观的人顿时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又觉得可能是巧合。
就连他旁边的那个青衣男子也很惊讶,怀疑对方是个老手。
安景之投中之后就到对方接手,他也直接投进了壶中,只是箭矢不像安景之那样直接投进,而是在壶口擦了一下再进去。
“这位兄台,到你了。”投中后,对方的自信明显上来不少。
安景之微微一笑,又随手再次拿起了一根箭矢。
是像刚才一样随便抛,一下子就投进。
这回大家反应再慢的也明白了,这明明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压力来到青衫男子身上,他稍微有些紧张,蜷了蜷手指,眼睛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壶口。
瞄了两下,才把手中箭矢投出去。
又过了几个回合,二人都无一失败。
看着还剩下的两根箭矢,安景之说:“不如接下来就两根一起投,如何?”
对方神色微愣一会儿说道:“可以。”
安景之捏起两根箭矢,唰的一下就甩了出去。
当当两声后,箭矢先后落入壶中。
“居然中了!”
现在那壶中塞了那么多箭矢,两个一起投,还居然都能投中。
青衣男子也拿起了两根箭矢,他不像安景之一样全都拿在一只手,而是一左一右各执一支。
他神色凝重的,准备了一会儿才把手中的箭矢投出去。
吧嗒。吧嗒。
一根箭矢在另外一根箭矢即将落入壶中的时候,与它发生碰撞,最后两根箭矢都落在壶口旁边。
他苦笑道:“我输了。”
“承让。”安景之拱手。
宫荣高兴的立刻把对方放在桌上的那十两银子揽到自己怀里。
“还有没有人要比的?”
其他人纷纷错开安景之望过来的视线,人家实力都摆在这里了,跟这种人比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这不是给人送银子吗?
安景之心中遗憾,早知道就稍微收一收力。
刚要走时,站在他旁边的那青衣男子拉住了他。
“我跟你再比一次,我们比左手。”
“你还有银子?”
对方摇摇头说道:“我身上暂时没有了,不过过几天可以给你。”
安景之抽出被对方拽住的衣袖,还过几天,他也就能待两天。
到时候他上哪去要钱?
“算了算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兄台!”
安景之不顾对方的劝阻,朝外快步疾驰。
没钱他可不玩。
兄弟俩的客栈房间就在隔壁,安景之回去时发出的动静被隔壁看书的安玉平听到。
安景之才坐下没一会儿,安玉平便推门而入。
“大哥,咱们初来乍到,你出门可得小心些。”
“放心吧,大哥可不像你整天闭门读书,这外面的事儿我比你还清楚。”
“大哥,那便明日再停留一天,咱们后日启程如何?”他可不是普通书生,一心只读圣贤书,但也不愿驳了大哥的话。
安景之没什么意见,休息两天也差不多了。
……
“咚咚咚。”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安景之眉头微皱,满是不耐烦。
“谁呀?”
“兄台?”
又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还没等他坐起开门就听到旁边安玉平的门开了。
他望着面前这名男子,心中猜测,莫不是昨日大哥出去惹到的人?
但看态度也不太像,“请问找谁?”
对方微微发愣,道:“我找住在这间客栈的兄台。”
安景之披着外套,把门打开,“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我可跟你讲,昨天那十两银子我是凭本事赢的,不可能还给你的。”
对方连忙摆手说道:“兄台误会了,在下不是来索要银子的,只是想跟兄台再比一次。”
安景之打了个哈欠,满是不耐烦的说:“有银子吗?没银子就别扯了。”
“这几日花销不少,手中暂时只有几两纹银,兄台可否再等两日?咱们可以先比试,若是兄台赢了在下一定不会赖账。”
“我明日就要出发了,谁给你等一两日?没银子就别说了,大清早的还打扰我睡觉。”说完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外面的青衣男子默默的站在安景之的门口。
回忆他的话,大清早,他望了望客栈窗户外面的阳光,不是都已经晌午了吗?
安玉平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这位兄台勿见怪,这是我大哥,最不喜别人打扰他休息。”
对方摇了摇头说:“本就是我叨扰了。”
上午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安景之的心情,睡醒后该吃吃该喝喝,又在县城买了接下来要用到的食物,隔天他们又踏上了赶考的路。
第760章 鞭策弟弟升官的惹祸精9
安玉平想找安景之说些话,便来到安景之的这间车厢。
从外面看就发现这车厢与普通的有些不同,多加了一些他看不懂的螺旋小零件,没想到坐进来之后才发现这车厢居然如此舒适。
但他现在没空关心这些。
“那个,”他犹豫的说道:“大哥啊,现在咱们是人在他乡,人生地不熟,或许,弟弟不需要鞭策?”
安景之手里拿着一颗桃子,瞥了他一眼,又咬了一口桃。
“需不需要这是我考虑的,不是你应该想的。”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你的车厢去,别想在这里偷懒。”
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撵下马车,宫荣赶着马车从他旁边路过。
原生家里在普通百姓的眼里算是有资产的地主老爷,但其实只是一个偏远小县城的小地主罢了,大部分的资产都是土地这样的不动产。
这些年又因为原主不断的惹祸,往外贴出了不少银钱。
这回路费已经掏空了,家中所有的现金总共五十两银子。
若是按他们那偏远小县城的物价来算,那肯定是够用的,可就越靠近京城各种东西卖的越贵,就连客栈的房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算是安景之不这样享受,恐怕也很拮据。
能赚点路费让自己这一路过得舒服些,安景之自然不会吝啬。
只有经过县城附近时才有人影,大部分时候马车都是在荒无人烟的官道上慢慢行驶。
行至半路,下马车做饭。
宫荣去捡柴火的时候看到在车厢里有些烦躁的安玉平,回头就偷偷摸摸的跟安景之说。
“我看二少爷似乎写文章写的很不顺,那马车脚底下都落了好几张。”
安景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看来是他不惹祸,安玉平文章就写的不顺利。
这一路上,遇到县城就停靠,实在没法子了,也可以在车厢里面住一晚。
又过了半个月,此时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
四人又再次在一个大府城停留。
当今天子喜爱蹴鞠,民间多有蹴鞠游戏。
一看到安景之便有些脚痒痒。
匆匆安排好了住处,就拉着宫荣来到一处大草地参与进蹴鞠的游戏。
他抢不过别人,就让宫荣帮忙抢,自己来射门。
一主一仆配合的十分默契,倒是把对手挡得死死的。
就在安景之想要带球射门时,有一人突然伸出一只脚想要把安景之绊倒。
安景之故意装作没看见,直接踩在那人的脚上。
那人顿时哀嚎出声,抱着脚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也不急着踢蹴鞠了,立刻跑到那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