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间接的,他也要站队了。
不过比起命,站队也不是不能接受。
愉贵人想到娴妃的打算, 心里恨得不行,但她忍得住。
本来就不是多么坚固的联盟,愉贵人从这一刻起,更是讨厌娴妃。
要不是她之前做的太明显, 连皇上也默许日后她这一胎由她和娴妃共同抚养, 她现在都恨不得撕破娴妃的假面。
只不过, 愉贵人知道她没证据, 也不想以身冒险去引来娴妃要去子留母的证据。
还有这药到底是谁下的?娴妃?还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人?
“齐太医,这件事由你去汇报给皇上,就说你自己发现的, 至于怎么发现的你自己看着说。”
齐太医点了点头, 最后二人简单沟通了下, 愉贵人就派人去请皇上了。
陈佳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着陆常在学苏绣。
“主儿,陆常在,愉贵人的安胎药被发现有问题,皇上震怒,后宫的娘娘们都过去了。”
陆常在眼底闪过诧异,“我昨日才命人把消息往娴妃那里传,愉贵人那边就知道了?”
陈佳婉也觉得太快了,“愉贵人肚子大的不正常,可能她也有所怀疑,这才查到一二,既然所有人都去我们也快过去。”
陆蓁蓁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绣到一半的丝帕。
俩人相协来到延禧宫,宫里的人已经都来了。
皇上坐在主位,旁边是皇后,还有愉贵人坐着,神情惶恐,剩下的妃嫔都站着,包括高贵妃。
还有一个人跪在地上。
都来的这么快吗?
陈佳婉和陆蓁蓁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行完礼二人默默站在一旁看热闹。
陆常在看了一眼跪在正中央的人,悄悄拉了下陈佳婉的衣袖。
陈佳婉站好后才瞧见跪着的人正面,原来是齐太医。
俩人对视了一眼。
“皇上,便是再借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谋害贵人和皇嗣啊。”
人到中年的齐太医满脸惊恐,忍不住落泪,只是辩解的语气干巴巴的,但却夹杂着让人忽视不了的委屈和害怕。
“皇上,今日还多亏了齐太医查出安胎药的问题,妾身想着,若齐太医真想害臣妾,这会挑明药有问题也不是明智之举,这其中想必还有事情。”
愉贵人看着下边的齐太医,摸了摸肚子,转过头一脸惶恐夹杂着疑惑的看着乾隆。
乾隆没动,他也知道齐太医谋害愉贵人这一胎的可能性很小,但不代表没有。
“其如此,皇后,这件事情交给你来调查。”
虽然贵妃也有协力后宫之权,而近两年皇后大部分时间也不怎么管事,但真到出事要调查时,乾隆更相信皇后富察氏。
皇后眼底闪过无奈,她真不想卷入这是是非非,最起码现在不想。
但她是皇后,这件事是后宫之事,理应她调查处理。
娴妃很不满现在这件事被捅出来,但既然如此,她也只好顺其自然,隐晦的瞧了一眼面色不佳的高贵妃,心中舒畅。
“皇上,皇后娘娘,此事臣妾有一点疑问,可否问一问齐太医。”
乾隆本打算交给皇后就要走的,但听闻此话,看了一眼娴妃没有说话。
倒是皇后看了娴妃一眼,开口,“娴妃有何疑问?”
“皇后娘娘,愉妹妹此番被人谋害,着实受了苦头,齐太医作为为愉妹妹安胎的太医,自然嫌疑颇大,但臣妾听了一会,这件事情主要是安胎药出了问题,臣妾想着,这安胎药可是齐太医开的?药方是否存在问题,又是否是齐太医抓得药?”
齐太医眼底闪过一道亮光,脑子转的也快,“回皇上,皇后娘娘,娴妃娘娘话,药方是臣开的,但抓药都是底下医士抓得药,而负责给愉贵人抓安胎药的医士一直都是一人。”
“去把人带上来。”皇后看了一眼乾隆,立马明白,开口说道。
贵妃的面色又黑了几分,还带着明显的焦躁。
事发突然,也不知道底下人能不能把事情处理干净。
想到这里,贵妃目光不善的瞥了眼娴妃,若不是娴妃多嘴,待出了延禧宫这个门,皇后再去调查,就别想查到分毫。
娴妃瞧见,只是给了贵妃一个微笑。
气的贵妃心都发颤,紧紧的抓着帕子,暗自祈祷。
嘉嫔自跟着贵妃进来,就一直低调着注意情况,虽然不知道为何愉贵人会提前知晓,这不在她的算计之内。
但愉贵人若是好命能母子平安生产她也认了,但是贵妃一定要牵扯进去啊,不然她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在娴妃脑子转的快,嘉嫔舒了一口气。
陈佳婉和陆常在来的晚,所以虽然陈佳婉地位高,但也只是站在边缘处,正好她也不想凑上去,站在下边的,位置非常好,能够一眼瞧见她前面和对面所有人的神情。
自然也把众人的微表情看在眼里。
其中贵妃算是最明显的,人站在那里,都会让人察觉到其浑身的焦躁。
她都瞧见乾隆扫了好几眼贵妃了,可贵妃似乎因为心情急躁,一点都没察觉。
小医士很快就被带上来。
是一个面容很清秀温润的人,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决绝。
陆常在见到人,悄悄拉了下陈佳婉的衣袖。
陈佳婉立马明白。
白及在陈佳婉身后,看见人,眼睛微微瞪大,但想到现在的情况,小心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到她,才老实低下头。
“愉贵人的药可是你配的。”
皇后看了皇上一眼,才开口问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话,奴才是太医院的医士,平日里多是配合太医院的太医们开的药方抓药,愉贵人的安胎药可能是奴才抓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本宫不要可能。”
医士看了一眼齐太医,最后点了点头。
齐太医作为被看的心里发毛,又怒火冲天,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么看我,这是暗示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他吩咐的?
齐太医连忙看向皇上和皇后,打算辩解两句。
没想到上首那位高权重,能决定他一家人生死的两位,都没有看他。
还是愉贵人给了他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愉贵人的药是只有你一人抓药,还是有人和你一起抓药。”
“平日里和奴才配合抓药的人很多,奴才也记不清。”
“你是跟着我身后学的,我平日里诊脉的方子,大部分都是你负责抓的药,这会推卸什么责任,还是你早就瞒着我在抓药的时候,给愉贵人的药包里做了手脚?”
齐太医实在见不得对方一脸无辜的表情,忍不住怒斥道。
“齐太医?都是娘娘问什么,奴才就回答什么,您这是怎么了?”
陈佳婉一时间觉得,底下这个小医士怎么有点现代所说的,茶言茶语的意思,搭配着小医士清秀无辜的脸庞,好似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若不是陆常在提醒了她,她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对方撒谎,心理素质太强大。
可惜,这不是小医士装无辜,就能逃脱的事情。
乾隆一挥手。
就上来两个人压着小医士,看来是打算拉下去严刑拷打。
“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我。”小医士被拉到门口,脸上的慌乱愈加明显,“主儿,贵,主儿救救奴才,求求主儿救救奴才。”
听到这话,拉着小医士的俩个侍卫也停下。
众人顺着小医士的目光看过去。
是纯嫔。
纯嫔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不是,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不认识这人啊。”纯嫔惊讶的瞪大眼睛,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辩解。
方常在想了想也跪下,“对啊,皇上,皇后娘娘,纯嫔娘娘绝对不会做出此事,刚……”
“嫔主儿救救奴才,奴才也是听了您的吩咐啊,您害怕愉贵人生下孩子对三阿哥有影响,才……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有罪,可奴才也是听从吩咐。”
“你,你血口喷人,且不说愉贵人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就说三阿哥平日多得皇上关怀,我何苦如此?再者三阿哥前有大阿哥这个大哥,后还有四阿哥这个弟弟,按照你的说法,我还得把,把……”
纯嫔气急,也有些口无遮拦,好歹因为方常在拉了袖子提醒,才意识到,连忙改口,“皇上,皇后娘娘,这个奴才诬陷臣妾,求皇上,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还臣妾清白。”
娴妃眼瞅着贵妃松口气的模样,开口,“纯嫔你也别急,你若真没做过,皇上和皇后娘娘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不过,我刚刚听这个人一开始喊冤的时候,先说了个贵字,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