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朕还得谢谢这背后下手之人了?”弘历怒极反笑,“给朕查,是谁这般胆大,敢害龙裔。”
“是,皇上。”
“主儿,您可算回来了。”白果一脸慌张的跑过来,手中捧着个黄油纸包裹的东西。
“你拿的什么?”陈佳婉疑惑的问道。
“主儿,奴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还是让白及解释吧,这是奴婢和小明子在白及的床下发现的。”
陈佳婉看向白及。
白及诧异的瞪大眼睛,迷茫的看着黄油纸包,“这……”
她跪下看陈佳婉,“主儿,这不是奴婢的,奴婢从没见过。”
“可是在你床底下的角落里。”白果看向陈佳婉,她也不想怀疑白及,但这东西真不好说。
“可是有人进过你的屋子?”
“平日里小宫女秀儿会打扫奴婢的房间。”白及咬了咬下唇,开口说道。
其实这也正常,虽然白及也是个奴婢,但是白及毕竟是贴身伺候陈佳婉的,底下自然有许多小宫女奉承,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也算是宫中的潜规则。
秀儿不算陈佳婉的宫女,是属于钟粹宫的粗使宫女,应该算是一宫主位纯嫔管理。
陈佳婉看着脸色煞白,惊慌无措不知怎么证明自己清白的白及,想了想,把人扶起来,“你在我身边伺候许久,我自然信你。”
“只是,这秀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去出你房间的。”
“大概五个月前,奴婢也只是在事多的时候,让秀儿帮忙清扫下屋子,然后就给她点碎银。”
“这东西我会处理,你就当做不知道,平贵人刚刚丧子,你屋子就出现这等不明之物,很可能是别人要嫁祸于我,若是有人询问,或者秀儿供出你,你要冷静。”
陈佳婉分析道。
其他人也一脸如临大敌。
其实相处这么久,他们都知道白及的性子,不认为白及会背叛,也不想认为白及会背叛,不过陈佳婉深知人心易变,尤其是白及在她身边并不如白果和小明子受重用,私底下陈佳婉命小明子要关注白及几日。
这些都是白及不知道的。
陈佳婉又吩咐小明子白果二人背着人再查一遍她住的偏殿,以及他们住的地方,确定没有多余的东西,稍微放下了的心。
而此时,皇上身边的王忠,也调查到秀儿身上。
“给陈常在请安,皇上请小主去养心殿。”
“嗯?”陈佳婉诧异的看向李玉,见李玉神情冷漠便心中有数。
最后她带着带着白及跟着李玉去了养心殿,眼尖的发现王忠和两个小太监稍微落后的两步,似乎就在没有跟上来。
第10章
陈佳婉到的时候,皇上,皇后,高贵妃,后宫众人都在。
还有跪在正中央的秀儿。
纯嫔面色惨白的跪在地上。
“妾身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弘历面容阴沉,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佳人。
半天也没人叫起,陈佳婉也只能维持行礼的姿态。
“起。”弘历冷硬的声音响起,“你可知今日唤你来是何事?”
“回皇上话,妾身不知,还望皇上明示。”
“你不知?你可认识这个宫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纯嫔突然扭过头看着陈佳婉呵斥。
陈佳婉皱着眉头,“纯嫔娘娘这是何意,这个宫女我又怎么会认识?有事情不妨直说。”
“有人瞧见这个宫女与花房的人有接触,在平贵人每日必要的玉兰花上面撒了麝香子粉,这才导致平贵人早产。”
“她已经指认你了,你这个贱婢快说话。”纯嫔着急的推了一把秀儿。
秀儿好似才反应过来,连忙爬到陈佳婉身边,“主儿,您救救我啊,奴婢都是听您的吩咐。”
“我确实不认识你,更没有与你接触过。”
“是白及吩咐奴婢的,主儿不能不管奴婢啊。”
众人看向陈佳婉身后的白及。
白及气愤的看着秀儿,“我何时吩咐过你,不过是你上来巴结我,帮我打扫了两次房间,我敢发誓,我若吩咐你做过害平贵人之事,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呢,你敢发誓,是我们主儿吩咐你做的,若是如此,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得好死,生生世世沦为畜牲道。”
秀儿根本不敢发誓,被吓的一个人跪在原地瑟瑟发抖。
不得不说,这一说法,直接震撼了养心殿的众人,因为古人信誓言。
虽不是深信,但也忌讳这个,如今见白及敢发誓,还一脸气愤很是镇定,大部分人也觉得蹊跷。
虽然众人看到秀儿如此神情,便知道这中间还有事情,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不足以洗清陈佳婉的清白。
“皇上,皇后娘娘,听纯嫔娘娘刚才的话,是秀儿吩咐花房往送往平贵人处的玉兰花上面撒麝香子粉,若是妾身做的,且不提为何妾身不吩咐信任的人去做,而吩咐一个从未见过,分不清忠奸,随时能反咬我一口的秀儿去做。”
“单说这麝香子,又是什么东西?妾身都不知道,是很好得的东西吗?”
“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谁信?”黄贵人突然开口。
陈佳婉看向眼含嫉妒的黄贵人。
“太医说麝香子乃麝香中极品,麝香对孕妇不友好,而麝香子比麝香对孕妇的影响还大。”海常在在一旁开口解释了下。
“多谢海常在告知,皇上,如此珍贵的麝香子,妾身不过是个家世低微的常在,别说有没有钱财去收买那么多人为妾身办事,便单论这麝香子,妾身寻找麝香子的门道都不一定有。”
陈佳婉一边说一边观察在场的妃嫔的神情。
皇后依旧端庄,并不轻易发言,高贵妃百无聊赖,嘉贵人倒是听得认真,颇有些幸灾乐祸。
娴妃不悲不喜,静待结果。
海常在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点点担忧。
纯嫔一开始看到她是愤恨,听到白及的发誓,以及秀儿的表现,反而能平静思考。
只是她不能开口,谁让秀儿是她宫中的,不是陈佳婉,众人会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就像一开始一样。
“这,这谁知道,你不要再狡辩了,你就是嫉妒平贵人得宠怀孕,才会痛下杀手。”黄贵人双手紧紧抓着帕子说道,“皇上,皇后,是不是陈常在,去搜一下她的住处有没有麝香子便是。”
陈佳婉看着激动想要咬死她的黄贵人,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皇上,皇后娘娘,妾身没做过,自然不惧调查,其实这事也简单,还望皇上能够查一查进几个月有哪个宫的人与秀儿接触过,而且麝香子既然这般烈性,那接触过麝香子的人,身体再不经过调理,多少也会有些残留吧。”
弘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因为皇嗣丧命伤心,但他本就对这个孩子心情复杂,之所以彻查,一是爱子之心,二是他的后宫不容这样狠心,连未出生的小孩子都能下手之人。
或许心里也不愿意相信陈佳婉是凶手,所以才给人这么长时间解释。
如今陈佳婉自辩的身影,让弘历有些惊艳,至于印象中那道木讷沉闷的浅影已经完全被面前这个冷静自持的美人覆盖。
“张太医。”
“回皇上,麝香子是烈性麝香,女子接触后,若不调理,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
白及低垂的眼眸有些紧张,不为其他,她和白果小明子还有主子,当时都接触过那个黄油纸包,现在想来应该是麝香子。
希望主儿调理身体用的药丸有用。
陈佳婉则是很淡定,因为应该是麝香子的黄油纸包已经被她放在空间内,而且她和小明子,白果白及,也都喝了几天带有些许灵气的井水,和一人半颗固体丸。
就算之前有过一点点接触,应该体内也无残留了。
当然灵泉水是混在水中,但固体丸直接拿出来说是给几人调理身体用的。
张太医和李太医,伊太医分别为陈佳婉和白及把脉确实体内没有麝香子的残留,而秀儿体内麝香子的残留稍微多了些,这也证明秀儿确实是凶手。
乾隆闻言,看着陈佳婉的神情肉眼可见缓和了许多。
“妾身这段时间并未生过病,也没去太医院抓过药,所以不可能调理身体。”
“伺候陈常在的也不只是这白及一人,还有白果和小明子,妾身可是打听到小明子基本每三个月便会出宫一次,谁知道,这麝香子,是不是陈常在吩咐小明子从宫外买回来的,而且又是否调理身体药也是小明子从宫外悄悄带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