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夫_将弦【完结】(32)

  刚赤脚站在地上,一双手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阴影遮住了季慎的眉眼,他语气很冷:“他没死,若还想见他,就好生躺着。”

  雪杏止住了抽泣,被按进了被褥里。

  知道林颂没事,她安分下来,老实地喝丈夫喂到嘴边的姜汤,几次欲张口说什么,想着他冲动的举动,又闷闷地咽了回去。

  喝完了,季慎端着碗,眸光幽幽地凝视着她说:“往后若再这么冲动,我真的会对林颂动手。”

  她咬着下唇,看着他逐渐红肿的侧脸,偏头不理。

  得到答案,季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当着她的面,解去衣带,褪去外裳,自顾自地躺到了她的身边。

  雪杏不得已往里缩了缩,却被臂弯一捞,捞到了怀里。

  指缝被钻进去,掌心紧紧相扣,没有逃脱的可能。

  她就看着季慎顶着被扇红的脸,双目紧闭,抱着她睡去。

  似乎是很困倦,连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可扣住她掌心的力道半分不减,箍得她有些发疼。

  ……

  雪杏是被亲醒的,口腔里异物感明显,且一直向内伸展,堵得她迷离地睁开了眼。

  一抬目,见见丈夫脸色冷沉,捧着她的脸颊,恨恨地撮咬她的唇瓣。

  她呼吸愈发急促,伸手推开了他,拒绝丈夫的亲近。

  昨晚还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她,逼她二选一,现在扭过头就想亲她,当她是小鱼嘛,忘得这么快。

  季慎自有一番诡辩,他们是夫妻,再怎么吵再怎么闹,也是没有隔夜仇的,和亲密的事有什么关系?该做还是得做。

  她故意不看他:“我们已经和离了,那就是陌生人,所以不能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季慎看她一眼,用指腹擦去唇角潋滟的水光,就从榻上起了身,拿出一张纸递过来,克制地说:“我不同意,把它撕了,你和林颂的事……我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单方面不同意有什么用。

  雪杏坐起身,无所谓地说:“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反正我们已经离了。”

  季慎看着妻子浑不在意的侧脸,心口跟着窒了窒。

  怎么办,妻子彻底不要他了。

  不行,他和妻子是不能分开的,夫妻吵吵闹闹是很正常的事,哪能将离不离挂在嘴边。就算变了心也不要紧,他始终是雪杏名正言顺的丈夫。

  他下颌紧绷,当着她的面,撕去了那张纸。

  然后弯下腰,用手臂去抱柔软的妻子,轻声说:“没关系,我替你撕掉,我们还是夫妻,还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你只是被骗了,才会离开我,我们回家,好不好?”

  雪白的纸片飘落在地,雪杏显然没想到季慎会这么无赖,就被禁锢在了怀里。

  他急切地去亲她,唇瓣落在她的腮颊上,一路往下,像以前一样去讨好她。

  【作者有话说】

  更的太少,愧疚之,我再更一章,明早起来就能看见

  第28章 妻叛

  腿腹轻微地发抖, 雪杏眼泪簌簌,踩他踢他,可季慎眉眼不动, 只泛着情欲的潮红,将心思全用在让妻子欢愉上。

  雪杏, 这样你会开心吗?会将注意重新放在我身上吗?

  这时候,也管不了用身体讨好是否存了下流的成分, 礼义廉耻全忘了干净, 一双眼和一颗心全扑在了眼前事上,顾念着她的神态,下贱地跪在榻旁,拨弄她。

  是舒服的吧,雪杏, 否则怎么会欢愉得流泪呢,此时此刻, 所思所想全都被他占满了, 哪还有旁人钻空的机会。

  没一会, 雪杏的抗议声逐渐变小, 只剩一点低弱的呜咽。

  他观察着她的脸色,不敢有下一步的举动, 一改刚才的恶劣, 温驯地舔去她滚落的泪珠。雪杏太嫌弃了,唇线平直, 躲藏着他的亲近。

  他转而用脸去蹭她, 拿出仅剩的筹码:“雪杏,小黄还在家里等你,我也在等你。你不能抛夫弃子, 我们变回以前那样,好不好?”

  雪杏声音哑得厉害,闷闷说:“不喜欢你,不要你。”

  答案直白又绝情,他的脸色暗淡下来,盯着她的脸,沉郁地问:“那你喜欢谁?那个林颂吗?”

  雪杏默了默,想来丈夫是觉得她变了心,移情别恋到了林颂身上,才跟他离婚跑路的。她索性就应下来,用不在乎的口气说:“对,所以我才要跟你和离,和他在一起,你快点放了我们。”

  妻子亲口承认了她的背叛。

  季慎没办法自欺欺人了,他全身僵硬,像有剧毒张着尖利的牙齿,狠狠地注入了心脏,毒素扩张,所有器官失去了活力,五官透出浓浓的阴怨,带着死气。

  明明他很喜欢听妻子说话,每一字一音都悄然流动进他的心脏,带来止不住的悸动,可为什么,又给他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像濒临窒息一样淹没他。

  他失控地抱紧她:“雪杏,你不能喜欢他,更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忘了吗?我们才是夫妻。”

  雪杏很不满,强调道:“我们已经和离了,我当然可以和别人在一块,和别人结婚。”

  幸好,和离书已经被他撕了,那就不算数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仅剩的身份。

  他用手指去捋雪杏汗湿的碎发:“雪杏,别胡说,你只能有我一个丈夫。”

  见他的脸色恢复平静,雪杏就知没气着他,不愿搭理地背过身。

  他低首,轻轻吻了下妻子光洁的后背,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溃败,甘愿被困在由她编织的牢笼里。

  ……

  船上原本的船员、伙计一行人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色冷肃的侍卫,林立守在船上各处,看着很像惊羽卫。

  雪杏转了几圈,没走几步,就会得到他们刻板的阻拦,说有危险此类的空话。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限制了行动,仅仅能在甲板和房间走动。

  罪魁祸首肯定是她的丈夫。

  雪杏愤懑得不行,但很有先见地歇了和他理论的心思。

  这可不是她怂,不敢和丈夫拍桌子,只是在综合权衡之下,两人的实力存在较为明显的差距,小狗完全是变成了恶犬,快将她咬死了。

  嗯,一个季慎能抵一百个小黄。

  要是他能变回刚结婚时冷淡高傲的样子就好了,肯定就放她一马了。

  雪杏这样想着,趁没人发现,给一个守卫塞了块银子,老实地笑:“大哥,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去哪吗?”

  大哥没理她。

  她锲而不舍:“那和我一块的公子呢?现在在哪?他安全吗?我能去看他吗?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季慎不知道。”

  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就在雪杏失望地要把银子拽回来时,大哥突然动了,冲她身后弯腰行礼,禀告说:“季大人,夫人问属下船开往何处,忧心那位林公子的下落,想去探望。这块银子是夫人贿赂于属下的。”

  说着,双手奉上那块碎银。

  熟悉的气息揽住了雪杏后腰,手臂越过她接过那块碎银,直接没收了。

  季慎淡淡地问:“你想见林颂?”

  输人不输阵,雪杏挺直腰杆:“当然,他在哪?”

  低了一头,让她看不清丈夫的神色,被迫仰面,质问他。

  季慎轻描淡写:“他暂时还活着。”

  什么叫暂时?

  不待她追问,就被扣住了手心,带着她回房间。

  在船上的这几日,季慎十二个时辰都和她待在一块,形影相随,无声无息地跟着她,根本没给她留什么私人空间。

  这次被揭过去,谁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出来。

  她站在原地不动,冷着脸说:“你带我去见他,我就跟你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答应回去后,丈夫脸色更难看了,好一会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好。”

  林颂没住在之前的房间,被随意搁置在一间放东西的屋里,脸色惨白,咳嗽不断,一看就是病了。

  刚走到门口,季慎就顿住脚步,说:“好,看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屋里咳嗽声不停,雪杏气得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进去了。

  她坐在林颂榻前,低声说:“林颂,你哪里不舒服,用药了吗?”

  林颂闻声,半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雪杏,你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我还没死,还有机会再看你一眼。”

  倏地,响起一道冷冷的笑。

  林颂眼一抬,这才注意到季慎的身影,咬了下后槽牙,有点委屈地说:“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推了我一把,似乎是人的手,然后我就跌进水里了,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当然,肯定不是季大人。”

  话说的欲盖弥彰,季慎没出声,只盯着他的妻子,以免她做出半点不贞的举动。

  雪杏后知后觉,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就算林颂被雷吓到了,他也是个成年人,再笨也不会栽到水里,难道真是被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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