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过后的温杳,脸色还是有些白,这几日医生都不让她吃东西,只能喝点水,所以她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应礼,我和你爸爸从王律师那里听说你要保释一个人,是真的吗?”
应礼知道这件事情会瞒不住,不过从一开始他也没打算瞒。
“是真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应挚抬眸看向他,眸色沉沉。
在应挚印象里,应礼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看法,分得清孰轻孰重。
所以他很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他。
可就在今天,他从王律师那里听到了应礼要保释一个犯人。
应礼坦然地直视着应挚的目光,“因为她是我喜欢的人,是我在意的人。”
应挚看向应礼的目光很是锋利,但应礼依旧没有退缩。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为什么会进去,你不知道吗?应礼,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杳听出了应挚语气里的愤怒,她连忙拉住他的手,奈何一用力,就扯到了腹部的伤口,她疼得皱眉。
但还是对他说:“你……你先……听听儿子是怎么说的,别发脾气……”
应挚看她难受,语气连忙软了下来。
“我错了,很疼吗?我去找医生。”
他刚准备按铃,温杳连忙拉住他,就算再疼,可听到他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忍着疼,用不算太疼的语气对他说:“好了,不疼了,只是刚刚动作幅度有点大扯到伤口了。”
应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内心很是自责。
所以等他转头看向应礼时,眼神恢复了平静。
“给我一个解释。”
应礼坚定开口:“不需要解释,我相信她。”
应挚蹙眉,他第一次发现应礼原来这么犟。
温杳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就连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应礼做事都有自己的考究和理由。
可这次,他不需要一个理由,不,他也有理由。
他的理由是,颜橘是他在意的人,他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应挚的语调直坠冰冷,“你凭什么相信她,她的新闻我看过了,她的哥哥都出来指认她是罪犯,你又为什么觉得不是她。”
应挚的话是质问,不带半点询问。
温杳也听说了那个叫颜橘女孩子的事情,虽然她觉得不应该信网上说的那些,但是她的哥哥都出来指认了,估计这事儿多半也是真的。
“应礼,你要不要多去想想,毕竟没有证据……”
她话没说完,应礼就开口,“爸,如果妈哪日陷入流言蜚语,甚至有照片为证,你相信她吗?”
转头,他又问温杳,“妈,如果爸哪日陷入了流言蜚语,甚至有照片为证,你相信他吗?”
此话一出,温杳和应挚纷纷陷入了沉默。
应礼的话让应挚想起了年轻时江肆怀和温杳网上流传的照片。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其实他没有怎么想的,他无条件地爱她,那么就会无条件地相信她。
而温杳也想到了当初自己收到应挚和肖情的照片时,也是选择相信他。
明明当时有证据证明了,但是他们依旧选择相信彼此。
拍下来的照片是真的,只是目的,过程,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看到了结果。
那么换言之,颜橘推了桑竹俏的这件事情,只有观众看到,外人的猜测。她的目的,过程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温杳突然发现自己想得狭隘了,可同时又很庆幸,自己的儿子会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爱的人的身边。
“我会相信你的父亲。”
应挚也开口说:“我会相信你的母亲。”
两人彼此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最后,还是温杳先开了这个口。
“既然你相信她,那就去做吧。”
第35章 我不想喜欢他了
颜寂这几日都守在桑竹俏身边,医生说她已经脱离了危险。
他坐在旁边,沉眸看着她。
叶笛拄着拐杖敲门进来后,颜寂回头瞧了她一眼,那目光恨不得戳穿她。
叶笛缩了一下脖子,她一拐一拐地走过去。
“哥,你找我。”
颜寂起身,他冷冷地留下一句:“你跟我出来。”
叶笛咬了一下唇,她瞧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桑竹俏,这才转身跟着颜寂出来。
她刚出门,就看到颜寂倚着墙,身肩微颓,他揉了揉了眉心,声音沙哑,显然很疲惫。
“把日记发到网上的是不是你。”
他抬眸看向叶笛,话是询问的,但语气是肯定的。
叶笛知道自己瞒不过他,私下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眼泪呼之欲出,她委屈的看着他。
“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害怕你被她抢走。你看颜橘她,为了得到你,就把你女朋友给推下台子。这样的人你说恶不恶毒。”
她很擅长把责任推给颜橘。
颜寂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叶笛被他看的心虚。
手心满是冷汗,她咽了一下喉咙,试探地喊了一声:“哥……”
颜寂收回目光,他无神地望着远方,最后一次告诫叶笛。
“叶笛,你是我妹妹,但不代表你做什么我都会纵容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和叶笛擦肩而过了,打开病房门,继续去照顾桑竹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