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盈送的是一个店铺,她很有钱,似乎也只有钱可以送出手了。
赫连越的则是她亲自用机关术做的小物件,在发现她很喜欢后,做了一个机关球。
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里面有很多的机关,运用不当,可能还会伤了自己。
赫连蹊听说后,觉得有趣,表示自己很喜欢。
她要好好研究一下。
青鸾送的则是她的一根羽毛,青蓝色的,像是孔雀羽,很是漂亮,她说这根羽毛有很大的用处,让她好好收下。
赫连蹊没发现有什么用处,但是觉得好看,也就收下了。
冬日似乎天黑的很快,赫连蹊拆完礼物,天已经黑了下来,雪不知何时停了,夜色下的雪像是黑炭,没有白日看的那么圣洁。
宫殿中放有赤岩石,可以做到取暖的功效,哪怕再冷的地方都不会感觉到严寒。
放一小块就可以让宫殿整个地方都暖和起来。
所以赫连蹊并没有穿得很厚,又加上沐浴过,就只穿着一件白衣出来,这次的头发倒是没有湿,在她出来之前就已经烘干了。
这时,玉尺亮了一下。
赫连蹊拿起来坐在床榻边点开,看见的便是祁夜川发过来的一个消息。
蹊蹊,十八岁生辰快乐。
赫连蹊看到这里嘴角若有若无极浅地勾了勾,刚准备回他消息,突然察觉到什么,往身后看去。
与此同时,身后出现一道人影,人影的主人正双手环抱住她的腰,整个人成后抱的姿势,触感温热,是真实的。
他抱住她,两个人坐在她的床榻上,赫连蹊听着他又一边说:“蹊蹊,十八岁生辰快乐。”
第85章 少年篇(十八)
“祁夜川, 你怎么过来啊?”见是他,赫连蹊很是惊喜。
“蹊蹊,自从那件事后,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我想你了。”祁夜川有些吃醋的说:“一想到有这么多人陪着你过生日, 而我不在你身边,我会感到有一丝的自责。”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就好了。
他会是唯一一个待在她身边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
赫连蹊看着像是没有安全感的猫猫, 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乱蹭, 这种感觉很神奇。
“川川你不要多想,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过来陪我给生日。”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在他抬起头看过来的时候,满脸期待说:“因为我等了你一天, 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
祁夜川高兴了。
成功被这句话给哄好了。
少年从怀中的五行珠中拿出礼物, 是一只漂亮的发簪, 用绒花做成的莲花, 一朵大朵夹带一朵小的, 坠着的吊坠还是漂亮的玉,随着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只发簪也是当年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随着火海一起消失。
于是在他再次与她重逢的这些年, 他已经早早准备好, 准备挑选一个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今日夜色正好, 祁夜川将这只发簪轻轻插入她头发上, 为她整理好, 才释然一笑,轻声询问:“蹊蹊,这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你可喜欢?”
赫连蹊看着这只插入她头发的发簪,伸出手摸了几下, 下意识去寻找铜镜看看,刚刚匆匆一别,少年的速度太快了,都没有让她有机会欣赏一下。
赫连蹊现在决定去镜子前好好欣赏。
只是身旁有一只紧紧搂住她的猫猫,赫连蹊想要移动,就只能先选择让他松手。
祁夜川似看出她的想法,却并没有松开手,而是从旁边的桌上拿出一把漂亮的银色镜子。
“蹊蹊,用这个看吧。”
赫连蹊盯着这把镜子,总觉得它有一点眼熟,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想法仅仅只过了不到一瞬,少女接受了这面镜子,祁夜川用手给她支撑,赫连蹊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眉心中的红色花钿跟这朵莲花发簪一样,都是一朵莲花。
像是胎记,又像是印记。
赫连蹊这次看清楚了。
同一时刻,静止不动的镜面发出海水般波浪的纹路,赫连蹊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镜中,不容她拒绝,不容她抵抗。
少女在这一刻也终于想起了什么,满脸惊愕,她不明白,预言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它这是要干什么?
而且,青鸾说过预言镜认她为主,那么她可以自己控制自己想要看见什么。
赫连蹊在这一刻冷静下来,心中默念想着她要看到的场景。
然后闭上眼睛再睁开,赫然出现的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场景,她一直都好奇的,想知道的真相。
祁夜川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自从看了这枚镜子后就一直盯着它,像是失神般。
他有些担心。
但因为不清楚,也不敢动手。
只能在旁边注视着,防止有其他的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赫连蹊终于回神,她的眼圈红了,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祁夜川见此有些茫然无措,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试探着轻声喊她的名字,“蹊蹊。”
“川川,我没事,就是知道了一些真相而已。”赫连蹊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状态,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她并不想聊这些,便转移话题,对他露出一抹笑说:“好了,不要摆出一副我受伤很严重的事,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表达完喜欢,她似才想起来般问:“你这样过来算是什么?身体还是灵魂?”
见她不想说,祁夜川也没有非要刨根问底,清楚她问的是什么,便笑着回答:“是身体。我利用传送阵过来的,连接的坐标方式是根据我们的玉尺。”
这上面有定位,皇甫萧就用过来找他的弟弟。
如今倒是被他给用了。
意外的效果很不错。
自从上次使用过预言镜后,赫连蹊都在回想当时看到的场景。
她看到自己身边的人都在用不同惨状死在她的面前,而她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
赫连蹊想知道凶手是谁?
少女听着面前的预言镜,此刻还剩下一次机会。
她徘徊着,不知道要不要使用。
犹豫良久,她还是把镜子放下了。
与其依靠它,不如依靠自己。
赫连蹊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一片银光素裹的场景,回忆着看到的场景,那是在战场之上,赫连尘死在了那里。
距离他死亡的时间不过二个月,赫连蹊在心中算着日,准备到时候一看究竟。
而这些天祁夜川时不时利用传送阵过来,与赫连蹊亲热,待在她的身边多久他都不会嫌腻。
如果可以,他希望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可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那次之后,师尊严加看管他,甚至还要亲自盯着他修炼。
他也只能趁晚上睡觉休息的时候过来。
但又不能打扰到赫连蹊休息,满打满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只能过一两个时辰,其他时候都在睡觉。
早上醒来,祁夜川会准时准点离开。
赫连蹊看着旁边少年起床的动作,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一个吻就落在她的唇上。
一触即离,少年的声音留在耳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蹊蹊,晚上见。”
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眼前,赫连蹊极浅地笑了一下,在心里嘀咕什么嘛,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清醒之后很难再睡过去,少女索性起床洗漱,继续她每天要做的事情。
两个人过着这样的生活,相处起来还算不错,像是提前步入了婚后,发现没有什么变化。
直到有一次,赫连蹊晚上照常时间等他过来,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发玉尺也没有回复。
赫连蹊把玉尺扔在床榻上,有些郁闷地钻进被褥里,决定不等他,自己睡觉。
他爱怎样怎样。
她不要理这个说话不算数的骗子。
眼眸阖上,带着这样的想法,她睡了过去。
直到后半夜,有什么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徘徊在她的身旁,吵得人睡不着。
赫连蹊伸手想拍开,没想到还真的拍到了一个东西。
“啪”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灭掉的房间灯突然亮了起来,赫连蹊睁开眼睛,入目看到的便是祁夜川半个身子出现在床榻上,他前倾着身子,落在她的眼前,手中还拿着一个金色的手镯类的东西正在往她的脖子处放。
怎么看怎么诡异。
赫连蹊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是没有睡醒,出现幻觉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可手还是迅速的掏出踏雪剑,剑尖抵住少年的脖颈,带着质问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祁夜川,你想干什么?”
赫连蹊不可置信她刚刚看到了什么,觉得很是匪夷所思,莫名其妙,“我还没有想要杀你,你倒是先来索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