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本就清高倨傲的性子,那拉氏是大族,分四大支,乌拉那拉氏,哈达那拉氏,叶赫那拉氏和辉发那拉氏,出过不少皇后妃嫔,虽然辉发那拉氏这一支稍微差一点,娴妃家族也在走下坡路,但依旧是按照正室培养的女儿。
因此娴妃虽然因为乾隆的冷待伤心,却根本做不出媚上争宠的手段。
也因此,娴妃进宫后得到的宠爱,反而没有了在府邸时的那般盛宠。
……
“主儿如今越来越美了,皇上见到一定喜欢。”
白果把手中的最后一支蝴蝶戏花的发簪别在陈佳婉的发髻上,真心的赞美道。
“就你嘴甜。”
距离陈佳婉来到清朝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因为不缺钱财,虽然拿出来时还是要多注意,也要控制好不能太显眼,但整体过得还算不错,日子也清净。
此时马上临近年关,养颜丹和固本丸都开始发挥了作用。
陈佳婉看着铜镜中的佳人,眉如远山,杏眸似星,玲珑腻鼻,肤若白雪,面若芙蓉,娴静时犹如花照水,行动时好比风拂柳。
原主底子不差,她过来后气质提升,又有养颜丹优化五官身形润养肌肤,自然是越来越美,就是此时都还不是最美的时候。
不过她暂时还不想出头,因为不缺钱财,虽然有许多规矩,吃用也有限制,但总体来说日子过得还行,她依旧没有想争宠的心思,更没做好侍奉乾隆的准备。
所以请安时会刻意降低存在感,气质也变得如同呆木一般,因此即便五官在一点点精致,皮肤一点点细腻,却半点也没惹人注意。
当然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皇上来钟粹宫也不过两次,都是去正殿看纯嫔,并不留宿,她这小常在直接被乾隆忽略了。
“主儿,马上除夕家宴了,到时您定能一展光彩,赢得皇上的目光。”
“我好看我的,又不是为了给谁看!”
陈佳婉翻了个白眼。
白果很无奈,她很喜欢现在主儿时而开朗活泼,时而娴静的性子,反正比以前沉闷的性子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不是说以前主子不好,而是,白果私心觉得,皇上会更喜欢现在的主儿,但她知道,主儿没有这个心思。
“气死我了。”
白及手里拎着食盒,在门厅处看到守门的小明子忍不住抱怨了句。
“怎么了?白及姐姐,可小点声,别让屋内的主子听见。”小明子一边上前放好帘子,一边小声提醒。
“唉,还不是那个平答应。”白及小声嘟囔了一句。
屋内的陈佳婉和白果都听到了白及的第一句话,互相对视了一眼,“你去瞧瞧,把人带进来。”
白果闻言行了一礼掀开帘子走出去,“你回来了,膳食拿回来怎么不进来?”
白及闻言,收敛好情绪拎着食盒跟着白果进去。
“奴婢参见主儿。”
“怎么了,谁惹我们白及生气了?”
陈佳婉过来后,因为在现代人人平等的思想,所以偶尔也会与信任的两个宫女开开玩笑,当然,她也深知现在是封建社会,也不是她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众人思想的。
所以虽然亲近两个婢女却也不会太过,只是不失亲切又保持做主子的威严。
也因此白果和白及二人可比之前要忠心多了,以前是恪守本分伺候原主,现在更多是发自内心希望陈佳婉好,也会忧其所忧。
白及小心看了陈佳婉一眼,又看了一眼白果,她是害怕说出来主儿会伤心,但主儿问了,她便不能瞒着。
“回主儿的话,是平答应身边的鸣岚,明明是奴婢先去御膳房取餐,鸣岚是后到的,平答应也不过是个答应,主儿却是常在,但是御膳房的人,却先把膳食给了鸣岚,鸣岚在奴婢面前很是神气,最主要她居然敢嘲讽主儿……”
白及说到最后停了,她也不想主儿伤心。
白果悄悄抬眸,看着陈佳婉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担忧。
“好了,你们不要做这副表情了,我没事。”
陈佳婉看着两个眼含担忧,又不知道如何安慰的婢女,微微笑道。
“主儿大度,犯不上为那起子眼皮子浅的置气,平答应不过伺候过皇上两次,身边的婢女就敢无视尊卑,日后总会吃了苦头。”
白果低声安慰。
陈佳婉对白果笑了笑,随后突然想到什么,“这一个多月皇上进后宫几次。”
“皇上少进后宫,这个月总共进后宫五次,一次去了长春宫,两次去了咸福宫贵妃娘娘处,其中一次在咸福宫偶遇到嘉贵人,也因此嘉贵人惹了贵妃娘娘生气,一次去了纯嫔处,不过皇上都没有过夜,只是白日陪着娘娘们用了膳食。”
“只有一次是晚膳时间后进的后宫,去了翊坤宫,不过皇上并未去主殿娴妃处,直接去偏殿平答应处,留宿了。”
白果低着头,这段时间她也算尽心完成陈佳婉交代的事情,虽然都是各宫最低等的宫人,是那种高位妃嫔连收拢都看不上眼的,但也正好便宜了她们,好歹能探出些消息,不至于消息闭塞。
“嗯。”陈佳婉恍然,嘴角微微勾起,“难怪平答应猖狂,皇上本就进后宫次数不多,更别提过夜,她也是有猖狂的资本。”
“不过是一届婢女,长相也不出众,性子还这般,以奴婢看,平答应也张扬不了多久了,主儿万万犯不上为这等人置气。”
陈佳婉看向白果,无语道,“你看我像是置气吗?”
白果看着陈佳婉嘴角的笑容,神情讪讪,也是她还记得上一次主儿被花容气晕的事情,“主儿心胸宽广,是奴婢小家子气,以奴婢的想法暗自揣测主子。”
“平答应不足为惧。”
陈佳婉撂下一句话,心情还算不错的让白及放膳食。
白果和白及听到陈佳婉这话,都觉得迷茫,有心想知道主儿的意思,却不敢问,毕竟那有主儿为她们这些奴婢解惑的。
“你们俩啊,在我这里有话可以问,但是出去后要谨言慎行,机灵点,少言多看。”
白果和白及不好意思的低头。
“主儿,奴婢愚笨,平答应这样也算受宠了,满后宫都比不上,皇上给的赏赐也多,当初更是越过官女子直接成了答应,怎么主儿会说……”
白及急性子,一脸的求知欲。
陈佳婉被白及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虚空指了指人,“平答应是什么身份?”
“平答应是汉军旗包衣出身,奴婢听说,平答应的阿玛早年病逝,只留下平答应及其额娘二人,平答应的额娘也身体虚弱,在临终前花银子托关系把平答应送进宫,奴婢还听说,平答应的母族也早年因为疫病就没什么人了,这么看来,平答应身世也挺苦的。”
“唉!是啊。”陈佳婉叹了口气,“或许也是因此,才会得势猖狂。”
但凡是个聪明人,这会都应该低调行事,等站稳脚跟在暴露本性才对。
“主儿,你还没说呢,为什么说平答应不足为据?是因为她背后没回家族支撑吗?”
“这只是其中一点,虽然这点很重要,不过,你们仔细想一想,现在是什么时期?”
第6章
白果率先反应过来,“主儿,奴婢明白了。”
陈佳婉面带微笑。
白及迷茫的看向白果,下一秒拉住白果的手,“白果姐姐,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吧。”
白果先是看了陈佳婉一眼,见其微微点头,才开口说道,“白及,你别忘了,现在是孝期,而后宫除了平答应,主儿和其他娘娘们是府邸便一直陪伴皇上的,听说养心殿后殿,还养着一批身份低微的奉茶宫女。”
“只不过每次伺候完皇上,都会喝下避子汤,这避子汤虽然药性温和,但都说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也伤身啊。”
“哦,我明白了。”
白及恍然大悟,知道了原因反而兴致缺缺了。
她很喜欢现在的主儿,虽然主儿依旧不太受宠,但对待她们好,不似以前,主儿性子沉闷,别说和她们交流,就是皇上来了,主儿都是没几句话。
虽然她在主儿身边的待遇没有在其他娘娘那边的待遇好,但她能感觉到主儿是关心她们的。
“主儿,奴婢服侍您用膳,今日有您昨日点的清蒸鱼和龙井虾仁。”
“好。”
陈佳婉看着布菜的白及眼睛弯了弯。
至于平答应,那是哪块小饼干。
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因为今年是先帝故去的年份,所以虽然临近年关,但也一切从简,一点热闹的气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