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的时候,林晚已将自己和陆年之的关系剖析了一遍,然后又变成了《北方生活月刊》的编辑林晚,屏幕里一个又一个的字流畅地打出,只是没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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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这就是你写的稿子?”陆年之蹙着眉,沉默着看完屏幕上显示的初稿。
太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的时候,林晚才把第一版稿子写完,递到陆年之的面前。
海随着太阳的逐渐下沉,天空的色彩变得更加丰富和深邃,落地窗让整个房间充满了迷幻的橘红色,室内暖色的灯光与落日的余晖交织在一起,宛如燃烧的火焰。
“有哪里需要修改的你直说。”林晚的语气平淡且生硬。
陆年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一手撑着头,语气有些无奈,“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吗?”
林晚垂着眼,没有出声。
陆年之索性站起身,走到林晚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林晚,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林晚想别过头,却受制于陆年之的力气,只能被迫看着他。
她却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炙热汹涌的情绪。
林晚挣扎着:“陆总你抬举我了,你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我只是一个小编辑而已,我们应该不认识的。”
看上去矜贵自持的陆年之却将林晚抵在柔软的沙发上,眸光流转,手指略过她的脸,一路划至锁骨,直到感受到对方在他怀中轻轻颤抖,陆年之浅笑,冷清的语调里终是染上一层暧昧:“不认识?可你的身体却一如既往的对我诚实。”
不知是否是窗外橘色的落日将林晚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触碰tຊ到的明明是一片凉意,陆年之此刻却只想焐热她,让所有的热气一股脑都抛给她。
“放开——呜——”
陆年之终于还是没有让林晚把话说完。
他此刻没有耐心听到对方嘴里说出他不喜欢的话,明明她的身体也在动情,明明她最后还是将挡在他胸前要推开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当怀里的人化为了一阵又一阵的呜咽,她的身体终于也变成了柔软的液体形态。
陆年之从沙发旁边的置物架里摸出一盒崭新的作案工具,当着林晚的面拆开。
林晚别过头,抿着嘴遮住了眼。
陆年之却执意拉开她遮住眼睛的手,附身到她的耳边,语气里透着咬牙切齿:“看着我!”
可当真对上林晚那湿漉漉泛着雾气的眼睛后,他最后的戾气也没有了。
两人撕碎了相遇后保持的伪装,在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完全不需要再试探,轻车熟路到就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陆年之驾轻就熟,知晓哪里会让林晚动情,知道亲哪里她的眼睛会流泪,知道触碰哪里她会不由自主地颤栗。
他们相互之间太熟悉,仿佛从来没有过分手,没有长达五年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林晚永远不会不知道,在无数个国外的夜晚,在每一个林晚入境的梦里,他已对着她模拟过无数次的姿势,在床上,在桌前,在浴室,在窗边,只要是能站人的地方,他都要与她留下痕迹。
只属于他的痕迹。
听到在梦里回荡了五年的声音在耳畔清晰的响起,陆年之如同一只长久未进食正准备大快朵颐的猛兽,他红着眼,看着眼前的人逐渐与五年前的样子一一重合,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所有的痛苦、等待和挣扎,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晚的身上,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吞噬。他不再压抑自己,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他要将这五年来所有的渴望和情感,全部释放出来。
释放着自己,也不断汲取自己想要的。
是温暖,是安慰,是五年来他一直渴望的触碰。他的手轻轻触摸着林晚,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那是真实存在的证明,是他五年来梦寐以求的感觉。
这是她欠自己的,这是他应得的,这是他朝思暮想想要碰触的,他怀念的,他恨的,他爱的,他此刻正牢牢抓在手里让对方臣服的,他却不想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想在此刻像五年前一样做个臣服的骑士。
第27章
直至太阳落尽海平线内, 最后一丝亮光也沉睡了下去。
室内彻底陷入了黑夜,唯有林晚隐忍而低声的呜咽与身体撞击发出的声音充斥着隐秘而暧昧的空间。
当林晚于颤栗中重归平静,陆年之将头埋入那香气中, 胳膊习惯性地舒展开, 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每次结束后, 他都要将人再圈在怀抱里温存一会。
他闭着眼, 流连忘返间,感觉到怀里的不安,陆年之摸上那光滑细腻的背,下意识地想轻轻安抚,身体的温度突然被强制抽离,耳边只剩下了一句冷冰冰的女声:“陆总满意了吗?”
陆年之僵直了身躯。
他怎么忘了, 纵使过了五年, 她还是这样能一句话杀死他。
她从不是温润的水, 她是带刺的玫瑰, 靠近就会被扎的遍体鳞伤。
他五年前就已经被扎的千疮百孔。
陆年之抬起头, 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月色笼罩在她的身体上,如同最纯净的雪地洁白无瑕。然而, 此刻那洁白的胸前却布满了他留下的暧昧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的红印,如同盛开在雪地上的梅花,既美丽又刺眼。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这些痕迹, 是他情感的宣泄,是他无法抑制的渴望的证明。但在这一刻, 林晚身上的痕迹似乎在提醒着他,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并非全然出于自愿,而是带有强迫和占有。
就连最后的温暖也终于全部消失了。
林晚看着不言一语的陆年之,径直起身,套上了她自己的裙子。
陆年之注意到,那条穿在林晚身上的裙子刚才就已经被他扯坏,在林晚走路的这几步,如同破布在空气中无力地荡漾。
每晃一下,就如同在陆年之的心上扎一针。
“等一下。”陆年之也跟着起身,“你去哪?”
林晚回过头,笑得一脸不在乎:“清洗战场啊陆总,难道你还没玩够?”
如果有面镜子,陆年之一定会发现,他虽依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面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
他握住林晚的手腕,将她一路拽进衣帽间,灯亮起,衣柜门拉开,里面放着几件很明显是女士的睡裙,白色、浅粉色,紫色,每一件都不重样。
陆年之随手拿了一件离他最近的睡裙,扔到了林晚怀里:“你身上的坏了,先穿这件吧。”
林晚看到带着吊牌价格不菲的真丝睡裙,内心最后的一点火也浇灭了。
这是谁的睡衣她不知道,也许是李梦娇的,也许是别的女人的。
“看来陆总的身边也并不缺女人。”林晚话里带着刺,却还是当着他的面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这件。
陆年之下意识地别过了头,听到身后衣服落地的声音,他望向窗外,眼中的晦暗不明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渊,让人难以窥探其中的秘密。
他一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买一套女士的衣服送过来,尺寸165左右,嗯,价格随意。”一边将窗两侧的法式纱帘拉起。
林晚看着陆年之的样子,自嘲般笑出了声,低着头自顾自换上了睡裙。
挂了电话就听到林晚那句刺耳的话,陆年之内心的火气再次蹿了上来,他大步走到林晚身边,紧逼着她将对方抵到墙边,双手再次把林晚的双腕压过头顶。
视线锁到林晚那双红颜湿润的唇上,他们刚刚还用它相互撕咬相互缠满的难舍难分,怎么现在就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他想再次堵上那张嘴,不让她发出自己不喜欢的话来。
可视线再往上,对上林晚的眼睛,眼角已然泛红。
陆年之的心再次沉入心底。
就这样不想让他碰她吗。
内心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这种情绪来得如此突然,让陆年之措手不及。他需要一些空间,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想到这,陆年之松开了林晚的手腕,走到离远些的地方。他轻轻地将手放在窗台上,感受着来自大理石的凉意,就像是在寻找一种解脱。
他怕看到她的眼泪,会忍不住再次想将人压在床上,亦或是直接在衣帽间的墙上欺负她。
陆年之背对着林晚,声音带着隐忍与克制:“稿子通过了,等会衣服送过来你就走吧。”
林晚望着陆年之只给她的一个背面,静静走到他的身后,带着自毁地心态轻轻一笑:“要知道陪陆总睡一觉稿子就能通过,我早就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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