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帮我们的还少吗,只不过是给人提供一个住宿的地方,算得上什么麻烦。”小满扬起笑脸,目光从谢楚言脸上掠过。
在山上折腾大半天,整回到城镇时,又是夕阳西下。
小指上的红线扯动,是牧行之在催她回去,黄芩开口道:“先把人放到家里,我们一起回青云宗烤猪。”
今晚必然是不能在这里过夜,不然牧行之一定会找过来,他现在没皮没脸,可没什么面子要留。
小满:“不了,我还是留下照顾他吧,他伤得这样重,一个人不安全。”
“没关系,他命硬,死不了。”黄芩拉着小满的手,“你们不是很想和我一起烤猪吗,猪留过夜就不新鲜了。”
小满看一眼谢楚言,最终还是点头道:“好吧。”
五人一起回到青云宗,在小满留宿的院子里烤猪,当牧行之来找黄芩时,看到的就是五人一起切肉吃的场景。
众人的笑脸在看见牧行之时收起,牧行之也不管自己会不会破坏氛围,走到黄芩身旁笑问:“好吃吗?”
黄芩手里还夹着一片沾了调料、被咬过一口的猪肉,没等她回答,他低头张嘴叼走那半块猪肉。
黄芩瞪他,“想吃自己动手!”
牧行之笑了笑,低声应道:“好。”
牧行之的到来让气氛安静下去,两人之间形成独特的氛围,把另外四人隔绝在外,她们别过眼去,沉默吃肉。
由于没话说,进食的速度自然加快,没一会儿就吃饱了,吃饱喝足,各自回去睡觉。
牧行之说要去处理公务,黄芩自己回房间,等洗完澡躺到床上,旁边的床微微凹陷,一只手在她腰上摩擦,“猪好吃还是我好吃?”
黄芩:……
一天天的,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64章 解药难寻 你是心甘情愿与他成亲吗?
昨晚烤猪吃得太晚, 小满四人留宿在青云宗,没有下山。
次日黄芩和她们一起返回城镇家中时,原先躺在床上的谢楚言消失不见。
小满有些惊讶, “伤得那么重竟然还能跑掉?”
“能跑说明没死, 是个好消息。”黄芩答道。
应该不是敌人追踪过来,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门窗也关得好好的, 是他主动离开。
近段时间都在山上瞎跑, 疏于修炼, 今日黄芩决定不上山,让大家好好待在家里修炼。
至于她自己要到街上去采购药材, 这种双标行为引起四人的抗议, 但是抗议无效, 黄芩嘱咐他们好好修炼, 随后独自离开。
婚礼刚结束没几天, 街道上的行人仍旧不少,黄芩久违地进入酒楼, 倾听大家讨论的话题, 这是与外界接轨最快的方式。
最近引起热议的大新闻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青云宗宗主牧行之大婚的事。
关于婚礼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酒楼里来往的行人反倒比她了解得更多。
店小二正在跟一个过路的客人大谈特谈大婚当日的事, “不是我吹,我去过的地方不少,但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排场。”
婚礼当天,挤在山下看热闹的人不少。
九匹灵马拉喜轿的行为被人津津乐道,一般而言,五匹灵马已经表示出极大的诚意, 九匹灵马意味着需要更多的空间,更大的架子,所需的花费自然水涨船高。
更不用说琳琅满目的名贵花卉,一匹难求的名贵红绸被他拿来当装饰,就连囍字也是用特殊药材揉制成的纸张,所散发出来的味道会让人心生喜悦。
还有大摆三天的流水席,皆是用珍稀灵食制作,除了山上有宴席,还在山下城镇撒灵石散喜气。
这等豪横行为震惊到一众吃瓜群众,先不说他的有钱程度,光是愿意花钱这一点就足以令人翻来覆去地讨论。
以至于这几天,只要在青云宗附近范围内,谁不得祝福一句新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关于这对新人同样有说法,这年头道侣之间不定婚契的比比皆是,天道的规则是夫妻之间守望相助,所以若是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会遭受严重损伤,相当于给自己留下一个软肋。
人心易变,谁也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不会给自己挖坑。
然而牧行之手指上有婚契的痕迹,他并不避讳这一点,没有找东西遮掩,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同时也是在表露出他有保护黄芩的能力,毕竟那些想要从黄芩身上下手的人,下场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当然,这场婚礼令人印象深刻的不仅有撒钱行为,还有当日用血水铺成的红河。
所有想趁机捣乱的人,无一例外人首异处,头颅还堆在青云宗山下。
在杀人一事上,牧行之似乎并不认为这不吉利,反正都是红,不管是红布还是红血都一样鲜红热闹。
总之,经此一役全,天下大概无人不知青云宗宗主牧行之之名,真正做到名扬四海。
黄芩听着自己的名字在他人口中被反复提及,心中毫无波动。
今日出门她特意带上面纱挡住脸,即使有人看出她的身形与当日的新娘相似,也不会猜到新娘会在这个时间在城里晃悠。
在他人眼里,青云宗宗主与宗主夫人伉俪情深,琴瑟和鸣,都在感叹牧行之对她的重视。
她垂下眼,拿着茶杯探进面纱下,喝一口苦涩粗糙的茶。
在青云宗,她喝的茶都是最好的,入口微苦却回味甘甜,而酒楼的普通的茶水品质则差得多。
“什么伉俪情深,明明是牧行之卑鄙无耻,强取豪夺!”酒楼里有人摔了杯子。
众人看过去,一个身着青衣的高瘦男人摔了手中的杯子,他脸色苍白,满脸不忿,神情略显癫狂。
“哪儿来的疯子?”有人小声嘀咕。
与疯子置气是不合算的,众人无视青衣男子,继续谈天说地。
黄芩的目光落到青衣男子身上,对方长着一张陌生的脸,她并不认识。
她刚收回目光,青衣男子忽然走近,一把抓住她的手,强行把她拉出酒楼。
对方的动作略显粗暴,黄芩感知到对方身上气息不稳,应当是受了伤,要是打起来大概率打不过她,便跟着出去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衣男子把黄芩带到一家位置偏僻的客栈里,抓住她的手掌看一眼,大拇指疯狂摩擦黄芩系着红线的小指根部。
“当初让你不要回青云宗,现在你后悔了吗?”他问道。
黄芩认出他是谁,不得不感慨一句谢楚言的伪装术炉火纯青,陌生的脸看不出一点虚假的痕迹。
黄芩把被搓得发红的手扯出来,“我从来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
谢楚言看向她的眼睛,“那你是心甘情愿与他成亲吗?”
没有立刻回答,就已经是给出答案,谢楚言激动道:“我带你离开,你是自由的,不应该被拘束。”
黄芩揉揉小指,“你有办法蒙蔽婚契吗?”
如果婚契的问题不解决,不管她跑到哪里去,牧行之都会找到她。
谢楚言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你的伤怎么回事?”黄芩关心起谢楚言的身体。
谢楚言:“一言难尽。”
黄芩:“你伤得这样重,之前我把你安置在一家院子里,为什么又跑出来?”
“那间院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能久待。”谢楚言回答。
黄芩给他把脉,他的脉搏忽强忽弱,十分凌乱,他的伤根本没好多少,之所以今天还能到处乱走,主要归功于她昨天把他的伤缝合起来。
从表面上看问题不大,但内里亏空得厉害,蹦达不了多久就会气绝而亡。
黄芩:“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到处乱跑。”
“我大概是活不了多久。”谢楚言低头,摊开手掌,掌心有一团灰色的气盘结在皮肤下方。
“只希望在我死之前,能把你从青云宗里带走,送你一个自由。”
黄芩把他的手掌合起,“毒不是问题。”
谢楚言:“不用安慰我,我找大夫看过,这种奇毒不罕见,但是解毒的药材十分稀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解药。”
解药在哪里没有确切的位置,像水中楼阁一样虚无飘渺,不如眼前的黄芩真实,她的事情更重要。
黄芩:“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如果是别的毒,或许她也会苦于解药难寻,但偏偏这种毒,她正好知道其中一味最重要的解药药材在哪里。