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想去。我之前就想去,但一个人又懒得,他们学校的蓝花楹应该开了吧?拍照巨好看,特别出片。”
“那我明天把相机带上。”
有一群不扫兴的室友简直太好了,志同道合、一拍即合。
时见微拍了下手:“那我们明天中午吃完饭,回来化个妆收拾一下,坐轻轨过去?”
三个室友异口同声:“好!”
蓝花楹是桐江大学的校花,几乎每一条大路两边,都种着这个树。每年五月的时候,蓝紫色的花盛开,繁星点点,特别好看。
风吹过时,像是落下了一场蓝紫色的雨。
这个时间也正好是即将毕业的时节,许多毕业生在学校的不同地点,不同的蓝花楹衬托下拍照。
逛了一圈,打卡了不少地方,还拍了很多照片。穿过小路往下一个地方走,再找其他适合拍照的地方。
时见微看到教学楼一楼大厅外的自动贩卖机,说要去买水,顺便问了她们仨喝什么。
她们仨便坐在蜿蜒小路的长凳上,凑在一块儿看相机里的照片,等她。
在贩卖机买了四瓶水,时见微捏着手机,手没拿稳,掉了一瓶水。刚要弯腰去捡,有人先她一步,把这瓶水捡了起来。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闯入她的视野,血管微凸,青筋攀附在手背,露出来的手臂线条也紧致好看。
时见微抬眼,视线顺势向上,撞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她几天前见过的。
“好巧。”她接过他手里的水。
严慎收手:“不巧,这是实验楼。”
时见微熟悉桐大,但没有特别注意这栋楼是哪一栋,只是看见有自动贩卖机,就进来了。
“你们专业的模拟实验也在这里做吗?”她问。
严慎嗯了一声:“今天怎么也来了?”
时见微没急着回答他的话,只是注视他几秒,反问:“你知道我不是桐大的?”
“猜的。”他随口说。
是吗?
时见微心想,猜得还挺准。
严慎瞄见她脸上的小表情,笑起来:“我们学校没有法医专业。”
哦。
时见微恍然大悟,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上次忘了问你。”既然见到了,她还是问一下,免得下次想起来没问他名字这件事,心里堵得慌,“你叫什么名字啊?”
“严慎。”他嗓音低沉,如同春风卷过沙滩,砂石翻滚,“严谨的严,谨小慎微的慎。”
听他描述,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个字怎么写的。
有了印象,时见微笑着说:“我叫时见微。时间的时,见微知著的见微。”
接着又道,“我在桐江医科大学读大二,你大几啊?”
严慎声音平稳,和她上扬的语调截然不同:“研二。”
闻言,时见微又是眼睛一亮。无端的,眼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吊起她的胃口,让她提起兴趣。
“读研累吗?”她问。
严慎:“还行。”
话落,手机不断弹出的微信提示音打破较为安静的氛围。空旷的一楼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一连串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时见微低头看了眼,室友在群里艾特她,问她是不是失踪了,她们要报警了。
她连忙捧起手机,想双手打字回消息,但又因为抱着的四瓶水,十分不方便。严慎伸手,拿走她抱着的四瓶水。
“谢谢。”时见微看了他一眼,飞快敲字回复室友的消息,而后拿回四瓶水,冲他挥挥手,“我朋友在等我,我下次问你吧。”
她跟兔子一样,话音未落扭头就跑,严慎叫住她。
“时见微。”
“嗯?”她堪堪止步。
“不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怎么找我啊,碰运气?”
他长腿迈开,走过来,戳戳手机,摆在她眼前。
时见微垂眼一看,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她掏出手机,戳戳点点,扫了他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我运气不错。”
-
有了这么一个朋友,时见微经常往桐大跑。以前她也常来,不过没有这么频繁。
短短一个月,他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
时见微实在是喜欢和他聊天,对他学习的领域很感兴趣,每次和他讨论专业上的东西,都能让她感受到不一样的视角,丰富她的知识面,收获许多。
虽然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觉得人心难测,但她从不畏惧,也不介意去了解。
反而觉得,只有了解多了,才能更好地避免一些讨厌的、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这个人,情绪稳定,妥帖周全,跟他待在一起,她莫名觉得安心。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时见微伸了个懒腰,说要去学校的校园超市。
晚风轻起,带着几分凉爽。路灯昏暗,只有篮球场是这一片地区里最亮的地方。有不少情侣行走在校园里,欢声笑语充斥在耳边。
拿了一板四瓶的AD钙奶,时见微放在收银台,正要付款,严慎先她一步。她顿了下,低头找到他的微信,把钱转给了他,他没收。
抱着一板AD钙奶,她戳戳他的胳膊:“点收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