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婉一边喝汤,猛然想到一个问题,轻声问道,“如今皇上不是还在孝期……”
“主儿!”
白果的叫唤声忍不住大了些,下意识的看四周,内室只有她一人服侍,见白及和小明子在外室不像听见的样子,略微松了口气。
“主儿,皇上守了二十七日心孝,自然可以传人侍寝。”白果语气压低声音,语气忐忑的说道,“不过,主儿,二十七个月内宫里是不会允许有子嗣出生的。”
“那个平答应,估计也是被喂了避子汤的。”
陈佳婉听明白了,就是委屈了谁都不能委屈了皇上,但又要做给天下看。
“主儿,日后这种话,您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若是被有心人抓到话柄,会冤枉您不敬皇上。”
白果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她总觉得主儿自从醒过来后,性子变化有点大,原来她觉得好,但看主儿并未有争宠的心,这倒让她也不知道好不好了。
陈佳婉自然也知道她与原主的性子不相同。
她看起来恬静,那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缺,无欲无求,在现代,家境不错,父母哥哥宠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相亲这一点,没人逼迫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要说她这么得宠,以前也是很任性的。
只是在意识到她快被宠坏的时候,父母把她带到爷爷身边,学习国画和书法磨磨性子,她虽然看似恬静无争,但她清楚,并非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她是个享受派。
也幸好她穿越的是个主子,而不是宫女。
早晚会有人发现她和原主之间的性子差别,但轻易不会有人怀疑鬼神论,她只要平稳度过这个过渡期,给其他人一种慢慢改变的感觉就好。
“我记得,平答应原来是娴妃身边的二等宫女,看来也不是个安分的。”
陈佳婉一边喝着汤,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那个平儿平日里就不安分,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娴妃娘娘没看出来。”
“罢了,反正与我们也无关,我们就安生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陈佳婉在后宫的日子很平静。
没什么人打扰她这个小透明,皇上也不记得她,皇后那里逢五逢十去请个安即可。
但也有不好的点。
就是她只是个常在,并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份利外的吃食必须要自己拿银子,而且,古代的冬天太冷了,没有地暖空调,虽然她这屋子也有火炕,但极为废炭,真的不够用。
“趁着现在才入冬不久,你明个去内务府瞧瞧,可还能匀出些炭。”
对于陈佳婉来说,什么都能忍受,只有两点不行,一是吃食,二是待的地方必须永远都要保持不冷不热,四季如春最好。
“是。”白果也见识到自家主儿这段时间的废炭量,虽然心有顾虑,但还是听话的应道。
“撤下去吧。”陈佳婉喝完最后一口汤,低声吩咐。
然后转身被服侍后上了床,从靠近床里侧的角落里,拿出一个匣子打开,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一片,一盒子金珠子,金珠子下面是一条条金条。
这是她早早从空间中偷渡出来的。
陈佳婉注意到白果虽然惊讶,却并没有任何疑惑和怀疑,更没有贪念,心底很满意。
她抓起一把金珠子,大概十粒左右,每颗都是直径12mm左右,递给白果,“这些你拿着用,先找关系换成银子,吃食和炭火我们这里不能少了。”
随后她又拿出两粒金珠,“这是你应得的。”
“奴婢谢主儿赏赐。”白果双手捧着金珠子,欣喜说道,“主儿放心,奴婢一定办的妥妥的。”
陈佳婉很喜欢白果虽然有疑惑,但对她的决定和事情从不违反和探究的态度,办事利落,忠心主子,是个好奴才。
她得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
陈佳婉轻轻的叹气。
“对了,白果,如今我们进宫,与在府邸不同,我们得发展点人手,昨日平答应侍寝的消息,满宫就你主子我一人不知道。”
白果也猛然反应过来,“主子赎罪。”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陈佳婉扶起白果,她这阶段也看出来,伺候她的白果,白及以及小明子,都是老实性子,本份,但是若是想打探消息,原来在府邸,空间不大,人也少,发生一点小事,满府都知道,但在皇宫就不行了。
“你和白及,小明子都动起来,但也不要太明显,不需要拉拢非得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粗使的边缘宫人也行,每个宫内最少收拢一两个,空宫殿也要收拢人手,皇上早晚要大选,其他各处你看着安排,养心殿,能收拢就收拢,不能就算了,也不用着急,现在你们主子我身份低微,还没有宠爱,估计就算使银子也收拢不了多少,慢慢来,主要还是得看那些人的忠心度。”
白果听闻陈佳婉的话,认为主子这是起了争宠的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坚定的答应。
陈佳婉可不知道因为她这一番话,让白果误会了。
她可不是为了争宠,只是为了不想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二是,也想调查出原主中的毒究竟怎么回事。
陈佳婉毕竟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为原主尽一份心,这样她也能安心。
……
“姐姐今日何必呢?陈常在最是老实不过的。”
海常在与黄贵人并肩往回走,她其实很疑惑,黄贵人为何那般针对陈常在。
她看得出来,陈常在和她差不多,都只想低调的过日子。
黄贵人气息一窒,扭了扭帕子,到底没说出什么。
难道她要和海常在说不过是嫉妒罢了。
她是宝亲王嫡福晋的皇后推出来,虽然并不得宠,但因为有皇后在,每个月也能见到皇上两三次,可惜,等陈佳婉和苏晚烟进府后,把她微薄得宠抢走了。
现在苏晚烟成了嫔,她就只能找一找陈佳婉的茬。
第5章
“今日那辉发那拉氏可是丢大脸了。”
高贵妃喝着热乎乎的杏仁牛乳,一边幸灾乐祸的笑道。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辉发那拉氏到底哪里好,让皇上这般惦记着。”
金佳氏坐在下守,附和道,同时暗暗在高贵妃面前上辉发那拉氏的眼药。
“哼,故作清高罢了。”高贵妃冷哼一声。
“不过这次,她怕是再清高不起来了,没准在皇上心里的形象还要大打折扣。”金佳氏瞄了一眼高贵妃的脸色,“不过这个平儿,也真是有几分手段,妾身可是听说那翊坤宫的规矩极严,平答应竟然成功了。”
“有手段才好。”高贵妃慢悠悠的说道,“平答应如今住在翊坤宫,日后这翊坤宫,应该不会再像铁桶一般。”
“贵妃娘娘说的是。”
金佳氏手帕掩唇,与高贵妃对视,眼神中都是满意。
反正一个家世低微,样貌中等,还被喂了避子汤的答应暂时碍不到她。
“贵妃娘娘,今日可是也注意到了陈常在,总觉得她这生了一场病,不仅没有面容憔悴,反而还亮眼了几分。”金佳氏想到今日陈常在的几分与众不同。
“不过是个不得圣心的常在,你在担忧什么?”高贵妃略微不满的看着金佳氏。
她也不是真傻,金佳氏挑拨之言真的听不出来,只是不愿计较罢了,毕竟,她还等着金佳氏肚子中生个皇子。
而且,这次她虽然出手,也不过是因为看不顺眼辉发那拉氏,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让她出手对付的。
“有这担忧的功夫,不如好好调养身体,等孝期一过,给本宫生个小阿哥。”
金佳氏闻言身子一顿,面上带着讪讪的笑,“是,妾身知道了。”
同时心里面也放心一些,看来贵妃还是想要抱养她的孩子,并没有把主意转移到平答应身上。
高贵妃在嘉贵人离开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佳婉的第一次亮相,并没有引人注目,即便是有疑心的嘉贵人也只是略微关注了下。
小日子慢悠悠的过着。
因为娴妃“举荐”平答应的行为,似乎确实让乾隆不慎喜欢,破坏了娴妃在乾隆内心中自来清高孤傲的形象。
加上再美的人乾隆也持续宠幸有一年多了,而且辉发那拉氏人规矩,即便是在床事上也是规规矩矩,说话也总是以劝解为主,以往乾隆不介意,是因为对美人还有兴趣,规矩在他眼里也是矜持,劝解在他眼里是在乎他,但现在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所以,乾隆慢慢去翊坤宫的时候少了,踏入咸福宫的次数多了起来。
高贵妃很是春风得意,相比之下,娴妃就是失意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