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噜!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纪明月回忆起林森的种种,辩驳道:“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情感而已,至于行不行什么的,我哪知道。喂!风!我们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个,真的羞死了。”
“嗯嗯,先不说这个了。”她们穿好衣服,走到镜子前。
宋清风比比纪明月要高三公分,168厘米,她挑了一件浅灰色的紧身长裙,衣服是很合身,但感觉颜色比较淡,她更喜欢艳丽一些的色彩。
“你这条还行。”宋清风看了一眼纪明月身上的牛仔裙:“看起来像个中学生。”
“真的吗?那我买了,你呢?”
“我算了,老买这么多衣服,穿了也没人看。”宋清风自嘲起来。
“谁说没人看,我不是人吗?俞舟不是人吗?”
“别提俞舟,我又不喜欢他,他和邢戈两个人就是一对幼稚鬼,我觉得他们俩过倒是挺合适的,对吧,哈哈哈。”宋清风捂着嘴笑起来,随后看向镜子里的纪明月:“邢戈天天找我,你就不能理他一次吗?我快被他烦死了。再加上一个笨俞舟,说话说不清楚,我都想把手机直接丢了。”
“我不想理他,你知道他问我什么吗?”
“什么?”
“他问我,为什么不经过他的同意怎么就结婚了。”纪明月翻了个白眼,“我结婚为什么要他同意?”
“谁让人家喜欢了你十几年。”
“那又怎么样,谁喜欢我,我就要和谁在一起吗?那我哪忙得过来,一个个去解释为什么结婚吗?”
“是啊,邢戈只是没想到你忽然结婚,他还打算慢慢追你的。这下子……”宋清风想到邢戈的哭丧脸,笑出了声:“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是慢慢快快的问题,是我不喜欢他,我跟他说过无数次了,只是好朋友,不喜欢他。”
“那现在怎么办?你要不回他一个,不然这样天天多烦人啊。”
纪明月想了想,点头道:“等会给他打个电话好了,说清楚。”
买了几件衣服后,她们站在一台娃娃机前。
宋清风疯狂地投币抓娃娃,她这一方面十分有技巧,经常抓一大堆娃娃回家,买的她都不爱,就是爱自己抓的,她的豪宅里专门有个房间是用来摆她抓的公仔。
纪明月拿出手机,靠在娃娃机上拨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对方接起来,她还没说话,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纪明月!你终于肯联系我了!你怎么这么冷酷?我去你单位,你居然叫保安?!”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我都没报警呢!”纪明月淡定地瞥了一眼公仔掉进娃娃机的洞里,宋清风喊了一声:“yes!”
“你……!”沉默了好几秒,对方粗声粗气,声音里充满委屈:“你这是、这是先斩后奏!”
“什么先斩后奏,我本来也可以不通知你们的。”
“你结婚对象是谁,我去——”
“你去什么?”
“我去……好啦,我们讲和行不行,见个面行不行?”
“那好,别再不停地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别去我单位楼下,也别去骚扰清风。你要是老实点,我们四个人还是朋友,偶尔出来聚聚餐,回忆当年,这都没问题。你要是继续这样,我一辈子把你拉黑,听明白了吗?”纪明月一口气把该说的说完,长吐了一口气。
对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嘟囔道:“那怎么时候聚餐?”
“再说吧,我最近挺忙的。”纪明月换了个姿势靠在娃娃机上:“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
“等等,我还想问一个问题。”犹豫了老半天,他才问:“你是因为喜欢他才结婚吗?还是因为……因为他家有钱。”
纪明月的火蹭一下从肚子里冒了出来,吼道:“邢戈!你问的什么问题?我纪明月会因为钱跟别人结婚吗?再问这种问题,我把你打扁。”
她把电话一挂,嘟着唇生气,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多年好友。
邢戈、俞舟、宋清风、纪明月从小学一年级便在一起玩,算是一起长大的,熟得不能再熟,也是纪明月认为最不可能产生爱情的四个人。虽然从小邢戈追着纪明月说要娶她做老婆,但纪明月也多次告诉他,我不喜欢你,别妄想我会嫁给你。
邢戈中间交过一个女朋友,说是为了忘记纪明月,结果不到一个月就分了,谁都无法取代他的白月光。
他跟着纪明月打光棍到现在,想着慢慢地纪明月总会接受他。
直到八月的某天,在“四大金刚”群里,他看到纪明月发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如晴天霹雳。他拼命打电话给纪明月,对方不仅不接,连信息也不回。他疯了一样找宋清风探口风,却无法得到更多信息。
他不敢置信对方宁愿嫁给一个离过婚、大六岁的男人,也不愿意要自己,他想要一个解释和说法,纪明月竟然说是因为喜欢才结的婚。
邢戈真的不信,他条件这么好,人长得高大帅气,还是高干子弟,竟然比不过一个离异男人。
这一刻,他的骄傲,可以说被心爱的白月光彻底粉碎了。
【📢作者有话说】
林森本业是锈蚀研究员,本书会参考乔纳森·瓦尔德曼的《锈蚀》一书的理论,有不足之处,望指证。
第11章
◎“不想留到度假村。”◎
下午,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从浮云假日广场出来,转到旁边一条街逛了逛书店,挑了几本新书,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准备大吃一顿。
进川菜馆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西云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饭店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纪明月把东西放在凳子上,顺了顺裙子,坐了下来,颈边的项链从裙领里掉了出来,一眼就被宋清风的眼睛抓住了:“等等!”
“怎么了?”纪明月抬起脸。
“这项链——”宋清风的眼睛瞪得浑圆。
“项链怎么了?”纪明月把项链拉出来,吊坠彻底暴露在宋清风眼里,她惊惶地托起吊坠:“你说这是结婚收到的礼物?谁送的?”
纪明月脑海里弹出礼盒里的那张卡片,写着恭贺纪明月、林森新婚,署名谢苍龙,这些字都是手写,她的第一反应是没有二三十年功力,应该写不出这么霸气的字。
“月,谁送的?”
“就我们青岩协会主席嘛,谢苍龙。”纪明月见到对方那么惊讶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这吊坠怎么了?不就是一条钻石项链吗?”
她用来搭配宝蓝色长裙而已。
宋清风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快速搜索起来:“看看,像不像。”
纪明月抬起身体,往手机上望去,图片上,钻石切割形状和颜色几乎和她戴的一模一样。
“这是几百年前,路易十四的珠宝猎人在民间给他找到的一百多颗蓝钻里的其中一颗,命名为“月亮之钻”,虽然比不上闻名于世的“希望之钻”,那也是价值连城啊!它啊,前几年刚被一位中国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隐形富豪,以2500千万美元价格拍了去,难道就是这颗?”
纪明月把项链摘下来,凑近仔细看,这足足有六克拉,不可能是真的天然蓝钻:“是仿品吧?!我当时打开的时候,觉得它是人造钻石,不然我也不敢往外戴呀!”
“问题是,他一个这么有地位的人,为什么要送仿品给你?”宋清风摇了摇头,觉得不对劲,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就算是仿品,它也是价格不菲的钻石,重点是你们谢主席都这么大方吗?”
纪明月和宋清风的记忆同时回到了婚礼的那个夜晚,她们与谢苍龙的唯一一次照面,她们去他那桌敬酒,谢苍龙戴着帽子和墨镜,等她们走过去,他摘下了帽子和墨镜。
她们见到了他的脸,皮肤光滑到会反光,脸上没有一点皱纹,五官还很好看,看起来相当年轻……
纪明月还想到了什么,刚想对宋清风说,又猛地反应过来,她不能在外面讨论青岩老街的一切。
宋清风可不在乎,自顾自地八卦起来:“谢苍龙威名在外多年,看起来却想个三十岁的小伙子,真是奇怪。月,难道他是看上你,才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什么呀,怎么可能?不是举办婚礼,我都完全不认识他。”纪明月喝了一大口水,又嘀咕道:“那我回去问问我妈,或者香花阿姨。”
“嗯,对,问问家长比较好,他们肯定清楚。”宋清风也同意纪明月的做法,顺带交代了一句,“先别告诉你的林先生,免得他误会。”
“好。”纪明月听话地答应了。
青岩老街八号,黑暗的房间里,有一块如电影院荧幕大小的黑色屏幕,上面只显示着几条波动的曲线,宛如心电图上的一波一折,屏幕喇叭里传来两个女孩讨论项链的声音。
谢苍龙按下返回键,屏幕瞬间回到了无数个小屏幕并排的初始画面,那是青岩老街各个角落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