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笛也知道颜寂绝不是说说而已,她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
她走到病房门口,偷偷往里面瞧了一眼。
反正颜橘已经进监狱了,除了桑竹俏,就再也没人和她抢自己的哥哥了。
她得意洋洋地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离开。
而病房内的颜寂,他呆呆地坐在桑竹俏的身边,眼睛里糅杂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到当初自己亲自送颜橘进警察局时,她孤苦无依地被带走。
现在外面传的都是他和颜橘之间的流言蜚语,公司也因此受了影响。
公司内部高层纷纷劝他断了和颜橘的兄妹关系,这样至少可以不影响公司的利益。
这一刻,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后悔送颜橘进警察局,因为这是她欠桑竹俏的。
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只是对于断绝兄妹关系,他和颜橘只有这点联系了。
颜寂还没拿定主意,他还在犹豫。
前几日他要求去探监,但是颜橘不肯见他。
他了解颜橘的脾气,她恨他了。
他不知道想了多久,就连桑竹俏什么时候醒的,他也不知道。
桑竹俏的目光堪堪望着他,她张了张口,说的话颜寂没听清。
他伏在桑竹俏的嘴边,只模糊地听到她说:“我……睡了……多久……”
颜寂扯了一下嘴角,“睡了几日,但好在医生说你已经脱离危险了。”
桑竹俏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她就又听到颜寂说:“颜橘进了警察局,她推了你,该让她受点惩罚。”
桑竹俏的目光一顿,她没有说话。
而在颜寂看来桑竹俏不说话是因为她担心颜橘,毕竟她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桑竹俏也没想到颜寂会为了她而做到这个地步,她闭上了眼睛,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累了。”
颜寂温声说:“你好好休息。”
——
应雯不知道应礼最近忙什么,她在病房里陪着温杳,却几日不见他。
她给温杳剥着香蕉,随口问了一句:“妈,我哥他这几日很忙吗?”
温杳接过应雯递来的香蕉,咬了一口,“他忙着救人。”
“救人?救谁啊?”应雯也咬了一口香蕉。
温杳努力地想了一下那个女孩的名字,“好像……叫颜橘。”
应雯大吃一惊,“颜橘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了?”
温杳瞧她一脸惊讶的样子,就知道她和颜橘应该认识。
“你和她认识?”
“认识啊。”
温杳沉默了一瞬,她想从应雯的嘴里套出些话。
“你知道她和你哥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个应雯并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温杳又问:“你觉得那个女孩怎么样?”
应雯眼睛亮亮的,说出的话也很是真诚。
“她很温柔,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我和她一见如故,我很喜欢她。”
温杳很少听到应雯夸一个人,她扬唇笑道:“倒是我多虑了。”
应雯一时没听懂温杳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了解颜橘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问:“妈,颜橘到底怎么了?”
温杳示意她看手机新闻头条,颜橘事情的热度还在不断上升。
应雯看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她不相信颜橘会推自己的好朋友。
她坚定地站在颜橘那边。
“不可能,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温杳点头,她同意应雯的想法,“我知道,所以我很赞成他去保释。”
应雯心里有些着急,她想去探视颜橘,却被温杳拉住。
“她应该不会见你的,不如等她出来了,你再去看望她。”
应雯想了想,只好作罢。
她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应雯随意地瞥了一眼电话显示,就扔在那里不管了。
她只是低着头,眼睛无神地转着手上的钻戒。
温杳也注意到了电话显示,是孟今宵的,要是放在以前,应雯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接起他的电话。
自己女儿的心思,她还是能看明白的。
“今宵惹你生气了?”她微微斜着头,想要看清应雯眼里的情绪。
应雯摇头,她深深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越戴越觉得硌得慌。
“妈,我不想喜欢他了。”
这句话她憋在了心里好久,以前她一直觉得孟今宵是爱她的,只是比起她,工作更重要而已。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看到了百忙的父亲片刻不离地照顾母亲时,她突然觉得自己想错了。
她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爱人的面前,其实什么都可以靠后。
应雯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算不算任性,在快要和孟今宵结婚前,她却突然说不喜欢他了。
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在闹脾气。
温杳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后,确实脑子空了一秒,但很快,她就回过神。
虽然她为自己女儿的爱情感到遗憾,但是她也高兴,她没有像自己一样撞到南墙才肯回头。
温杳慢慢靠近应雯,伸手握住应雯戴着那只戒指的手,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地将那枚戒指取下来。
“既然戒指不合适,就应该早点取下来。”
温杳将那枚戒指重新放在应雯的手心里,她轻轻一笑,脸上是善解人意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