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昊明吃得欢喜,他的父亲闻景逸本来皱着眉眼,也跟着夹了一筷子小鱼,香酥可口的小鱼一入口,刺激强势的味道在口中肆虐,仿佛把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部拉到这里,再也想不了旁的事来。
是以,一个炸小鱼吃着,闻景逸紧皱的眉头在麻辣不断的蔓延下,竟然缓缓舒展开来,开始专心致志地吃着眼前这一顿饭。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处闲聊,许念方才得知,闻景逸之前苦着脸是为什么。
岳州是柑橘产地,这一季的柑橘却不尽人意。虽说果子还没开始真正成熟,也已预料到今年的收成不怎么样。
确切说,真正令他发愁的不是今年产量不理想,而是这个柑橘产量一年不如一年。今年这般,他已经不敢想象明年会如何了。要知道,曾经的岳州柑橘是可以作为贡果送上皇城的,可是从去年开始,便没有挑到合适的送往皇城。
许念见着他如此烦恼,不由问道:“那可以想过嫁接或是杂交呢?”
她想着,在江城高农明都可以搞出杂交水稻,在岳州自然也可以有嫁接或者是杂交的水果。特别是嫁接,做起来比杂交更简单。
闻景逸一听,不由挑了挑眉,虚心请教:“念念可否详细说说?”
如杂交水稻一般,许念懂的是理论。她把嫁接和杂交的原理讲给闻景逸听,闻景逸怕自己有所疑问,讲的过程中吩咐仆从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许念一边说,他一边记下要点。遇到不懂的,或者很是生疏的名词,他再请许念一一详解。其他几个人见着他们两个如此,当即不再闲话了,而是专心听着他们讨论嫁接与杂交这种东西。
“念念姐真的懂得好多啊。”
闻筱煦看着在自家父亲面前没有任何害怕情绪的许念,难□□.露出几分艳羡之情。
“是啊,九妹一直很厉害。她小时候就懂很多,跟她在一起,我常常觉得自己孤陋寡闻。”
许嘉庆附和道。
他不由回忆起小时候跟着许念做的种种,越想越觉得,如果许念,他怕是根本没有机会朝着赚钱的目标努力吧。
九妹真的算是他的贵人。
他在这边发自内心感慨,许念那边已经说至尾声。
闻景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面色激动:“念念,你有大才啊。”
这真是一桩大好事。
倘若真的可以做到的话,明年还用怕柑橘不好吗?
“你放心,舅舅一定会告诉百姓们,这是福安公主给他们出的主意。”
闻景逸拍着胸脯保证。
他说出此话,倒是让许念很意外。许念开口道:“大舅舅,不必如此,我本也没做什么,方法能否用,还是看你们的。”
“念念你不必过于谦逊,这种方法不是寻常人能提出来的,你能有此念头,并毫不犹豫地将其分享出来,是百姓之幸。他们该知道的。”
闻景逸丝毫不掩饰对许念的认可之情。
这番话倒是让许念颇为不好意思起来,她还想再说什么,被闻家二老制止了。他们二位肥肠赞同闻景逸将事实告知百姓。
“念念这是你的主意就是你的主意,百姓他们知道是应该的,于你也有好处,你便不必推辞了。”
闻鸿泰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许念作为公主,虽说与皇位无关,但不意味着她可以放弃一个好的名声。一个好的名声,可以帮她许多,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起码在婚事上不会被随意拿捏应付。
“好的,那便依外祖父您所言。”
有了闻鸿泰开口,许念算是点头应下。
之后,她和许嘉庆从闻家搬出来,住进了许诗悦在岳州的公主府。到了许诗悦的地盘,许念总算是可以问出心中疑问了。
“三姐,你和我二舅舅。。。。”
在闻家的时候,她有注意到,许诗悦总是时不时偷瞧闻景眠,看着看着耳朵后会泛起浅浅的粉红色。
因为,她距离许诗悦最近,方才能发现。不过,许诗悦看闻景眠的动作没有遮掩,估摸着其他人也有发现。
果不其然,闻家二老和闻景逸、张欣兰此刻也正在审问闻景眠。
“景眠啊,你和三公主是什么关系啊?”
闻景逸代替二老问出这句话。
他问得很含蓄,没问出的后半句自然便是“怎么人家小丫头在饭桌上一直偷看你啊”。
闻景眠嘴角淡笑,语气漫不经心的:“没什么关系。如果真说有关系的话,那她是我们水月山庄的客户,这算是关系吗?”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散漫,没有什么掩饰,此话一出,其他人立时便信了。
“那就好,我们闻家隐退至此,也算是树大招风,倘若再是尚公主,恐怕。。。。”
闻鸿泰脸色严肃,想着若是真的尚公主,到底该如何处理这档子棘手事才是最好。
“不会的,爹,您老未免担心得太多了。”
闻景眠翘着个二郎腿,态度散漫。
“您也不想想,我比人家公主大多少岁。算起来,得大个十岁吧,轮得到谁也轮不到我这个年纪这么大的啊。”
“说的也是。”
闻家二老彻底放下心。
“您二老要是没事了,念念也不在闻家住了,我先去山庄忙了。”
闻景眠起身,整个人惫懒闲散,仿若没个正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