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接了一杯水,蹲在她身边,递给她,“渴了,还是饿了?”
“都不是。”嘴上这么说,时见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抬眸看向他的眼睛里盛着笑意和感动,水波荡漾,“好爱你啊。”
拖着绵长的嗓音,尾音上扬,含混着笑意,听起来甜而不腻。
严慎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子里的风变得温和缱绻。她笑容明媚,荡漾着盈盈秋水的双眸之下,卧蚕明显,漂亮又勾人。
他放下杯子,抬手,大掌从脑后滑到后颈,食指插进她的发丝,拇指指腹轻轻摁压着她的颈窝,动作看似漫不经心。
“乖乖,向我表达爱意之前要考虑清楚。”
时见微眨眼:“什么?”
“我没那自制力。”严慎的手滑过她的锁骨,眉眼低垂,早已经心猿意马,“并且,会千倍万倍地回应你。”
话落,他低头凑近,鼻尖碰到她的鼻尖,轻轻蹭着。呼吸交缠,周身逐渐升温。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吻并不落下。
暧昧在狭窄的空间和距离中被拉长,他耐心地做着这些挠得人心痒痒的事。
时见微长睫微微扇动,下意识屏住呼吸。
哪怕做过许多更加亲密的事,也常常做这些事,但每当他靠近时,她还是会心跳如擂鼓,轰轰烈烈,清晰可见,震得她耳膜发疼。按捺不住,一点也不听她的话。
后颈被他捏着,指腹摩挲过她的肌肤。摒弃掉多余的杂音,所有感官集中起来,感知被无限放大。清楚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手心落在她肌肤上的触感、他的呼吸、他若有似无地碰到她的唇。
莫名的,时见微的心跳更快了。
吻落下时,室外的风止息,万物归于平静,只剩下他们之间如同有风雨卷着厚重的云。瞬间,她被他的气息包裹。
两个人都洗过澡,身上好闻的味道一模一样,在空气里相融。
下唇被含住,他吻得有些重,时见微心尖一颤,往后缩了下,被他的大掌禁锢住。他捏着她的后颈,摁回来。
无处可逃,承受着他的亲吻。
转眼间,严慎伸手,掐住她的腰肢将她捞起来,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岔开的半秒,时见微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对劲,抬手抵在他的肩上,拉开和他的距离。
“不做了。”
被掠夺过呼吸,她出口的声音轻轻颤抖,气息不稳。
严慎揉捏着她的手,低哄:“不做。”
时见微沾染水雾的双眸看着他,朦朦胧胧,抵住他的手没有卸力,摆明了不信他的话。
严慎无奈轻笑:“没买套。”
那太好了。
时见微劫后余生的窃喜全都暴露在脸上。
严慎看着她的小表情,忍不住笑,眉眼间盛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春风。
手指从手腕往上滑,摸到她的脸颊,指间轻轻夹着她的耳朵。她的耳朵滚烫,泛着绯色。
“这么庆幸?”他故意问。
时见微扬着语调嗯了一声:“我现在腿都还发软呢。”
“是么?”严慎噙着笑,“受不了还每次抱着我不放?”
眉间轻蹙,时见微瞪他:“我哪有?”
严慎闷笑两声,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好好好,是我欲求不满,恬不知耻。”
明明是在说他自己,但她怎么听起来也没有放过她。他每说一个词,她都觉得在点她。
时见微抿唇,绷着嘴角,不吭声。
严慎的视线落在她的眉眼,顺势向下,一寸一寸,仿佛燎原的火,灼烧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眸底呼啸的风展露无遗。
他的所有心思毫无遮掩,也不打算遮掩,悉数摆在明面上,写着坏。
“你好烦啊。”没看他,也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时见微嘟囔。
薄纱变成无法掩盖的装饰品,已经被攻城略池,指尖温柔拂过。她感觉像是在瞬间掉入冰窟,夹杂着凉意的风连同低温将她裹挟,转眼再被火包围,冷热间触及到皮囊之下的伤口,结痂后泛起痒。
薄纱如蚕丝,风拂过般撩起,又盖下,缓缓覆在他的手上。
起伏间摇荡,似荷花池里一叶小舟,船桨划过,荡起涟漪。又宛如下夏日里被雨水浇灌打湿的荷花,白里透粉,在风雨中摇曳。拨开一层层花瓣,捻过花蕊。
屋子里很安静,来福已经睡着了,其他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太静,这些声音反而被放大好几倍。
时见微躲了下,不动不要紧,这么一动,肌肤之间顿时触到灼烧感。衣摆卷起来一点,稍有温差。
严慎停滞稍许,继续。忽的,时见微蹙眉往回缩。
倒不是疼,是有点……
她按住他的手:“你别弄了。”
脑子里一片热,“说好了不做的。”
这个时间倒是可以去买东西,毕竟便利店和超市都还没有关门。她是真怕一不小心又没了底线,水到渠成。
有前车之鉴,她长记性了。
严慎的味道连同他的温度将她包裹,他声线低磁沙哑,低哄着:“乖乖,要不……”
“不要!”
时见微几乎是压着他的尾音,条件反射,拔高了点音量。反应有些剧烈,差点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