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人一同酿酒是情趣,可……
陈佳婉调整好心态,罢了,总归她也没损失。
因此接下来和乾隆一起酿酒反而更加自在,而乾隆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自在感,被陈佳婉指挥着也丝毫不恼,兴致勃勃的听从吩咐。
第40章
陈佳婉不在乎的事情, 可是后宫大部分女人期待羡慕的事情。
能和皇上一起酿酒,是多么荣幸的事情。
因此,陈佳婉受到了大量的目光注视。
尤其是在高贵妃这个对陈佳婉来说的挡箭牌倒了。
高贵妃自冬季过后, 身体就一直不大好,皇上去的倒是不少,但大部分时候也只是白日里去看, 鲜少留宿。
而嘉嫔这个二号挡箭牌又一心在争夺儿子上。
陈佳婉这个侍寝天数为目前最多的宠妃就被显现出来。
也让陈佳婉实实在在体验到了作为一名真正的宠妃, 数万道或嫉妒, 或羡慕, 或期盼,或打量等等各式各样目光, 时时刻刻关注着你, 想把你拉下去的感觉。
陈佳婉在某一刻,真心觉得高贵妃也挺厉害的。
或许曾经的高贵妃还很享受这些目光。
不过陈佳婉虽然不喜欢,但也不惧怕, 她本人对这些目光是无所谓的。
毕竟想当初,她家境好,人也算有才有貌,根本不却追求者, 亦不缺有看不顺眼她的。
但她若真去一一计较, 到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皇上大喜, 牛痘种痘方法对于预防天花有很大的效果, 种过牛痘的人,不会再感染天花,而且种牛痘的危险程度远远小于种人痘。”
太医院首黄太医是当初乾隆派去研究种牛痘一法的人, 此次经过大量的调查后, 又进行无数次试验, 可以说现在种牛痘的技术在研究可用性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完善。
“好,好,好。”
乾隆惊喜的起身,看着下边的太医难以自禁的笑出声。
果然他是真命天子。
“主儿,皇上送来的东珠。”
白果欣喜的把一盒打开的匣子放在陈佳婉面前。
东珠,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因天然形成,极为难得。
自来是皇后专用,皇贵妃和贵妃也可以用东珠,不过皇后专用的珠子又大又圆,极为难寻,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而贵妃等人所能用的东珠比皇后要小一圈,虽也极为难得,但且比不上皇后能用的东珠珍贵。
“这珠子再好,也不是我能用的。”
陈佳婉弄不明白乾隆的意思,她可不认为乾隆不知道她一个嫔位,用什么东珠,哪怕是皇上赐下来的,按理她可以用。
但这是这会乾隆宠她,自然不会计较,可一旦她失宠,若是被人翻出这事,那就是她不懂事,不守规矩。
“这珠子好好放起来,你再去打听打听,前朝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陈佳婉再想是不是那件事做成了。
“是,主儿。”
白果眼底闪过疑惑,但还是遵命。
还没等白果去查探,主仆二人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主儿,大喜,大喜。”白及匆匆快步进来,面带喜色,眼底的激动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
陈佳婉知道白及虽然活泼一些,却也不是不知道分寸规矩的人,看来是真的有大事发生,莫名的,陈佳婉感觉她的心不自主的跳动。
“主儿,大喜,老爷立大功了,好像是跟天花有关,如今被皇上封为忠伯,赐伯爵府,而且主儿的家族被抬旗,赐佳字,抬为汉军镶黄旗。”
“恭喜主儿,贺喜主儿。”
云南等人跪下贺喜。
陈佳婉愣了一下,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她不是不高兴,只是高兴有限,似乎还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陈氏,自然不如现在那些女性对家族的归属感。
不过好在事情尘埃落定,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总之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
陈佳婉嘴角慢慢勾起,“这是大喜事,启祥宫上下赏三个月月奉,不过,云南,白果,明福,这段时间,一定有很多目光顶着启祥宫,日后启祥宫上下低调行事,让他们都机灵点。”
“主儿放心。”
云南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回答的也坚定。
“主儿,皇上身边的李总管来了。”小太监进来通报,“身边跟着两个大臣,手中拿着圣旨。”
“随我去宫门口。”
陈佳婉眼底闪过意思诧异,目光下意识地瞄过桌面上那匣子装了三颗东珠的匣子,心中有一种预感,幸好她平日里在殿内打扮虽然随意,却不失礼,如今直接出去接旨也可以。
“朕惟赞中宫而起化。克佐苹蘩。奉内职以宣勤。宜光纶綍。爰申令典。用晋荣封。尔宣嫔陈佳氏。夙著柔嘉。素娴礼则。早膺象服。小心祇事夫慈宫。久侍璇闱。令德夙传于女史。兹奉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宣妃。尚其钦承巽命。迓景福以咸绥。仰赞坤宁。荷鸿庥于益懋。钦哉。”
来宣旨的正使是大学士来保,副使是礼部尚书伍龄安。
“臣妾遵旨。”
陈佳婉惊讶又不惊讶。
从前朝传来种牛痘一事已被证实可用于预防天花这一点,陈氏一族已经被抬到汉军镶黄旗,陈父也成为忠伯,她就在猜测,她会不会被晋位。
因为陈家的功绩,陈氏一族被抬旗,陈父为伯爵,实际上,皇上给的荣耀已经够了,就算她不被再次晋封,也是可以的。
陈佳婉又想到不久前皇上刚赐下来的东珠,在听到她家族被抬旗后,还以为这是给她不能晋位的补偿,没想到……
其实这是因为陈佳婉现在正得皇上的心,最主要的是,在皇上心里,陈佳婉当得这一个妃位。
不然家族已经有这么大的恩赏,就算皇上不给她晋位,只给些丰厚的赏赐,也就可以了。
钟粹宫
“她终究是越过我去了。”
纯嫔听到消息,一个人在屋内默默独坐了许久。
心情惆怅的同时,也有一点尘埃落定的感觉。
毕竟她自知道陈佳婉受宠,无子封嫔后,就心有此担忧,而如今她有容颜有损,更是没多少宠爱,虽然她有三阿哥,但三阿哥一直不受皇上重视,也就是因为现在皇上儿子还少。
也不知道这辈子她还有机会封妃吗?
“真是好命。”
纯嫔喃喃自语,不过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随后又有些担忧,不过说是担忧,或许说嫉妒更为恰当。
“看来我还需要想一想办法,为了璋儿,我也不能就这么认命。”
“品云。”
“主儿。”品云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屋内的传唤,连忙开门进来,瞧见屋内整洁,纯嫔面色也无忧愁,才略略放心。
“你去东偏殿叫方常在过来,对了,再去请齐太医。”
“是,主儿。”品云应下后退离开。
“参见纯嫔娘娘。”
方常在此时虽不再死气沉沉,但是也没有多少光彩,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漂亮是漂亮,但过眼既忘。
“妹妹,如今看到你能走出来,本宫很欣慰。”
纯嫔很满意方常在平凡的气质,说着伸手拉住方常在的手,“当初的是,本宫也很难过,但谁能想到这背后之人心思如此狠毒。”
说到这里,方常在面色没变,但另一只自由的手,紧紧的抓紧了帕子。
纯嫔见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挥手让人下去。
没人了才继续说下去,“妹妹,你也瞧见了,这后宫也多是表面平静,难道你就真的就此了了,不为你的孩子报仇了吗?”
方常在双眸突然划过晶莹的泪水,整个人面容也愁苦委屈起来,细看还能看到其眼底的恨意。
“纯嫔娘娘,我如何会忘记。”
方常在调查到贵妃身边的人与做糕点,已经死了的小太监有过接触,就不由自主的去怀疑贵妃。
虽然她对纯嫔也心有埋怨,但这点埋怨到底比不过对她心目中的罪魁祸首的恨意。
之前皇上怜惜她丧子,多来她这几次,她也很隐晦委婉的说了贵妃的坏话,让皇上心中起疑。
可惜,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了贵妃的坏话,还是因为她真的在皇上心底留不下一丝痕迹,皇上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
“妹妹,那你更应该振作起来。”纯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年轻,好好调理身体,还会再有孩子,有孩子,最起码在宫内就有了一点地位,皇上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忘记妹妹你,那时妹妹才有机会也有能力向害你的人报仇啊。”
“我这话也许不好听,但妹妹就算心中埋怨我,我也要说下去,妹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