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竟然也沾染几分酸涩感,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天大的事。
虽然知道他有演的成分,但她在刹那间被卷入他的眼眸之中。每一次都难以抽离,更无法连根拔起。
时见微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视线:“那我……我尽量。”
低头吃土豆,她又有些不甘,嘀咕,“什么犯罪心理学教授,明明是表演系的影帝。”
话音刚落,视野内推过来一罐开了拉环的椰汁。时见微顺势看过去:“讨好我?”
严慎:“是啊,求微微明天罩我。”
被哄着,心情愉悦不少,时见微看了眼沙发上的东西:“可是有必要买这么多东西吗?”
虽然开车过去,但拎上楼她都嫌费劲。
“我心里的份量只有我自己清楚,叔叔阿姨无法衡量,我只能在方方面面尽可能地表现出来。”
他嗓音微沉,比起刚才郑重许多。
时见微撞上他的视线,心跳如擂鼓,忽而有种很久之前被直球击中的冲击感。
虽然他们经常表达爱意,无论言语还是行动。但任何一次深度剖白,都是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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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这个环节时见微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尽管在此之前她翻看过网上许多网友的分享,但坐在自家客厅沙发的时候,她竟然是整个屋子里最不自在的那一个。
什么鬼气氛?
咚咚咚的剁肉声音充斥在整栋楼,对面和楼上楼下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
时见微扭头探身,看了眼厨房里的父亲。他垮着一张脸,系着粉色围裙,十分违和,让紧绷的氛围有一丝滑稽感。
时母一直在和严慎聊天,压根没有管厨房里不知道到底是在剁肉还是在借此发泄的时父。
“对了,你们明天要去你家,把这个带上。”时母拎出来一个精装礼盒的补品,交给严慎。
严慎推拒:“阿姨,太客气了。”
“这有什么啊,都是一家人。”时母说着看了眼时见微,“她一个甩手掌柜,这种事考虑得肯定没有我们周全,她总不能空着手去你家。”
被点名,时见微立马回头:“妈。”
时母调侃:“哟,耳听八方啊,知道我说的是你。”
时见微:“……”
她伸手拿桌上的橘子,剥开,分给严慎一半,“我爸到底要把肉剁成多碎的肉沫啊?”
“他就这死样。”
时母瞄了一眼,嫌弃完,又笑着看向严慎,“听说你很会做饭?”
严慎谦虚回应:“能吃。”
时母知道他是谦虚,时见微给她分享过他做的饭的照片,光看照片就让人垂涎三尺:“我们家小孩儿,既能吃,又不会做饭,辛苦你了。”
严慎摇头:“她吃得满足,我也很开心。”
时见微听不下去了,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你们别你来我往地互吹了,谁管管我爸的死活啊?我感觉他要碎了。”
光是看背影就有一种巨大的落寞感。
区区一个见女婿的事,就让在科室里技艺精湛、雷厉风行的主任医师变得沧桑、破碎。
时母无语,朝严慎莞尔一笑,优雅起身:“我去看看,你们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等会儿一起包饺子。”
严慎:“好。”
一进厨房,隔绝油盐的门还没有关上,就听见时母的声音:“你有什么毛病?大过年的,在这儿演祥林嫂呢?”
时父放下刀,长叹一口气,又把刀拿起来。
时母把它手里的刀拿走:“行了,再剁下去得重新买个菜板了。”
时父闷着脑袋不说话,半晌,才开口:“没什么,我就是感慨,总觉得乖乖是小孩儿。”
“她只是从未婚变成已婚,永远是你的宝贝这件事不会变,她永远爱你这件事也不会变,想那么多干嘛。”时母靠在一边,说着说着觉得这场景真适合闷一口酒,有些无语,“得,我还得开导你。”
时父把饺子馅拌好,递给她:“包饺子去吧,我缓会儿。”
时母看着他手里盛着饺子馅的碗,狐疑:“你不会是想偷懒不包饺子吧,想得美。”
“……”时父绷着嘴角,他老婆这个脑洞,真是不让他伤感一秒。
但没几分钟,时父看见严慎和时见微一起包饺子的画面,又扎到他的眼睛、戳到他的心窝了。
两个人在餐桌前,挽起袖子,简直郎才女貌。光看外表,就是偶像剧一样般配的模样。
时见微的袖子滑到手腕,手上沾了面粉,自然地朝严慎伸手,示意他帮忙挽一下袖子。
但严慎的手上也沾了面粉,他正要先洗手,时父眼疾手快,抢在他前面,把时见微的袖子挽了起来。
时母:“……”
你有病啊?
看不下去了,她拽着人胳膊把他拉进厨房,“人家小情侣谈个恋爱你凑什么热闹?”
时父的眉头难以舒展:“这不是挽袖子嘛,小严手上有面粉啊,把乖乖的漂亮衣服蹭脏,她又不高兴。”
时母瞥他一眼:“我应该称赞你善解人意是不是?”
她语重心长,“老公,我知道你舍不得乖乖,我也舍不得。但结婚不是把乖乖送出去,而是让她多一个可靠的避风港,而且这个人她很喜欢。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