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娴妃,明明和慧贤贵妃做了交易,慧贤贵妃虽然死的突然,但杏雨还是执行了,只是没有成功,但终究是没有食言,可娴妃却不守信用,冷眼看着四阿哥小小年纪,独自一人挣扎,如此不守信用之人,难怪至今未曾开怀。
对于小福子的心里想法,永珹都不知道,但靠在小福子的怀里,永珹只觉得一阵安心,他身边的人都调走了,也只有小福子可以信任。
翊坤宫。
“主儿,四阿哥今日去了景仁宫。”
拂冬看向正在软榻上看书的娴妃,进来汇报。
“哦?”娴妃放下书籍先看向拂冬,“看来嘉嫔的努力没有白费。”
“才不是。”拂冬摇头,“主儿,听闻四阿哥在与嘉嫔用晚膳时,突然离开。”
“因为什么?可是嘉嫔说错了什么话?”
娴妃饶有兴致的问道。
拂冬摇了摇头,“听闻嘉嫔娘娘心疼瘦弱的四阿哥,准备了一桌子荤食。”
娴妃眼神闪了下,合上手中的书籍,“嘉嫔也是一片慈母心肠。”
“四阿哥小小年纪,便如此有孝心,想来会更得皇上喜欢。”
“可不是,主儿,皇上如今隔三差五就会宣见四阿哥,几个阿哥中,四阿哥可谓是最受宠的,而且四阿哥还挺有孝心的。”拂冬看向娴妃,“主儿,四阿哥聪慧又念恩,您当初为什么……”
娴妃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拂冬瞧见娴妃的冷脸,才意识到她刚才的话有质疑主子的含义,连忙跪下,“主儿赎罪,是奴婢多言了。”
“起来吧。”
半晌后娴妃才开口。
拂冬松了口气,连忙起身为娴妃重新添了茶。
娴妃为什么食言。
因为她本来就对抚养四阿哥没多大兴趣,而慧贤贵妃也不过是看她没有生育过,才主动找上来,这一点有些戳痛她的心。
那就别怪她起了利用之心,只是随口提了一个条件,让慧贤贵妃对付宣贵妃这个同样多年未有生育,却好命开怀的宠妃。
可惜慧贤贵妃和其身边的人都是蠢笨的,难怪能被一个小小的官女子给算计的丢了性命。
在看到四阿哥聪慧过人时,娴妃不是一点没起心思,但是,四阿哥的心眼过多,小小年纪,在没人教的情况下,短短时间就会装可怜,博关注,赚名声,夺取皇上的目光,这很可怕。
而且,四阿哥更是只认慧贤贵妃不认亲母嘉嫔,让娴妃便彻底放下了心思。
嘉嫔都不行,她这个娴妃真的抚养了四阿哥,四阿哥会真心对她孝顺有加?
“记住了,四阿哥的生母是嘉嫔,养母是慧贤贵妃,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娴妃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淡的说道。
念夏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黑汤子,“主儿,该喝药了。”
娴妃面前的苦汤子,鼻翼间环绕着浓重的药香,还没喝,就觉得口中发苦,发麻。
但是想到今日瞧见的和荣公主,还有宣贵妃,以及乾隆对和荣公主的喜爱,娴妃深吸一口气,端起碗一饮而尽。
第79章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 三个月转眼即逝。
这三个月里,后宫的格局稍微有些改变。
最受宠的妃嫔依旧是宣贵妃,但是皇上和皇后的关系似乎有缓和, 留在长春宫的日子也不短,之后便是陆常在异军突起。
慧贤贵妃过世后的三个月中,从一个没有封号的常在, 成为了庆贵人。
庆贵人与宣贵妃交好的事后宫的人心照不宣, 一时间冷眼观望。
只是令所有人都失望了, 庆贵人跑启祥宫比以前还甚了。
“主儿, 庆贵人能得宠,就是靠上了宣贵妃才入了皇上的眼,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何想法, 都一把年纪了……主儿可要再另行打算?”
素兰看着面前花容月貌的主子,心中焦急。
相比之下,魏常在不急不缓, 气定神闲,她早就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她,那又怎么会举荐她。
而且,只要皇后还在, 皇上就会永远只记得她是富察虞华身边最低贱的洗脚婢。
“我如今的情况, 急不得。”魏姝怡看向素兰, “庆贵人可不是靠宣贵妃, 而是靠太后,揆嫔已经确定不能再生了,太后她老人家的目光自然就放在庆贵人身上。”
“哦, 对呀, 那主儿……”
素兰反应过来, 眼神一亮,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门口有些异动,对着魏姝怡比划了个手势。
魏姝怡看向门口,眼底是毫不掩饰厌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一丝厌恶仿佛是错觉一般,消散不见。
“听闻皇后娘娘最近身体有些不好,我自来不得皇上宠爱,多亏了有皇后娘娘护着,才能平稳在宫中生存,也不知道今日皇后娘娘是否有空闲,我想去长春宫。”
魏姝怡看着门口的方向,故意稍微提高了一点点声音。
月貌耳朵贴在正门口,听见屋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皇后娘娘才不喜欢魏常在,她心知肚明,不过她也不喜欢魏常在,月貌伸手摸了摸脸颊,她比魏姝怡还大一岁,等不得了。
心情不畅,月貌看了看手中的糕点盘,一扭身离开,打算自己吃。
“主儿,人走了。”
素兰听了一会,轻声慢步的挪到门口,确定了没人,看着魏姝怡点头。
魏姝怡皱眉,“月貌的心思越来越大,也就是我不得宠,皇上不过来,她没有机会,不然……”
“就算皇上过来,也不见得能瞧的上她,她哪有主儿这般貌美。”素兰眼底带着轻蔑。
“但她长的不差,可比宫里一些小常在答应好看,皇后当初把人安排到我身边的心思,你是清楚的。”
魏姝怡转身看向素兰,“更何况,她是满洲包衣,按家世来说,比我这个汉军旗包衣要高,更何况索卓罗氏一族虽没什么能人,但联姻却又多又杂,人脉不是我们魏氏能够比拟的,难怪她心气高。”
“她不安分,就怪不得咱们了。”素兰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当初没把人直接除了,不过是害怕皇后娘娘怀疑,为难主子,现在,月貌出了什么意外,现在皇后娘娘也没心思管这些。”
魏姝怡看着素兰,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皇后娘娘会如愿,月貌也是时候处理了,天天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在眼前晃悠,连说话都难。”
“主儿放心,奴婢一定能处理好。”
月貌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拿回来的白米糕,往日喜欢的糕点,今日却半点食欲都没有。
想了想,月貌用手帕把白米糕包好,走了两步,转身从床上拿了两块银子,隐藏在袖口,这才转身离开。
“主儿,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晚上会来永和宫。”
桂圆送走了敬事房的人,欢喜异常的说道。
“桂圆,淡定。”陆蓁蓁无奈的看了桂圆一眼。
“主儿,奴婢这不是替您高兴,等未来主儿也会生一个像和荣公主那般可爱漂亮的小主子。”
“那可难了,你主子我可没有贵妃姐姐那般漂亮。”
陆蓁蓁笑眯眯的调侃道。
“主儿。”桂圆既便衷心,也不能违心说主儿比宣贵妃漂亮,“主儿也很漂亮,未来的小主子一定也很好看。”
东偏殿热闹非常,相比之下,西偏殿一如既往的寂静。
而永和宫的掌事太监吴酉喜此时没按规矩来东偏殿贺喜,进行一系列的安排,只是随手派了个小太监去负责,而他则是在屋里打量着面前的美人。
“吴公公。”月貌有些不自在,心里面也有些隔应。
吴公公笑了笑,“你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不比宫里的那些答应小主们差,只是……”
“我凭什么帮你呢?别说你的样貌还比不上庆贵人和魏常在,就算比得过,我也没有理由帮你。”
“求公公救救我。”月貌直接跪下,“我确实不如魏常在漂亮,可就如公公所言,我有几分姿色,所以一直被魏常在不喜,现在,魏常在已经容不下我了。”
“只要公公能让我如愿,让我做什么都行。”
月貌撒了谎,只是她太想成为人上人了,魏常在实在是太不得宠了,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能让皇上看上她。
而吴酉喜,这人能成为一宫掌事,是有些人脉和本事的。
最主要她隐约打听到,这人和敬事房的总管梁公公有些关系,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宫掌事。
吴酉喜突然低下头,凑近月貌的脸颊,“什么都愿意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