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段时间工作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时间顾得上其他的事情。
每次觉得一项工作完成了可以码字了,就接到其他的工作,一项接着一项就没有停下来过。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会一直好好地连载到番外结束的。
原本之前可能会收费的几章番外,之后会放到福利番外里,是我这段时间没有更新的歉礼。
第106章
清冽温煦的嗓音掠着清风拂来,悄悄地在耳边低咛。
傅羡好望着对面男子清隽的容颜,于静谧无垠的夏日傍晚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很轻地眨了下眼眸,然后问道:“为什么。”
“没有理由。”萧瑾承看着她,捕捉到了她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思忖微时,薄唇悄然扬起:“就是觉得,你的心情更为重要。”
傅羡好张了张嘴,哑然无声。
她似懂非懂地与他对视着。
“两年。”
萧瑾承忽而开口。
傅羡好疑惑地扬眸:“嗯?”
“以两年为期。”萧瑾承道,“两年后,给你你想要的。”
傅羡好怔在原地,甚是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话锋为何会转向这儿,适才言说的,分明是——
她定了定心神,“殿下想要什么?”
“你。”萧瑾承道。
话音落地,傅羡好倏然怔住。
她神色怔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半响都回不过神来,被他忽如其来的直白弄得僵在了原地。
四目对视,萧瑾承眸中的笑意渐深。
依照傅羡好的性子,只要不是第一时候回绝,便是好消息。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茶盏,道:“两年时日,也当能叫你确定我是否是你想要的。”
傅羡好嘴角微启,又抿了回去。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答应?还是回绝?
傅羡好也摸不准心中的想法,若是今日之前,她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回绝,只是此刻望着对面男子的眼眸,回绝的话语堵塞于嗓子中,上也上不去,更不要说回绝。
恰如擂鼓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胸口,几近跃出。
四下的清风也都停下了,傅羡好听到自己说:“两年后,我再给你答复。”
闻言,萧瑾承笑了。
傅羡好也骤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她张了张嘴,也笑了出声。
萧瑾承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半会儿也不曾挪开过。
他们相识不久,他却清楚,傅羡好不是个会轻易许下承诺的女子,只要她道出口,就定然会做到。
她的不拒绝,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等于了答应。
圈过杯盏的大掌圈住掌心时,傅羡好心神狠狠地颤动了下,她眨着眼眸与萧瑾承对视着,看明了他眼眸深处未尽的话语。
傅羡好没有开口否认。
或许,她本身就是这个想法吧。
萧瑾承离去时,明月早已挂上枝头。
傅羡好沐浴更衣后坐在窗牖前,眸子眺望着高处的明月,似乎是要透过静谧明月洗涤激荡不已的内心。
她也摸不清自己的想法。
更声响起,击散了她漂泊不定的思绪,她微微抿唇,起身吹散了烛火,端正地躺在床榻上。
傅羡好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也不知是何时。
遮蔽光影的帐幔坠于地面上,她撑着床榻起身的刹那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儿,并不是水云亭!
傅羡好强迫自己敛下心神,视线快速地掠过四下,瞧见团枕上的龙纹图案时,她眼眸倏地瞪大,唇瓣煞白。
不安,迷茫,畏惧,……
种种情绪交织涌上,如同锥子般击打着傅羡好的心神,眼眸中的惶恐叫嚣着奔涌而出。
“娘娘?”
陌生的嗓音自外而来,傅羡好侧眸定定地看着帐幔,又不安地看了眼四下,并没有瞧见什么能够防身的物件。
而女子口中的‘娘娘’二字,更是叫她不安。
帐幔掀开的刹那,一道陌生的面孔闯入眼帘,傅羡好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看到与她一同走入的观祺,还有一众陌生的宫人面孔。
观祺是萧瑾承的人,这点傅羡好是确定的。
可是当观祺也出声唤她娘娘时,她僵愣在了榻上,茫然地看着忙碌的宫人们。
观祺和陈曦对视了眼,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一副抗拒她们接近的神态。
这时候,寝宫外传来女官的通传声。
“皇后娘娘,余侍卫求见。”
闻言,傅羡好身板骤然挺直,眸色茫然地看向伫立于门侧的女官,又收回视线看向满目不解的观祺,这才确定,女官口中的皇后娘娘,指的是自己。
而女官口中的余侍卫——
“余白?”傅羡好喃喃问。
观祺颔首:“禀娘娘,余白已经在外等候了半个时辰了,听闻是皇上着他前来传话。”
傅羡好眼睫颤了颤,隐隐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口中的皇上,似乎是萧瑾承。
她收回视线,目光扫过神色不解的观祺等人,心中暗自呼了口气,起身走向窗牖前。
窗牖外映落的,也不再是水云亭的景象,但这儿,她也不觉得眼生。
崇华宫。
宫院中盎然生机的景色,与她记忆中的崇华宫全然不同。
而此时,似乎是春日。
傅羡好现下万分确定,这儿并不是她记忆中的宫殿,而眼前的观祺也不是她记忆中的观祺,就连萧瑾承……
她抿了抿唇,也是她全然不知的模样。
唯一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儿的傅羡好,是萧瑾承的妻。
傅羡好掌心相抵,用尽了力气掐了自己的虎口一把,绵密的痛意激得她的眼泪倏然涌上了眼眸。
她强压下水光,“现在是什么时候?”
“申时一刻。”跟在后头的观祺看着自家娘娘一反往常的模样,皱眉看了眼陈曦,见她也是狐疑不解的神色,又问道:“娘娘可是觉得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傅羡好闻言,回眸看了她一眼。
很想告诉她,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不过若是说出口,定然是会吓她们一大跳。
“无碍。”傅羡好道,“让余侍卫再等我片刻。”
踏入盥洗室瞧见铜镜中的容貌时,傅羡好就知自己猜得并没有错,铜镜中倒映的女子与她的容貌一模一样,唯独有一点不同,便是眼前的自己,脸上的稚嫩全然褪去,多了微许的稳重。
铜镜中的傅羡好,是几年后的自己。
思及此,傅羡好呼了口气。
繁杂的思绪于脑海中交织上下,一时之间也理不清头绪,迷茫与不解就这样冲击着她,直到洗漱更衣后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娘娘,皇上请您日落时分移步竹屋。”等候多时的余白道。
竹屋?
傅羡好眉梢微皱,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好的,我知道了。”
余白离开后,傅羡好并没有留在宫院中,而是离开了崇华宫,朝着水云亭的方向走去。
水云亭离崇华宫有段距离,观祺等人还以为她是要提前前去竹屋等候,但直到自家娘娘的身影停留在水云亭宫门前时,观祺也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娘娘。”观祺走上前,示意宫人推开宫门,“水云亭已有多年无人居住,且距离宫院较远,一般没有人会过来这儿,不过平日里也有宫人前来清扫。”
“多年无人居住?”傅羡好侧眸看她,隐晦地问。
“嗯。”观祺不疑有他,道:“王皇后离世后,问月轩就一直空着,先皇不准他人入住问月轩,位于问月轩旁的水云亭也连带着无人问津。”
傅羡好微眯着眸,抵着宫门的指尖抖了下。
‘她’没在水云亭住过?
宫门推开,与记忆中的水云亭不同,这儿的水云亭虽清扫整洁,但无处不充斥着无人居住的寂寥。
就连那棵结了果子的梨树,如今也只剩下了枝干。
于水云亭外值守的宫人没曾想皇后娘娘会前来,匆匆赶到时只看到了皇后娘娘离去的身影。
傅羡好抵达竹屋时,日头还未落山。
她屏退了众人,独自待在竹屋中,此前她仅去过一次竹屋,那儿与这儿除了几处摆件相似外,其他的似乎都不太一样,多了些许女儿家的物品。
悬挂正中央的匾额,其中的字迹甚是熟悉,与自己端正的字迹相比,笔锋中多了些许飘逸,不过大体上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傅羡好更加不懂了。
若这不是多年后的自己,那是何人?
她就这般想啊,想啊,直到身后有人前来,傅羡好都没有意识到,直到男子掌心搭上肩膀时,吓得她猛地往回缩了缩身子,半响才记得回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