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貌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闪躲,可是触及到面前那双冰冷夹杂着轻蔑的眼神后,突然就不想躲了。
“是。”
月貌只觉得灵魂出窍,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只是在她答应的下一秒,整个人突然被直接抱起,扔在了铺着低调绸缎的床上面。
月貌下意识的想起来,想挣扎,可是摸到底下的柔软的绸缎,可是连魏常在都没有的,如今吴酉喜却能用来铺床。
所以,她便没有动。
素兰发现月貌这几日容光焕发,穿着打扮还是做婢女的模样,但是却比之前的花枝招展,更加有几分韵味,本来只有六分的长相,都被衬托了有了八分。
魏常在也发现了,想着月貌的变化,很可能是受到了皇后的指示,这让主仆二人非常警惕。
素兰私下也加快了速度。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月貌背后的人是永和宫的吴酉喜,而素兰的动作也被他发现,间接证实了月貌的话,这让吴酉喜对月貌稍微上了点心。
在月貌成功侍寝封为答应,日后居住在永和宫的消息传来时,魏姝怡正在吃饭,手中的汤勺都掉落在汤碗中。
“这是怎么回事?”
素兰也震惊了,前几日,她就会为月貌准备加了料的白米糕,但是迟迟没看到月貌有生病的迹象,心中就觉得不好,打算今日再动手,就听到这个消息。
“主儿,奴婢……”素兰看着面色不佳的魏姝怡,连忙跪下,“都是奴婢办事拖拉,这才让那个小贱人找到了可乘之机。”
魏姝怡缓过神,面色平淡,“素兰,不怨你,她有心,又有人相助,自然能成,起来吧。”
青竹闻言连忙说道,“主儿说的是,听闻皇上是在御花园碰上采花的月貌,便带回了养心殿,本只想随意封个官女子,但是皇后娘娘却开口,说月貌毕竟是索卓罗氏,便把人封为了答应,还安排在永和宫。”
魏姝怡心里憋闷,有些难堪,但并不怎么在乎月貌,她更在乎的是这件事过后,宫里人会怎么看她,还有皇后居然这么恶心她,最后便是在想另一件事。
“昨日,我记得昨日皇上翻了是庆贵人的牌子,怎么……”
青竹面色为难的点头,“昨日皇上确实翻的庆贵人的牌子,只是皇上临时改了主意。”
她往日怎么没发现月貌有这般魅力,能让皇上改了主意。
魏姝怡擦了擦嘴,“查一查月貌是怎么,皇上不是能轻易改变主意的人,皇后,她就算要安排,也没必要这般下庆贵人的面子。,”
“主儿,您忘记了一件事,庆贵人一向与宣贵妃交好。”
“你的意思,皇后这次……”
“一箭双雕,庆贵人可不知道月貌是皇后的人,只会认为是主儿的人,庆贵人和宣贵妃交好,庆贵人被打脸,一定程度上,宣贵妃也丢人……”
“只是打了她们脸的人,除了月貌,就是我这个明面上月貌的主子,而皇后特意抬举月貌,又隔应了我。”魏姝怡面色有些难看,“想办法把月貌……”
话没说完,魏姝怡就泄气了,她现在还得罪不了皇后。
“我亲自和庆贵人解释。”
魏姝怡很冷静,暂且压下怨恨。
她和庆贵人相处的还不错,解释清楚了,庆贵人应该不会对她有意见。
毕竟她也是被奴婢背叛的人。
如今的情况,对她也不是没有利,无论皇后什么想法,月貌背主爬床这点洗不清,她也是苦主。
没准还能得到皇上的关注和怜惜。
只是魏姝怡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月貌既然能被皇上在翻了牌子的情况下给直接带走,说明了是皇上起了心思。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此时被后宫讨论的索卓罗月貌, 待在永和宫后殿的厢房中,满脸得意。
看来吴酉喜没骗她。
月貌经过吴酉喜的提点调/教,整个人的气质面貌, 在短短时间内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又因为虽然吴酉喜从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二人也毕竟有了接触,吴酉喜虽是太监, 但也算半个男人, 所以月貌的气质有些矛盾, 诱惑中又带着少女的清纯。
吴酉喜消息灵通, 为她也算尽心安排,让她几次不经意的路过皇上会经过, 又能看到她的地方。
这才是那日她捧着新采的鲜花, “无意”碰见皇上后,被直接带走的原因。
包括那日的穿着打扮,手中抱得鲜花, 面对皇上时半露的侧颜,以及反应,全都是静心算计过的。
不过月貌也有烦恼,她没想到皇上会把她安排在永和宫。
她害怕被吴酉喜缠上, 但是又有点庆幸, 在永和宫没有一宫主位的情况下, 吴酉喜可以算是永和宫的实际掌管者, 这对她很有利。
相比较不断纠结的月貌,吴酉喜根本没把月貌放在眼中,对于月貌的帮助, 不过是他随手而为。
至于月貌所想的缠人, 实属高估了她自己。
但是吴酉喜毕竟帮忙了, 总归是想要有些回报。
“姐姐,真是气死我了,那魏氏也不知道怎么管教的身边人。”
陆蓁蓁坐在启祥宫正殿,怀中抱着一个用藕荷色绸缎,红宝石,以及棉花制成的兔子抱枕,下巴搭在兔头上,软绵绵冰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舒服了些。
她在意的不是侍寝机会被抢,而是在意丢了面子。
“好了,别气了。”陈佳婉倒了一杯九曲红梅茶放在陆蓁蓁面前,“现在满后宫笑话也是笑话魏常在。”
“唉,不过这魏常在也是可怜,身边的宫女都比她得宠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平起平坐了。”
陆蓁蓁双手捧着茶杯喝了两口,叹着气说道。
陈佳婉清凌凌的目光看向陆蓁蓁,好笑道,“你刚才还埋怨魏常在,如今又可怜她了。”
“说到底,也不是她的错。”陆蓁蓁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人也是有意思,还亲自来向我解释。”
“你对她的印象倒是不错?”
陈佳婉低垂下眼眸,指尖摩擦了下茶杯边缘。
“其实还好,她当初骤然失宠后,也不争不抢的,每天除了多去长春宫请安,基本都在永和宫平平淡淡的过着小日子,同住永和宫,我们之间相处的还算平和,若不是出了这等事……”
陈佳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姐姐在想什么?”
陆蓁蓁揪着兔子耳朵,和荣的小玩具,她玩的很顺手。
“魏常在,也许要入了皇上的眼了。”
陆蓁蓁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可能说到底魏常在也是苦主,而且魏常在的容貌在后宫也排得上,但是只要皇后娘娘还在一日,皇上对魏常在心里总会膈应几分。”
陈佳婉深以为然,但她比陆蓁蓁知道的多一些,历史上皇后也活不多久了,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富察氏命运如何。
不过想到富察氏若离世,娴妃会上位,陈佳婉轻蹙眉头。
她可不想一个可能害过她的人登顶后位。
但若说有什么法子阻止,陈佳婉还真没有想到。
不过如今富察氏身体虽然虚弱,却也不似有损寿命的样子。
陈佳婉皱眉,又松开,又皱眉。
一个想法突然在陈佳婉的脑海中划过。
想着这个大胆的猜测,陈佳婉心扑通扑通的跳,强压下这个荒缪的想法。
富察氏一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怎么可能呢。
距离月貌封为答应仅过了几日,魏常在便成了魏贵人。
“她还真有几分手段。”
富察虞华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意外,只是看着桌面上略微潦草的字迹,放下了笔。
“主儿,这魏贵人如此会抓住机会,您不得不防。”
清心也有几分忌惮,这才多久,这魏姝怡也太会抓住时机了。
那日后岂不是……
富察虞华低垂眼眸,坐的端庄,“她再会钻营,也不会有机会坐到我这个位置,不足为惧,索卓罗氏也不会甘心眼睁睁看着旧主身居高位,如今我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怀孕,平安诞下嫡子,这也是皇上期盼的事情。”
皇后说着,脸颊微微泛红。
不得不说,自从她放下心结,与乾隆之间的关系日渐回暖,仿佛又回到往昔琴瑟和鸣的时期。
“说起这个,主儿这几日瞧着有些精神不振,不如请李太医来瞧一瞧?如今主儿的身体重要,再小的毛病也要尽快治疗才好。”
富察氏也确实觉得这几日有些累,本还想算了,但听了清心的话,还是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