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装修也冷冰冰的,看不出多少烟火气,不像住着人。
菲恩:“这是我以前在杭州的落脚点,不久后我会搬到新的地方。”
虞笙自动屏蔽了他这句话,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水杯,里面装着热开水。
她用口型道了声谢。
“很烫,你可以先暖暖手。”他轻声说。
虞笙慢半拍地点了下头,菲恩找到药箱,给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贴上创可贴。
结束后,他也没有立刻坐回去,就着原来的姿势,低垂着看她。
看得虞笙浑身不自在。
他在她面前,除了他的过去,真的什么都不藏,只一瞬间,她就从他眼里望见了探不到底的深情和纵容。
怕他再次毫无征兆地亲上来,虞笙迅速将头偏转了九十度,却意外瞥见茶几上的一本写真集,里面的人她从来没见过,但就是有种预感:“这就是你的堂弟菲尼克斯?”
菲恩说“yes”。
“他来中国了?”她用手机敲下。
菲恩点头,“和我一起来的。”
那她上次在写字楼底下见到的那女生其实是菲尼克斯?
虞笙温吞地哦了声,玻璃杯放置在茶几上没一会,就泛起薄雾,她在上面画了两颗星星。
是在赞赏穿女装的菲尼克斯闪闪动人。
表达太抽象,她没指望菲恩能看懂,正打算来句解释说明,抬头就看见他眼尾漾着笑意,“I second it.(我同意)”
他不疾不徐地说:“不过我想,如果你能当面告诉他,他会更加开心。”
虞笙敲下,“当然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不介意听到我的公鸭嗓的话。”
“我想他不会介意。”
虞笙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意外牵动到嘴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迟钝地想起之前在慕尼黑的selon club里被前男友之一划伤脸那事,巧的是,还是同一个地方,她这半边脸怕是和癫公癫婆们过不去了。
越想越气,直接表现在脸上,唇线被她拉成了直线。
回神后,听见菲恩问:“在生气?”
她粗着嗓子说:“Yes.”
他手指轻轻抚了下创可贴的地方,什么也没说。
虞笙没有等到菲尼克斯回来再离开的打算,借用洗手间洗了个手后,回客厅拿起手机,忽然发现玻璃杯上又氤氲开一圈水雾,将那两颗星星盖住,但多出来了一个笑脸。
她愣了下,脑海里忽然蹦出一句:他这算是在哄她吗?
第37章
三天后, 虞笙嗓子恢复如初,陈梦琪拉到虚脱的身体也差不多调理好了,就在两个人准备去见赵萋萋时, 工作室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虞笙觉得她有些眼熟, 碍于存放在脑海里的影像实在模糊,直到对方自报家门,才成功回忆起来。
——陈曦。
这个名字可比她玻尿酸过度导致辨识度大大减小的脸好记太多。
“算起来我们大概有三年没见过了吧。”陈曦说。
虞笙压根不在乎她们有多久没见面,也没打算顺着这话往下接,只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
陈梦琪进来送水, 等她离开后,陈曦才说:“我在青鸟当驻唱,那天我看见你了。”
虞笙这才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的妆化得并不重, 至少比之前在德国留学时期要淡很多, 估计只打了个底, 上了口红, 连眉毛都没描, 不过她的眉形很漂亮, 颜色也不淡, 应该是有去纹过。
“那挺巧的。”虞笙反应平淡, 依旧没有深入话题的打算。
陈曦笑说:“我都不知道你回国后一直待在杭州,还开了——”她的目光由里而外扫了一圈, “开了这么一家工作室。听说是给人做情感咨询的,具体都要做些什么?”
她说了一堆,就是不肯直入主题, 虞笙的不耐烦渐渐显露出来,“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叙没必要、也不存在的旧, 我想你可以回去了,你闲不代表我也无所事事。”
陈曦沉默了会,软化语气问:“虞笙,你能不能收留我,我指的是工作上的事。”
青鸟前两天闹出了乐队成员打架这事,直到今天也没有重新开始营业的打算,只听主管说他们打算在这两天重招新人,依靠履历择优录取,至于老歌手,会再进行一次筛选。
陈曦专业水平不够,托人引荐,才混了个一周演出两到三次的机会,可按现在这情况,她最大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新人取缔的淘汰品。
虽说这份工作薪资待遇算不上高,但也是她所有兼职里最稳定的一项,要是丢了,她就得重新替自己找个更加长久稳定的活。
听到她这么说,虞笙笑了声,“你看我这里像是做慈善的吗?”
言下之意,人情世故在这一文不值,实力才是硬道理,而目前的她根本不够资格加入他们。
陈曦没料到自己的老同学如此不留情面,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片刻轻声问:“你是不是还在记恨着我?”
“你指的是哪方面?”
“三年前的那天。”
“如果是九月八号那天发生的事,我记得我后来跟你说过,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