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他们太了解彼此,句句往对方心窝子上戳。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谢楚言讽笑,“当初我从没想过要走这条路。”
觉海真人会的东西他也会,只是他生来根骨好,向来不屑于旁门左道。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不如人愿,到最后他还是走向和觉海真人一样的道路,失去所有之后他才明白当初为什么他爹对力量如此执着。
弱,就意味着任人鱼肉。
山下的风往上吹,山上的温度更低一些,比起白天的燥热,夜晚的风凉爽舒适。
两人同床共枕,仍在温存,牧行之把玩着黄芩的头发,剪下来一小缕。
黄芩:“干什么?”
牧行之:“把我们两个的头发编进木偶里,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手里拿着两个木头人偶,人偶腹部是个空洞,可以把黑发塞进去。
木偶之间用红线连着,线是难得的炼器材料,水火不侵,一寸千金,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把红线用在这个地方,不知道又要怎样骂他奢靡昏庸。
黄芩:“幼稚。”
牧行之把人偶收好,抱紧黄芩的腰,亲吻她耳朵上的小痣。
黄芩推开他,隔出一点呼吸的距离,朝他摊开手,“我要千年天竹。”
“你要千年天竹做什么?”牧行之迟疑道。
黄芩:“炼丹。”
“百年行不行?”牧行之问道。
黄芩“哦”一声,转过身去兴致缺缺道:“也行吧。”
牧行之急忙把她掰回来,拿出千年天竹塞进她手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怎么变少了?”黄芩打量着手里的天竹。
天竹的模样类似于刚出土的小笋,全身呈现出剔透的紫色,之前她看见的天竹有一个巴掌大,现在几乎缩水二分之一。
牧行之:“我用了一些。”
黄芩:“你用这个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拿去做了一下实验。”牧行之没多说。
千年天竹可以压制他的偏头疼,他不愿意让黄芩知道他修炼另类的功法。
这种秘术不像觉海真人或千赢君那样从别人身上剥夺力量,而是压榨自身的潜能。
掠夺别人的东西安到自己身上,大脑会被其他人的思维污染,变得不再像自己。
觉海真人和千赢君的路子他都会,除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童金川的灵根之外,他从未对其他人下过手。
他不能忍受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以后的他不是他,作出伤害黄芩的行为怎么办?
他宁可遭罪的是自己,也不愿伤她分毫。
黄芩:“哦。”
牧行之:“你爱我吗?”
“啧。”黄芩推他,“你好肉麻。”
牧行之把她抱得更紧,追问道:“你爱我吗?”
他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痴缠不休,非要黄芩亲口验证才能安心。
黄芩说:“爱,爱你,只爱你,行了吧?”
牧行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的。”黄芩垂下眼帘。
牧行之:“我爱你。”
爱,比喜欢更沉重的词汇,光是说出口,便感觉到它的重量。
月光逐渐消失,怀里的黄芩沉沉睡去,牧行之轻轻拨开她的碎发,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柔的一吻,像是怀揣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黄芩拿到千年天竹后没急着炼制解药,天竹的分量比她预料中更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才能开始动手。
由于她最近炼制丹药很频繁,一副热衷炼丹的样子,牧行之并没有对她产生怀疑。
春生找到黄芩,讲明她已经和谢楚言接上头,他们会一起帮她离开。
春生:“谢楚言只能躺在床上,不能等他起来再做事,我先去找蒙蔽婚契的办法。”
“你们和好了?”黄芩问。
春生:“之前有一些误会,后面说开就好了。”
她不是看不出来谢楚言想杀她,但现在谢楚言迫于无奈,不得不教她提升实力的方法,等带走黄芩后,即使谢楚言完全痊愈也没办法轻易杀掉她。
黄芩:“那就好,大家还是要其乐融融才好。”
“正门里的藏书阁我找过,没有任何关于婚契的内容,我怀疑是被牧行之故意藏起来,所以我决定出门一段时间,去外面搜寻线索。”春生说出计划。
万物相生相克,不管什么东西总有解决的办法,即使无法完全解开婚契,只要将其屏蔽掉,让牧行之找不到黄芩就足够了。
春生是来跟黄芩道别的,她收拾好行李,说完就出发。
春生走后,小满来了,带着三个孩子跟黄芩说最近遇到事情。
“你最近都不和我们玩儿,下山后背着我们干什么去?”小满撒娇道。
黄芩:“你们总不能一直跟着我瞎玩儿,让我看看你们的修炼成果如何,要是进步让我满意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出去抓野鸡。”
解药炼制完成,被春生带下山去给谢楚言,谢楚言身上的毒解开之后其他的伤便不成威胁,她会减少去见他的频率,以免去得太频繁被牧行之发觉异常。
三个小孩欢呼:“好哦!”
小满神神秘秘地凑到黄芩面前道:“阿芩姐姐,你猜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小菡:“红红的!”
小雅:“甜甜的!”
小鸿:“又脆又软的!”
黄芩故作为难,“让我好好想想,我猜是……冰糖葫芦!”
三人兴奋地喊道:“对啦对啦!”
这是一根超长冰糖葫芦,一共有八颗山楂,黄芩和小满各自吃掉一颗后,剩下的六颗全部分给三个孩子。
小满笑眯眯道:“这样的生活真好呀,阿芩姐姐,你说是不是?”
第67章 与之合作 她在您大婚之前就亡故了……
等到天气转凉, 开始入秋,春生仍旧没有回来。
她和黄芩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络,隔一段时间汇报一次平安, 关于蒙蔽婚契的方法, 她说已有眉目, 还需要再验证一下。
婚契受天道保护, 蒙蔽婚契就是想办法欺骗天道,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要是不能一次成功, 黄芩一定会被牧行之盯得更紧,再想下手就难了。
等到春生回来, 已是深秋。
青云宗周边有一座山头种满枫树, 此刻枫叶转红, 如同大火燎了山, 红艳艳一片。
春生带回来一枚扳指, “扳指是用金灵髓玉做成,可以遮蔽天道感知。”
扳指通体翠绿, 有一道金色流光贯穿其中, 戴在黄芩的小指上刚刚好。
她试戴一下,当扳指向下盖住红痕时,红线随之消失。
没敢试太久, 她怕牧行之发现端倪,短暂戴一下后便收起来。
婚契是天道产物,金灵髓玉是亿万年间逐渐演变而成的宝物,同样受天道蒙阴,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再合适不过。
谢楚言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听到这个消息后, 急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黄芩答,“得先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一等便是大半个月,枫叶渐渐落下,树上变得光秃秃,寒冬的风已至。
天气转凉后动物不好找,黄芩不再频繁下山,活动范围仅限青云宗内,甚至连院门也不怎么出。
牧行之并没有时刻黏着她,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他从来不告诉黄芩他在做什么,但黄芩有春生和谢楚言两个消息渠道,对他的动作很清楚。
他党同伐异,一些反对他的声音渐渐减少,那些说了不该说的话的人做到物理意义上的消失。
残暴弑杀的名声渐渐传开,人人闻之色变,不敢轻易谈起他。
感觉到威胁的门派联合起来共同抵制他,打着“灭魔头,清天地”的名号不断刺杀他。
无论外面怎样腥风血雨,小院里永远宁静祥和。
牧行之会不定期来找黄芩,身上干干净净,闻不到一丝血腥味,冷静理智,让人根本无法将他与外面流传的凶残模样联系在一起。
冷硬的表情在看见她后会融化,和往常一样,仿佛事情没有任何改变。
“我听说了一些事情。”黄芩给牧行之倒茶。
牧行之神色不虞,“我吩咐过底下人注意,不让恶心话污了你的耳朵。”
“这不是她们的问题。”黄芩把话题拉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要统一天下,让这世间再无纷争。”牧行之抓住她的手。
“你不是有你的道要传吗?往后你就可以安心传道,会有更多像小满一样的人倾听你的教诲,走在你开辟的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