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川知道师尊这是想要帮他找回公道的意思,忙摇头,“没事,师尊我们走吧。”
这是他心甘情愿的,并不想让师尊插手。
祁夜白见此,并不是能理解自家徒弟的想法,可想到现在的时机并不适合,也只能带着他离开。
传送阵在他们脚下开启,乌泱泱的众人瞬间消失。
此处就只剩下魔族的人。
赫连郁站在淮河岸上,欣赏着刚刚的一幕幕,眸光带着浅浅地笑,似是在看一场好戏。
他似乎很喜欢看到这种场景,只要别人过得不幸福,他就很开心。
并且很乐衷于亲手毁掉幸福的时刻,同样又会很感同身受,说些他们很喜欢听的话。
“小蹊,我早就跟你说过,男人靠不住的,你看他现在不仅隐瞒了身份,还跑了。”
赫连郁朝她微笑,一如当年的场景,向她伸出了手,“小蹊,咱们也回去吧,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一样可以快快乐乐,好吗?”
赫连蹊并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他。
而是看着长满芦苇丛的淮河对面,回想着少年离开的背影,以及他说的每一句话。
赫连蹊承认。
她是生气的。
生他说什么出来修炼,说什么他们不会在意他的,他可以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然而没有生活多久,转眼间他就离开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去他的世界,去他本应该生活的地方。
仙魔自古就不两立,更不用说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一位是魔界公主,一位是仙门天骄,修仙界的未来。
可赫连蹊最是不受约束,她想要的必须要得到。
回到魔宫后,赫连蹊就生气的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
这件事传入外人眼中,就是自家公主被男人欺骗了心,伤了感情,有些接受不了。
赫连尘他们听闻此,关心她特意找过去,都惨遭拒绝。
赫连尘比其他人都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里吃到闭门羹后,当急找上魔尊。
此时此刻,魔尊的书房里,赫连尘刚敲门进去,就看见右护法正在和魔尊商讨事宜。
赫连郁身为魔界之主,需要管理整个魔界,自然不可能每个事情都亲力亲为,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因此,左右护法出现,顺理成章接受了这些事情,可以让他轻松一下。
除去左右护法,这里也是有将军和世家的,跟五州国家一样,这里有完整的体系。
右护法是位男魔修,脸上戴着一块银色面具,眸色很黑,长相初看有种这个人不好惹的感觉,是个危险人物。
男人瞧见走进来的赫连尘,恭敬问好:“大公子。”
赫连尘微微点头,又听这人不客气,直接问道:“属下正在和魔尊商讨事宜,不知大公子有什么看法?”
赫连尘并未感觉到冒犯,十分好脾气笑着,赫连郁看见这一幕也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静静观摩,手指无意识摩挲,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赫连尘在此时明白了什么,目光掠过赫连郁看向这位右护法,声音依旧温和开口,“不知发生了何事,要是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出面帮忙,在所不辞。”
“大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右护法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盈盈开口,“你也知道,因为先前五公主惹出来的麻烦,导致所有人都在怀疑魔族,或者说是魔尊与仙门有关系,甚至还交易匪浅,五公主喜欢的那位正是太白学院浮光院院长的徒弟,是太白学院众院长看中的天骄,身上担负着除掉魔族,拯救世界的重任。”
“他们怀疑魔尊落寞到了这种地步,生怕他真的会以他们为尊。开始不接受他的统治,不愿低于仙门人之下,魔尊正因为此事而发愁。”
右护法看着赫连尘,继续说:“而我的提议是派人前去镇压,在对抗外族之前,必先安内,大公子,你说的是不是?”
赫连尘听完叹了口气,看着很是自责,可话一开口,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
“对于小蹊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并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爱情本就是没有答案的,有时候时间到了,感情就来了。”
顿了顿,在右护法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表明自己的立场,眼神坚定,语气果决,跟他这个人一样,很有说服力。
“但同样,如果国家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我不会拒绝。”
随后,他释然一笑,声音温温柔柔,却蕴藏着锋利,绝非外表这么单纯。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赫连尘自愿请战,替父亲收回那些叛变着,同时代表魔族,绝对不会与仙门为伍。为此,我愿意替父亲替魔族付出一份力。”
右护法等的就是这个,但他也不敢替魔尊同意,只能把目光求助性的落在赫连郁身上。
赫连尘同样看着他,心中藏着万千思绪。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
他可以为了赫连蹊他们做任何事情,包括对魔族其他人或者仙门人下手。
只求赫连郁放过他们。
男人焦急等待,等到了他的回答,赫连郁同意了,“小尘,不要让父亲失望。”
赫连尘被赋予最高的地位,成为魔族大将军,带领十万魔军去镇压那些叛变的人。
消息传入赫连蹊耳中,她正拿着玉尺跟对面的祁夜川交流。
祁夜川回去后,除了偶尔他们的关心之外,他的生活依旧还是照常,他们并没有责怨他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提这件事情,好似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只是去接一个不知道时间,出去玩时间有点过长的孩子。
当然这并不包括沈照和卫檀樱。
前者好奇追问他到底去干什么了,后者则是从他手中要到了赫连蹊的好友。
两人即使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面,相处过,可加上好友聊天的那一刻,就像是玩了很长时间的朋友,他们的感情从没有在时间中停止,变淡,乃至忘掉。
因为双方生活的地方不同,他们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聊的,向彼此分享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
祁夜川知道了,偶尔会吃醋,吃赫连蹊跟卫檀樱的。
两个人很小之前就这样了,好不容易能让两个人单独相处,他乐的高兴,却没有想到还没有过多长时间,她就像一个鬼一样缠过来。
对此,卫檀樱理直气壮说:“我跟蹊蹊好几十年没见面了,你让让我怎么了?”
祁夜川不服:“我跟蹊蹊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你怎么不让让我!”
赫连蹊见此,一针见血评价:“两个幼稚鬼。”
突然得知赫连尘要带兵打仗,赫连蹊很是担心,终于走出宫殿,见他了一面。
“我看了不是很危险,就是需要的时间会久一点,但哥哥向你保证,今年过年一定会回来陪小蹊。”
“好,那我们拉勾。”赫连蹊拿出母亲告诉她的一个约定方式。
就是两个人各自伸出一个小拇指,勾在一起,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是小狗。
赫连尘觉得新奇,笑着同意。
“好,哥哥永远都不会骗你,小蹊。”
赫连蹊松开勾住他的手,朝他挥手告别,有些不舍的说:“大哥,我等你凯旋归来,陪我过年。”
这似乎是一种约定,又像是一种执念。
人有了执念,就会为了执念永远留存。
也是最好的祝福。
赫连尘离开了,在一个寻常的午后,火红的枫叶落下,像是蝴蝶振翅,飘呀飘,从这里飘到另外一个地方。
赫连蹊没有把自己关很长时间,在一次阿姐的邀请中,走出宫殿,来到魔族街市。
之后每一次,赫连盈和赫连越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事情都会喊上她,而在两个人不知道的地方,祁夜川就会用玉尺跟她联系。
两个人虽然不能离开这里,去找彼此,却可以通过玉尺短暂交流,也算是寄托思念了。
转眼便到了她十八岁生辰日那天。
那天下了雪,魔宫上下开始准备,身为魔界五公主,还是十八岁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些人可不敢怠慢,有序处理这一切。一片白皑皑的景象中出现了艳丽的红色,昭示着喜庆。
赫连蹊也在当天换上了一身新裙子,是一身红色的袄裙,让她整个人看着艳丽夺目,明媚光彩。
白天参加完宫中的宴会,收到了许多礼物,除了父亲,哥哥姐姐送的,还有青鸾,以及王公大臣这些。
赫连蹊只拆了自己家人送的礼物,其他的则让宫女摆到了库房,那里堆着很多礼物,大多都是没有拆封过的。
赫连蹊一一拆开,认出这些礼物都是谁送的。
赫连郁送了她一处房产,是魔界寸金寸从地盘上的,有钱也买不到。
赫连尘还没有回来,因此也没有礼物。
赫连云送的是用魔兽的骨头做的项链,听说是一个法器,是一个很坚硬的防护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