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婉看着还在继续咬她的黄贵人,转头看向乾隆,“皇上,妾身恳请皇上派人去带白果和小明子过来,让张太医,李太医,伊太医同时把脉,以证妾身清白,至于小明子,主子身边的宫人本就每个月有机会见一次家人,妾身也给过恩典,小明子只每三个月出宫看望他的家人,宫人出宫进宫,都是要接受检查,带没带过药物,查看记录便知。”
黄贵人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因此神情有些不自在和紧张。
小明子和白果很快就被带到,被太医检查后也都是身体康健的。
而且在陈常在住处也没寻到麝香子。
“皇上,这足矣证明妾身的清白,平贵人难产,皇子出事,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既然秀儿接触过麝香子,太医也证明接触过的人体内确实会有残留,希望皇上能同意三位太医为各宫娘娘小主身边贴身伺候的宫人把脉,誰体内有残余的麝香子,这就有可能是害平贵人的凶手。”
“当然,最好也要检查下太医院,各宫可否有拿药调理身体的。”
“那陈常在的意思,我这身体不好常年喝药的人嫌疑最大了。”高贵妃突然抬眼看向陈佳婉。
陈佳婉连忙补充了一句,“确定抓的药是调理被麝香子损害身子的药材。”
高贵妃见此便不再搭茬了。
“明明就是你害的平贵人,如今却在这里巧言令色,我倒是没发现陈常在的口才这般好。”
“黄贵人何出此言,我证明了我和身边宫人的清白,现在也只是想为平贵人找出害她的凶手,黄贵人是否太过于紧张了。”
皇后一听这话,看了一眼黄贵人,自然发现黄贵人神情中的不对劲,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难道真是这个蠢货做的?
那红笺怎么没过来告诉她?
皇后心里有些紧张,黄贵人是她推出来的,身份上天然就是她这一派的,她害怕若真是黄贵人做的,皇上会不会联想到她身上,那她可就冤死了。
“如今陈常在证明了清白,倒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私下慢慢调查……”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若是过了这段时间,背后的凶手有能力瞒天过海弄倒麝香子,大概弄些调理身体的药材也不是难事,只是现在这背后的凶手没想到这茬罢了,或许还能查出一二。”
高贵妃听到皇后发言,突然说道,“皇上,臣妾觉得此时调查是最好,臣妾愿意让太医们为身边的宫人把脉,以证清白,万不能让那害了平贵人和小皇子的人逃脱了。”
陈佳婉不知道为何高贵妃会帮她,但看到高贵妃一直看着皇后,心中明了。
同时,她也发现了黄贵人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心中就越加安稳了。
“臣妾也愿意以身作则自证清白。”跪在地上的纯嫔眼神一亮,顺着高贵妃的话说道。
弘历自然也就同意了,皇后心中有点紧张。
这毕竟不是请平安脉,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把脉的顺序也是从低位份的妃嫔开始,并没有像贵妃和纯嫔所言,先为她们身边的宫人把脉。
很快就到了黄贵人身边的婢女。
“我,主儿。”
红笺看着走过来的三位太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黄贵人。
众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回皇上,皇后娘娘,这为宫女体内含有麝香,而且比这位秀儿还要严重一点,可见接触的时间要长一些。”
红笺闻言直接跌坐在地上。
“为黄贵人把脉。”弘历目光冰冷的看向黄贵人。
黄思桐下意识地背着手,不想让太医把脉。
虽然她没有直接接触,但是那麝香子放在红笺的居住处放了有两个月,而平时红笺又贴身伺候她。
其实把不把脉,从太医为红笺的诊治,以及红笺黄贵人如今的状态,已经是在无声的证明,害平贵人的是黄贵人。
陈佳婉松了口气。
白果和小明子尤其是白及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过三人心中也有疑问,他们那日搜寻时,尤其是白果直接和黄油纸包接触,白及又在那上面睡过一宿,他们没喝其他药调理,主儿用来调理身体的药丸居然这般好。
不过,那个黄油纸包,主儿究竟放哪了?
三人疑惑却不会多问,但因为此事有些玄妙,三人比之前更加忠心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一片全停电,没有WIFI的一天。
第11章
“回皇上,黄贵人体内只有一点点少量的麝香,应该是没直接接触过。”
“皇上,妾身……”
黄贵人此时也说不出否认的话,她因为嫉妒一时鬼迷心窍做下了错事。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给陈佳婉辩解的机会。
按照她的设想,秀儿供出陈佳婉,皇上派人在陈佳婉的贴身婢女处寻到麝香子,这件事情就结束了才对。
明明是个不受宠的常在。
弘历厌烦的不愿看黄贵人,但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皇后,便单手扶额,任何人都看不见他得神情。
半晌后开口。
“黄贵人谋害平贵人,降为答应,禁足于景阳宫,身边贴身伺候的宫人赐死。”
皇后眼神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陈常在此次被冤枉受了委屈,晋为贵人。”
在场众人皆很诧异,但想一想也应当,这事若发生在他们身上,可能没有办法像陈佳婉一样自辩,解除嫌疑。
最主要的是,不过一个没封号的贵人,还不值得他们这些高位娘娘放在眼里。
陈佳婉到底是府邸出来的老人,娴妃身边宫女出身的平儿都能成贵人,陈佳婉自然也当得起一个贵人。
至于同为府邸出来的海常在接受良好,觉得这是陈佳婉应得的,平白受到无妄之灾。
而嘉贵人则是有点不开心,却也没法子。
黄贵人,不,黄答应,自从听到她的处罚,便再听不进其他了。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都散了。”
弘历一发话,一群妃嫔慢慢退出养心殿,黄答应和红笺也被王忠带人压着回了景阳宫。
纯嫔此时面对陈佳婉有些尴尬,“妹妹,抱歉,姐姐也是太害怕了,那秀儿又言之凿凿,我……”
陈佳婉微微笑了下,“谁能想到平日里见人三分笑的黄答应如此狠辣。”
“对,对,这黄答应真是小婢出身,行事龌龊,如今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纯嫔说的咬牙切齿,语气颇为不屑和气愤。
这黄思桐可是让她丢了大脸。
“不过妹妹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了。”纯嫔看着陈佳婉眼神闪了闪,“日后妹妹怀孕生子,怕是嫔位也唾手可得。”
陈佳婉眼眸微滞,嘴角的笑容不变,“纯嫔娘娘,妾身有些累了,您今日也受了大委屈,先回钟粹宫好好休息才是。”
纯嫔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妹妹说的有理。”
俩人不在言谈。
“清心,你说皇上可会疑心我?但麝香子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全是黄氏一人自作主张。”富察虞华有些害怕。
“主儿,您放心黄答应虽然是当初您举荐的人,但您是您,她是她,皇上也不可能认为主儿您会去对付一个宫女出身的常在的子嗣,您儿女双全,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富察虞华闻言稍微安心了一些。
“主儿,皇上和皇后娘娘寻到害您和皇子的人了。”
音儿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大声说道。
鸣岚扭过头,皱着眉头训斥,“小点声,主儿需要休息。”
“不,到底是谁,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我的皇儿。”平贵人挣扎着起身,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神充满恨意的看向音儿。
当然恨意不是对着音儿,而是对着害她之人。
但这仿佛从地狱爬回来,浑身充满恨意的模样,还是让音儿吓了一跳。
音儿摸着扑通扑通跳的心脏,低头说道,“回主儿的话,是黄贵,不,现在是黄答应,皇上降黄贵人为答应,禁足于景阳宫,身边的贴身婢女全都杖毙了。”
“黄氏?我怎么会早产。”
平贵人知道那些补品是她之前持宠而娇,为了彰显身份以及显摆皇上对她的喜爱,日日食用,吃多了,导致胎儿过大,因此下意识地不想提这茬。
“是黄答应买通宫人把麝香子的粉末洒在主儿最喜欢的玉兰花上面。”
“她该死。”平贵人瞋目欲裂,使劲的敲打了下床面,却抻到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痛呼出声。
“主儿,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害您的人,皇上已经替您做主惩罚了,您养好身体,才能亲自去教训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